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站起身來的冷桐,不顧付巖那驚訝的目光。步履蹣跚的向蝶翼飛蟒走去,深呼吸了一口氣后,再一次擺出了那個毫無特點的格斗姿勢。
“小子,你已經很不錯了,考核沒通過下次還有機會的。不過你要是再繼續(xù)堅持下去,就算是我也沒信心保得住你啊?!泵靼琢死渫┑囊鈭D,付巖大聲勸解道。
“付巖大叔,得到你的夸獎我真的很高興。但我應該說過了吧?我還沒有認輸呢?!备惺苤貜土艘恍┑纳眢w,冷桐回應道。
還不等付巖想再說些什么,失去理智的蝶翼飛蟒看到冷桐居然還能在站起來,沒有一絲停頓的再次攻了過來。
“畜生,給我退下!”看到冷桐此時的狀態(tài),付巖便知道他挺不了多久,于是打算自己親自上陣。
“付巖大叔,你不要出手。”冷桐見付巖有所動作大聲喊道。
付巖聽到冷桐的話后,看著那倔強的眼神,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抬起的腳也放了下來。嘆了一聲之后,繼續(xù)以旁觀者的姿態(tài)看著在蝶翼飛蟒攻擊下艱難閃避,打起了追逐戰(zhàn)的少年。
而此刻的冷桐憑借著護體罡氣得到的極致速度勉強和蝶翼飛蟒不分上下,這一人一獸就這樣以斷裂的大樹為圓心一前一后的追趕起來,若是實力不高的人只能看見一片殘影在飛快的閃動。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备惺苤约嚎刂频脑刂υ陲w快的消耗,冷桐在心中想到,等級的劣勢擺在面前,要知道戰(zhàn)士的實力劃分是很嚴格的。越級挑戰(zhàn)而成功的事例可是鳳毛麟角,而成功的無一不是靠深奧的武技和強大的武器,可這些自己都沒有啊。
就在這時,僵持的局面發(fā)生了變化,勝利的天平似乎遠離了冷桐。蝶翼飛蟒在又一次被冷桐躲掉攻擊后,身后的尾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迅速卷向半空中的冷桐。將他的整個身子高高的舉起,狠狠的勒住。
感受著肺部的空氣在一點一點的被擠壓出去,冷桐的臉色也漸漸變成了豬肝色。在意識漸漸模糊時,他的思緒不禁飄到了兩年之前…
那天他像往常一樣,在傭兵工會的任務欄前駐足著,仔細的查找著有沒有遺漏掉的獎勵任務(獎勵任務是指一些報酬不錯,但是很容易就能夠完成的便宜任務,傭兵們久而久之將它稱為獎勵任務)。
“唉,這些實力高的傭兵小隊搜刮的也太狠了吧,只留下這些難啃的硬骨頭。以我的實力要是過e級以上的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吧。家里的家具也該換了,況且風南叔叔工作完后大多數(shù)時候都不收報酬的。如果我的實力在高一點就好了?!闭驹谌蝿諜谇?,略顯稚嫩的冷桐自顧自的嘆息道。
“喂,你們聽說了嗎,萬重山脈的六級魔獸重金鼠被一個叫厄示圣的冒險家給干掉了。”一道聲音傳入了冷桐的耳中。
“是嗎?這真是太好了,這只該死的老鼠,一到秋天就到山下糟蹋糧食。鎮(zhèn)長都貼出懸賞好幾個月了都沒人敢去,這個叫厄示圣的人應該是武魂上階的高手吧,不然怎么敢接這b級任務。”
“什么???如果是武魂上階的話,我還用特地說出來啊。據(jù)說這個叫厄示圣的人只不過才是武將上階而已,不過他會一種很厲害的武技才能殺掉六級魔獸重金鼠的。據(jù)小道消息,他的那種武技啊是從萬重山脈某個不知名的山洞中學習到的?,F(xiàn)在好多人都找他呢,有的是為了那種讓武將上階打敗六級魔獸的武技,有的呢是為了傳言中的神秘山洞?!?br/>
任務欄前面的一張木質桌子上,幾名傭兵正圍坐在一起,大聲的談論著。聽著傭兵們的談論,冷桐從中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訊息。然后向著那張桌子走了過去道“那個叫厄示圣的人現(xiàn)在在哪里???”
