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離開,蘇青魚起身觀察這間房間,房間不大,一覽無余。
她按了一下剛才女面試官離開時所按的按鈕。
大門打開,白色房間傳來消毒水的味道,除了掛滿工作服之外,沒有其他通道離開。
而里面的人卻通通消失了。
剛才進(jìn)入白色房間的人都去了哪里呢?
蘇青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時間來到下午4點。
蘇青魚看見杜宇手上抱著一堆資料,從白色房間里走了出來。
因為房間里眾多工作服遮擋視野,蘇青魚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現(xiàn)的。
“哎呀,你怎么還在這里呀?”杜宇笑瞇瞇的坐到蘇青魚的對面,“等這么久,實在是太辛苦了。
你面前的飲料,如果渴的話可以喝。
這是公司提供的,完全免費?!?br/>
【面試規(guī)則】第2條和第5條。
【面試官身上有明顯的公司特征,請分辨正確的面試官,并盡力回答他的問題,讓他對你感到滿意。
面試官最討厭答非所問?!?br/>
【這間工廠里沒有引路人?!?br/>
“我在這里,是為了等待面試官呀?!碧K青魚活動了一下脖子,若有所思的看向杜宇。
這個粉毛陰險的很嘞。
在這個副本里,所有接觸過的人中,除了白色房間里走出的工作人員,就只剩下杜宇的身上有啟明星的標(biāo)志。
白色房間走出的工作人員沒有和蘇青魚說一句話,就說明他們并不是面試官。
面試官應(yīng)該是眼前粉切黑的杜宇。
杜宇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子上,一邊翻看著,一邊問道:“那你等到了嗎?”
“等到了,杜面試官?!?br/>
杜宇挑挑眉毛,也沒有否認(rèn):“實在是太抱歉了,你進(jìn)來面試的時候,我本來想告訴你面試開始時間的。
但是一打岔,我就忘記了。
請相信我,我的內(nèi)心充滿了歉意。
當(dāng)然,我也沒有欺騙你,畢竟只有面試開始的時候,我才是面試官。
其他時候我都是自由的。”
信他個鬼!
蘇青魚完全不理睬他的表演,只是抬起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需要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其他資料嗎?”
“不用?!倍庞钣H眼看見蘇青魚將規(guī)則吞了下去,根本沒有檢查的必要。
剛剛房間里的“女面試官”是詭異,“男面試官”是受到污染的人類。
他們兩個人都不是面試官,他是偽裝成面試官的其他員工。
他們的工作目標(biāo)只有一個,那就是引誘應(yīng)聘者離開這個房間,觸犯規(guī)則。
并且,那兩個人都是杜宇安排的。
杜宇抬起粉色的雙眸,鴉黑的睫毛輕輕覆下,直接劃過資料上貼著的蘇青魚照片,然后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問她:“小青魚,你想要什么崗位呀?
我都可以給你批?!?br/>
蘇青魚將這個問題打太極打了回去:“你覺得我適合什么樣的工作?”
“適合提取飲料原液?!?br/>
“……”是讓她去提取?還是從她身上提???
蘇青魚正在考慮如何回答。
杜宇突然笑出聲:“別這么嚴(yán)肅,我只是開個玩笑。
這么關(guān)鍵的崗位,你這個新來的員工可勝任不了呀?!?br/>
杜宇是有點權(quán)利在身上,他從懷里掏出公章,毫不猶豫的對著蘇青魚的照片卡了一個「核準(zhǔn)通過」。
“恭喜恭喜,你的面試通過了。
我是一個非常隨和且具有幽默感的人。
等你再和我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發(fā)現(xiàn),我是這間工廠里最好相處的人?!?br/>
然后,杜宇站起身走到蘇青魚的身邊,伸出修長的手試圖去摸她的長發(fā),被她側(cè)著身子躲了過去。
“離我遠(yuǎn)點,不然我就去舉報你騷擾下屬。”
杜宇原本笑瞇瞇的唇角一僵:“卸磨殺驢,過河拆橋?!?br/>
“你是驢嗎?”
杜宇磨著后槽牙:“全身帶刺兒。”
他打開進(jìn)入面試房間的鐵門,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待蘇青魚跟上來。
“你還傻坐在那里做什么呀?”
蘇青魚回答:“自然是在等你告訴我,我可以離開這里了。
我可不想擅自離開面試房間?!?br/>
沒有受到污染的規(guī)則,是絕對需要遵守的。
“面試結(jié)束,你可以離開這個房間了。
跟我來,我?guī)闳ツ媚愕墓ぷ鞣凸ぷ骺??!?br/>
蘇青魚這才起身,跟隨杜宇走出這個房間。
前往工廠內(nèi)部,蘇青魚看見工廠的工人們身著特制的工作服,頭戴護(hù)目鏡,手戴手套,不停的在巨型機械間徘徊。
雖然已經(jīng)做了防護(hù)措施,但蘇青魚還是可以看見,他們身體皮膚潰爛,那些工人是在忍著痛苦接觸那些巨型的機器。
他們忙碌著,將各種成分倒入混合器,調(diào)整機械臂的動作,監(jiān)控各個儀表的指示。
“我的工作就是制作飲料嗎?”
工廠車間嘈雜,杜宇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想做和他們同樣的工作?”
蘇青魚沉默。
工作只是必須的流程,她想通關(guān)副本。
“你的工作是文職工作,如果你剛剛蠢笨的和面試房間里的男人說話,就會變成廠里的工人,做剛剛那些工作。”說到這里,杜宇壞笑著回過頭,“你要是想為工廠做奉獻(xiàn),我不阻攔。
我可以把你調(diào)進(jìn)一線生產(chǎn)線哦。”
“不用,文職工作挺好的?!币痪€生產(chǎn)線必然會直接接觸藍(lán)色飲料,污染的風(fēng)險會大大增加。
蘇青魚又問:“第一個將飲料碰倒的地中海中年男人去了哪里?
他也獲得工作了嗎?”
“我們工廠非常仁慈,會物盡其用?!倍庞钬Q起食指,“放心啦,他有他的職責(zé)和使命?!?br/>
畢竟制作紅色飲料和藍(lán)色飲料,需要大量的實驗體和原材料。
看著杜宇臉上的笑容,蘇青魚心里有些發(fā)毛。
杜宇說話正常,長得也和人類無異,可他的行為又和詭異一樣,試圖引誘蘇青魚觸犯規(guī)則。
跟隨杜宇來到行政部門辦理入職手續(xù)。
辦理入職的行政小姐姐扎著丸子頭,她將登記表格放在蘇青魚面前,蘇青魚坐在旁邊填寫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杜宇很安靜。
平時很聒噪的一個人,竟然沒有和行政小姐姐有任何言語上和眼神上的交流。
入職手續(xù)辦理完成。
蘇青魚被分到后勤部門,擔(dān)任生產(chǎn)統(tǒng)計員的職位。
“所有員工統(tǒng)一入住員工宿舍,工作時必須穿上工作服并掛好工牌,請留意公司相關(guān)規(guī)章制度,祝您工作愉快?!毙姓〗憬懵冻稣信菩θ?。
只是她的笑容空洞無神。
她直直的望著蘇青魚身后的位置,哪怕那里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