錚!
一聲劍鳴。
利劍與石柱相撞,濺射出星星火光。
那任我行手舉巨大的石柱,以此當(dāng)劍,揮舞成一團(tuán)團(tuán)劍光掠影,如同魔神一般,氣勢滔天。
而云逸的劍卻是完全不同的風(fēng)格,劍走輕靈,無比靈動。
“獨孤九劍之破劍式!”
無招勝有招,破盡天下劍招。
云逸心神合一,肆意出劍,每一招都刺向任我行劍法的要害之中。
但縱使如此,云逸對戰(zhàn)起來也無比艱難。
這任我行劍法變化繁復(fù)無比,卻又渾為一體,破綻極少,每一次都需要云逸花費極大的功夫才能找到其破綻。
任我行真氣雄渾,每揮出一劍都有無形劍氣破空而出,劃過空中,只要稍微擦擦邊就是破開肉綻的下場。
一時間云逸如同風(fēng)中的拂柳,左搖右擺,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在劍下。
“獨孤九劍這等絕世劍法,我終究練得還是不到家,沒有達(dá)到劍心通明,神而自明的境地!”云逸暗忖道。
“清風(fēng)劍法、云霧劍法、靈鶴劍法……”任我行接連變換八門上乘劍法,有的攻勢凌厲,有的招數(shù)連綿,有的小巧迅捷,有的威猛沉穩(wěn)……
云逸疲于應(yīng)付,感覺自己在鋼絲上行走,稍有大意就要喪命劍下。
“破劍式”破盡天下劍法,但劍法無敵,并不代表人也無敵。
云逸知道自己對于獨孤九劍的領(lǐng)悟還不夠,所以無法完全發(fā)揮這獨孤九劍的威力,難以破盡天下劍招,若是風(fēng)清揚在此,相比這任我行是絕不能勝的。
“劍法不可勝!但還有靈魂之力!”云逸轉(zhuǎn)世穿越而來,十分清楚自己的優(yōu)勢在那里。
他猛然后撤一步,右手單劍豎起,心算急速。
見到他擺出這么一幅怪招,任我行微微一愣,大笑道:“沒有用的!你劍法雖妙,可以你修為尚淺,不是我的敵手!你是華山派的弟子,那就嘗嘗老夫的這一招‘力劈華山’。”
石柱橫空,如同開天之斧,狠狠劈下,毀滅天地。
云逸眼眸中隱隱有浮光閃過,“石柱長三寸有二,劍法威猛陽剛,不可力拼……”
無數(shù)道信息在心中流過,這一招“力劈華山”的劍招十八鐘后續(xù)的變化以及變招以及自己的應(yīng)對之招都在云逸心算之中毫無秘密。
他那雙眼眸幽深無比,如同深潭明鏡,映照出這劍招的所有破綻!
“岱宗如何劍法!”電光火石之間,云逸陡然刺出一招,妙到巔峰。
那一劍直刺向任我行手中石柱一寸七尺之處。
咯吱一聲輕響!
任我行頓時臉色大變,只見那石柱竟是在云逸之劍斷成兩半。
劍刃破開石柱直刺而來,他一時不察只能勉強(qiáng)側(cè)過腦袋,臉上一痛,已經(jīng)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淋漓。
任我行怒吼一聲,一爪狠狠抓來。
而云逸身形一躍,已經(jīng)退出了三丈開外。
鐵鏈嘩嘩作響,任我行狂怒接近瘋癲,正欲沖上來全被鐵鏈重重鎖住,無法前進(jìn)絲毫。
如同被激怒發(fā)狂的猛獸,任我行呼呼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云逸,恨不得將他吞入腹中。
云逸并沒有絲毫大意,而是凝神以待。
他清楚,這岱宗如何劍法只所以能一劍立功,不是它強(qiáng)過獨孤九劍,而是他自己本身更適合岱宗如何劍法。
他靈魂穿越而來,靈魂力自然也強(qiáng)大無比,心算極速。
與獨孤九劍需要那飄渺無痕的領(lǐng)悟不同,這岱宗如何劍法以算入劍道,只要精通術(shù)算就可以快速掌握。
而這正是云逸的強(qiáng)項,正因如此岱宗如何劍法在他手中發(fā)揮出了最大的威力。
他揉身而上,手中長劍揮舞,劍光肆意。
任我行舉起剩下的石柱,劍法雄渾,大開大合,威猛無比,氣勢更是駭人。
每一個劍招都在云逸的心算之中,毫無秘密可言。
岱宗如何劍法本也沒有什么招式,與獨孤九劍十分類似。但獨孤九劍以攻代守,處處強(qiáng)攻,但岱宗如何劍法卻走得是以靜制動,以后克先的路子。
云逸劍招隨意揮灑,信手拈來一般每一招都刺向任我行的劍法破綻之中。
每一招劍法剛剛使出就被人從中截斷,任我行只感到憋屈無比。
“這小子劍法實在邪異!我的每一個劍招都被他看透了一般,這么打下去老夫早晚要輸!”任我行不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陡然狂吼一聲,一劍橫掃而出,“橫掃千軍!”
“破綻!”云逸眼眸睜開,這招劍法三十六處破綻都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胸口那一處空門最為明顯,一劍刺中必能一舉制敵。
呲!
一聲利劍破空的聲音。
劍顫動,輕鳴!