“武技、高手”想著那個傭兵剛才說的話,冷桐向著用一個銀幣得到的位置趕去。心中默默的想到“厄示圣?他應該能幫我提升實力吧?!?br/>
‘醉生夢死’趕到目的地的冷桐,抬頭看著眼前這塊招牌,聽著里面鶯鶯燕燕的聲音,便知道自己到了鎮(zhèn)上有名的花街柳巷了。
要知道冷桐現(xiàn)在不過才十六歲,說他純潔如白紙也不為過了,對于這種只聞其名的風月場所他顯得是十分的尷尬。
“算了,先打探下虛實再說吧?!北е@樣的想法,冷桐邁開糾結了許久的步伐,向著門口的侍者走去。
“那個,請問一下,你知道一個叫厄示圣的人嗎?”為了不讓別人誤會自己的來意,冷桐開門見山的問道。
“又是找那個酒鬼的啊,左邊拐角的巷子里,自己去吧?!北緛砭妥砦讨獠辉诰频睦渫┑玫阶约合胍南⒑?,不在理會顯得十分不耐煩的侍者,向巷子里走去。
在左拐右拐之后,冷桐終于在墻角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高高的墻壁阻止了陽光前進的腳步,灰暗和潮濕是這唯一的主色調,骯臟的環(huán)境配上腐臭的氣味給人一種厭惡的感覺。
若不是時而傳出震耳的鼾聲,冷桐幾乎不能辨認這個與背景融為一體的人影。確定了目標之后,那便等著他醒來再說吧,冷桐在一旁站定后如此想著。
不大會兒,倚在墻角的人影有了動作。借助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他左手撐住地面,整個人坐直了身子,右手撥開雜草搬得的頭發(fā)。一圈很久沒打理的絡腮胡子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剩紅紅的酒糟鼻上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一旁的冷桐。
“喂,小子,你是來找我的吧?我就是厄示圣,你是想要學武技呢?還是去神秘山洞???哦,對了你應該是想學武技吧,畢竟后者可不是你能染指的?!?br/>
面對見面就是一連串連珠炮彈似得問題,冷桐心底雖然有著一些疑慮,但還是開門見山的直接表明了目的。
“有什么條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冷桐還是明白的。
厄示圣頓時覺得冷桐挺上道,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嘿嘿,好徒兒,真爽快。別看我現(xiàn)在這樣,這只不過是我游戲人間的一種自我修行,我也是看你天賦異稟,骨骼清奇才萌生了收徒之意。這樣吧,本來拜師應該大擺筵席,然后各種奇珍異寶,靈丹妙藥孝敬我的,但為師并不是很講究。就先帶我去買一身上好的衣服換洗干凈,然后再去旁邊的‘醉生夢死’瀟灑幾日,你的拜師儀式就算成了?!?br/>
“那個,我沒有那么多錢?!睂τ诙蚴臼ゴ蛏唠S棍上提出的各種無力要求,冷桐直接一擊直中要害。
“什么?小子,我沒聽錯吧,沒錢你拜什么師。滾、滾、滾,一邊玩去。”聽到冷桐沒什么油水可宰,厄示圣的態(tài)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雖說現(xiàn)在冷桐急切希望提高自己的實力,所以才會根據(jù)一些傳聞就尋到了這里。但畢竟他年少的內心還有著幾分傲氣,被厄示圣如此直接的奚落后,肯定不會在厚著臉皮賴著這里,掉頭便抬腳欲走。
看到冷桐不說任何話語,轉身就要離開,厄示圣反而急忙叫住了他“喂,小子站住,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是毛毛躁躁的,那你身上帶著多少錢啊?”
