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的成長已經到了最后,所謂的喬納森伯爵也應該離開。情穿越書更新首發(fā),你只來1'51看書網其實早在十八年前,那個如寶石般閃耀的喬納森伯爵就已經不在了。
一位身著黑色禮服的美貌貴婦人來到我的棺前,輕輕叩響玻璃,語氣幾分輕佻:“喂!路西法,你打算玩到什么時候?”
“對著棺材說話,如果被人類看見,會怎么說你?”我幽幽說道。
莉莉絲兩手抱在胸前,用那一慣無所謂的口氣說:“如果被人類看見棺材里的人突然睜開眼睛,他們會怎么做?”
我笑了,睜開了眼睛,透明玻璃里,隱隱約約映著我的臉:“惡魔也需要休息一下?!?br/>
我繼續(xù)躺在里面,透過玻璃看向穹頂上,描繪天國的浮雕:“自從離開了那里,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著這被鮮花包圍的感覺了?!蔽野咽种心嵌浒咨拿倒宸旁诒亲酉滦崃诵?。
莉莉絲身旁的那個男人單膝下跪,將右手放在人類心臟的位置說:“參見殿下。”
我推開上層的那面玻璃,從里面坐起來,單膝蜷曲,左手擱在上面,右手玩弄著那朵玫瑰:“不是每個惡魔都能有機會參加自己的葬禮。好久不見,該隱?!蔽易隽藗€許他起身的手勢。
“你倒是有閑情雅致?!崩蚶蚪z伸出手指,有意無意地撥動著自己寬大又一彈一彈的黑色帽檐說。
得到我許可的該隱站起后,立在莉莉絲的身邊,他和莉莉絲不同,他對我的態(tài)度永遠都是十二萬分的恭敬。
“狩獵在倫敦的森林里,我看著獵物在搏斗。”說話間,我已經離開了棺材,站到了它的后面,“再一次回到這里的感覺如何?”我張開雙臂,掃視著空無一人的教堂大廳道。
數十排椅子整齊地擺放在廳中,只留下一條筆直通往大門的走道。四周很安靜,燃燒的燈芯傳來細微的“噼啪”聲,催動著我心底很久不曾出現的感情。
莉莉絲向前探著身子,仔細打量著我,猶豫了一下,用鮮有的怯怯聲音說:“路西法……”她抿了抿嘴唇,沒有把后半截話說出來。
該隱的反應倒是平靜。
我嘆了口氣,盡可能壓下心中快要無法停止的躁動,笑笑:“素白的玫瑰對于這倫敦實在太過單調?!?br/>
我將棺木掀到半空,一腳踢上去,轉眼間支離破碎,化作空中四散的木屑。巨大的沖擊力,卷走了莉莉絲綴著黑紗的帽子,她和該隱都有些踉踉蹌蹌,快要無法穩(wěn)住自己的身子,他們互相攙扶著,將手擋在眼前,衣物的抖動聲對于砸向兩旁潔白柱子的椅子所發(fā)出的聲音來說,十分微弱。轟鳴縈繞在屬于天父的殿堂里,放射性四散,已經支離破碎的椅子安靜地躺在墻角。教堂的中央騰出一大片空地。白玫瑰的花瓣飛舞在空中:“讓鮮血給這玫瑰添上一抹裝點的色彩?!蔽翌^也不回地離開教堂。這里不屬于惡魔。
當所有的玫瑰花瓣緩緩落下的時候,將在地上拼出一個巨大的五芒星。那是屬于我的標志,烙印在我記憶的最深處。我相信,莉莉絲在咽下后半句話的時候,已經猜到我心中的憤怒,數千年壓抑心中,卻永遠不可能消除的憤怒!
當星光暫時驅散終年籠罩倫敦的迷霧時,阿撒謝爾找到了我。雅各布對于這件事情的反應確確實實出乎了我的意料。
也許這就是人類所謂的感情。
阿撒謝爾笑得奇怪。
“殿下,宣布惡魔的遺囑……”他忍住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阿撒謝爾比起莉莉絲,多了一分恭敬;比起該隱,有多了一分隨意。我很少看見阿撒謝爾笑,當然,是在圣戰(zhàn)之后。我拍拍他的肩,什么都沒有說。
當“愿上帝賜予”的人同惡魔有下這樣的締結時,我的心底確實被觸動片刻??筛嗟母杏X是可笑,可悲。人類啊,天父創(chuàng)造你們的時候,不是賦予了除了力量外的一切么?難道你們不是應該高高在上嗎?卻又怎么會和被神所冠以低劣頭銜的惡魔有這種感情?莫非,你們的另一面就是惡魔?
這個答案,早就有過定論。
我笑,不知道這樣的笑,是種什么味道。
是夜,我回到伯爵莊園。曾經意氣風發(fā)的年輕人,一下子又變回當初無助的毛蟲。
他緊緊蜷縮在床上,死死抱住裹在胸前的被子,看樣子,是企圖得到一絲安慰。埋入枕頭的半張臉下,是一大灘浸潤的濕痕。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