云逸精氣神合一,猛然一劍刺出,直指任我行胸口要害。
劍刃上寒光閃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氣,眨眼即至。
就在這時任我行臉上浮現(xiàn)出一層獰笑,原本揮出的石柱陡然收回,擋在胸前。
“什么?”云逸一驚,一劍刺入石柱之中,其中更是傳來無窮無盡的吸力。
他赫然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被急速吸扯出體,飛快流失。
“吸星大法!”云逸驚駭。
“臭小子,你上當(dāng)了!這下看你這么逃!”任我行怒發(fā)須張,大聲狂笑。
猶如磁石一般緊緊吸附著云逸手中的劍,拔都拔不出來,云逸體內(nèi)的紫霞真氣如同潮水一般蜂擁而出,“糟糕!再這樣下去,我非要被吸干了不可!”
云逸當(dāng)機(jī)立斷,陡然左手成掌,狠狠拍在劍身之上。
砰砰砰!
劍身立刻被拍得粉碎,從中斷裂。
緊接著云逸又是一掌拍出,那些四散紛飛的劍刃在猛烈的掌風(fēng)之下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任我行。
云逸長嘯一聲,身形飄飛,疾步而退。
“哈哈!你劍已斷,你那絕世的劍法再也施展不出,看你如何贏老夫!”任我行大袖一揮,拍飛那些急速射來的斷裂劍刃,不由連連獰笑。
云逸握著從中而斷的劍柄,手微微顫抖,臉上隱隱有紫氣浮現(xiàn)。
他氣喘吁吁,暗道:“糟糕!剛才真氣被吸走太多,我再也無法久戰(zhàn)了。若是下一擊不能一舉制勝,不但得不到吸星大法,連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成問題!”
他眉頭緊皺,陷入了為難之中。
此時劍刃已斷,他只能與任我行近戰(zhàn),但一旦碰觸到他的身體立刻就會被吸走真氣,這該如何是好呢?
云逸緊緊攥緊了手中的拳頭,掌心傳來一股刺心的疼痛,反而驚醒了他。
“拼了!”云逸眼眸逐漸堅定,手握斷劍,陡然騰空而起,身軀在空中緩慢旋轉(zhuǎn)起來,由慢變快,如同陀螺一般。
陡然他人在空中翻個筋斗,頭朝下腳朝上倒豎空中。
“白猿劍法之天外飛龍!”
云逸赫然使出了自己學(xué)會的第一套劍法,也是最熟練最強(qiáng)的劍法。
成敗在此一舉!
云逸人在空中,如同九天之龍,降落人間,渾身真氣一絲不剩地涌入斷劍之中,陡然如同流星一般墜落,發(fā)出破開空氣的嘶鳴,直刺向任我行。
“好驚人的劍法!但也只是技窮于此了!”任我行抬頭望去,咧嘴大笑,握住手中石柱陡然刺出一劍,如同擎天之柱直指空中的云逸,毫無避讓。
他面目扭曲猙獰,神情兇狠殘忍,仿佛見到云逸在自己劍下飲恨的樣子。
錚!
斷劍與石柱相撞,發(fā)出一聲脆鳴。
云逸身體倒豎空中,半天也僵持不下。
“你劍已廢,又如何出劍?”任我行仰天大笑。
“真氣所至,萬物皆可為劍!”云逸沉喝一聲,陡然左手并指成劍。
“白猿劍法之仙人指路!”云逸以指作劍,狠狠刺來。
“萬物皆可以為劍!說得倒輕松,就讓老夫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面對云逸刺來的劍指,任我行絲毫不以為意,只是單手成爪,徑直抓了過去。
他臉上不由浮現(xiàn)出獰笑,吸星大法已經(jīng)在周身運行,只要碰觸到他的身體,他就可以將這臭小子的真氣吸得一干二凈。
而云逸卻不管不顧,劍指凌厲,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刺向他的手掌。
呲!
一陣鉆心的痛。
任我行眼睛瞪大,失聲叫道:“什么?”
一點寒光射穿他的手掌,狠狠刺在他的胸口要穴檀中穴之上。
任我行身子一陣搖擺,全身的真氣散得一干二凈,仰天就倒,趴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胸口上赫然插著一把斷刃。
云逸吃力地在空中轉(zhuǎn)過身子,踉踉蹌蹌地落地,啪啪啪連連退了幾步才站穩(wěn)身子,但他左手仍是并成劍指。
“原來如此!剛才寶劍斷裂,你順勢將一截劍刃捏在了手中!”任我行見到這一幕,勉強(qiáng)抬起頭吃力道。
“任前輩果然目光如炬!”云逸氣喘吁吁道。
“現(xiàn)在看穿又有什么用?”任我行恨恨道:“輸就是輸!恨只恨我任我行闖蕩江湖三十余年,縱橫不敗,輸給東方不敗如此梟雄也就算了,但今日卻被人乘人之危。敗在你一個無名小卒手下。可惜啊,哪怕你現(xiàn)在擊敗了我,也得不到吸星大法?!?br/>
“任前輩說得沒錯!若是前輩處于全盛狀態(tài),晚輩絕對贏不了你,掉頭就走。至于吸星大法,就不勞前輩費心了!”云逸拱了拱手,淡淡道。
“你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十年之后,江湖必是你的天下!”任我行吃力地抬起手,突然手指著云逸,帶著一萬分地疑惑道:“你到底是誰?”
云逸正欲回答,突然見那任我行頭一沉,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之中。被點身體要穴,哪怕他是當(dāng)世絕頂高手,也支撐不了太久。
云逸見狀,不由低聲一笑。
“你現(xiàn)在雖不知道我的名號。但若有一天你能逃離這西湖牢底,到了那時我的名字應(yīng)該早已響遍江湖了,你也就知道我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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