本來此時冷桐心中可以說是百般不爽,但武技的誘惑力對他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摸了摸自己的錢袋道“我全身上下就才只有十個銀幣了?!?br/>
“什么,十個銀幣,你個窮小子”厄示圣夸張的大叫一聲,“喂,我說你,你忙著走什么啊,算我倒霉吧,十個硬幣就十個硬幣吧,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我教你武技,我教你!”
再次抬起腳步的冷桐,終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投給厄示圣一個懷疑的眼神,似乎并不明白這個百般刁難自己的男人為何又這么痛快的答應了。
“你這是什么眼神啊,是不相信我嗎?告訴你,愛學不學,外面等著找我拜師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厄示圣有些氣憤的大聲說道,那邋遢的胡子似乎都有些向上翹的跡象。
對于這個難得的機會,冷桐還是選擇了接受。見到冷桐的態(tài)度開始松動,厄示圣那瞇起的小眼睛里有了一絲笑意,開始繼續(xù)商量那縮水了十之**的拜師儀式。
“這樣吧,礙于拜師的儀式這個資金有限,我們就隨意一點吧。為師我腿腳不怎么方便,你就將我背到城外的小溪去讓我清洗一下,而你呢就去給我買一點吃的來給我打打牙祭,記住要有酒有肉”
聽著這個比起剛才合理了很多的要求,冷桐還是打算接受,彎下身便背著厄示圣往巷子外走去。雖然厄示圣此刻渾身臟兮兮的,身上還散發(fā)出一股酸臭的味道,但冷桐并未表現(xiàn)出絲毫的嫌棄。他比較關心的是如何讓自己的十個銀幣,買到一頓有酒有肉的餐飯。
小巷外,一頭深藍色頭發(fā)的少年背著一位年過半旬的男子,走在用青石板鋪的街道上。只見少年背上的男子不安分的用手伸進衣襟內不斷地抓撓著,倘若旁邊路過某位妙齡女子時還不時吹上一聲口哨。而少年則是無所謂周邊異樣的眼神,只管邁動著自己堅定的步伐。
“咦,那個少年背上的該不會是鏟除了六級魔獸的英雄厄示圣吧!難道又有人找他拜師學藝?。俊痹诶渫┳吆蟛痪?,一間商鋪前的客人和身旁的伙計聊起天來。
“嘿嘿,朋友,你應該不常出門吧,那厄示圣被稱作英雄那也是一個星期前的事了?!?br/>
“哦,我這幾天帶病在家,還真不知道小鎮(zhèn)上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怎么?這厄示圣出什么問題了嗎?”
看到這傳遍附近一帶的消息再次被提起,商鋪的伙計也打開了話匣子“當初這厄示圣完成了b級任務,然后自曝是依靠從神秘山洞獲得的高超武技。結果慕名拜師和想要得道神秘山洞情報的人們都用大量金錢來和他換取想要得到的東西??墒呛髞戆∷斜е鴮氈牡娜硕际浅伺d而去、空手而回啊。再后來,拜在厄示圣門下的人也是苦學三月、一事無成。最后啊,還是某個大勢力在幾經尋找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山洞之類的,便抓了厄示圣好好‘審問’了一番,才得知真相。這一切啊都是他胡編亂造的故事,想要借機斂財,那只重金鼠不過是他瞎貓碰到死耗子剛好遇到了重傷狀態(tài)的。這不,在真相傳出來沒多久,就看到他落魄的在街頭當起了乞丐。”
“哦,真是沒看出來啊,想當初他可是很風光的。如此說的話,那位小兄弟應該是被他騙了吧,這可怎么是好???”
“哎,世道無常啊,我們還是各自只掃門前雪吧,哪有心思還管他人瓦上霜??!”說到這兩人也止住了交談。
不過這一切,已經走遠的的冷桐卻是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