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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迷霧漸濃,兩名法師相對無言,離開了鳶尾花多年相伴的伙伴,一時間不知今后何去何從。
班默默的站起身來,掏出他的法杖開始施法。一段冗長邪惡的咒語完成后,霧氣中似乎出現(xiàn)了什么東西。安迪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一群鬼怪般的老鼠詭異而靜默地沿著地面“涌”過來,慢慢靠近。
“這些是什么?奇怪的亡靈生物?”安迪對死靈法術(shù)沒什么了解,他甚至不知道班還是一個精通死靈法術(shù)的法師。雖然這些班召喚出來的鬼怪不可能對他有敵意,但出于生者的本能,還是對這些詭異的“老鼠”心生警惕。
“不用緊張。”班有些疲憊的說到,連續(xù)的戰(zhàn)斗也讓他心力憔悴,即使休息了好一會,但出于危險的環(huán)境,無法進行深層的冥想和睡眠,還是讓他沒什么精神的樣子:“這是浮游靈群,我以前跟你提起過的?!?br/>
“浮游靈群?!”安迪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就是那種許多小動物同一次集中死亡時候,形成的那種鬼魂群?”
浮游靈群是一些死亡的微小生物形成的鬼魂集合,就像逗留人間的生物靈魂會成為幽魂一樣,在特殊的環(huán)境和條件下,許多小動物會在同一次聚變中集中死亡,它們會逗留形成一股強大的浮游靈群,這個不死的集群充滿了心靈的痛苦和對生者的怨恨。
一般情況下,浮游靈群很難形成,一旦形成,經(jīng)常會造成動物或者蟲類災(zāi)疫。后來不知哪位亡靈法師利用這種特性,創(chuàng)造了制作和召喚浮游靈群的法術(shù),這是一個相當(dāng)偏門的法術(shù),也是一個相當(dāng)危險的法術(shù)。因為浮游靈群會徘徊并攻擊任何遇到的活物,要控制它們需要時刻保持強大的意志,稍有不慎,甚至有被反噬的危險。
“據(jù)說浮游靈群的形態(tài)取決于生前的生物種類?”安迪在知道這些詭異的小東西是什么之后,很干脆的給自己加上一個防護邪惡的法術(shù)―這些小玩意兒太危險了!“這些小老鼠的樣子,是你前些時候在下水道殺死的那些老鼠?”
“下水道里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東西了,我也沒有太多選擇。”班點點頭,肯定了安迪的猜測。自從接到新雇主的任務(wù)之后,他就有不好的預(yù)感,班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于擔(dān)心,不過長久以來的習(xí)慣還是讓他下了決定。
這個決心并不容易,人們俗語常說“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逼鋵嵏∮戊`群才是真正養(yǎng)不熟,對這些東西時時刻刻都要提高警惕。不僅要防止它們自作主張,隨意襲擊生者,以致打亂主人的計劃,特別要注意的是保持自己意志的堅定。稍有不慎,它們會毫不猶豫反噬主人,尤其自己還是親手殺死“它們”的人,只要有一丁點兒機會,它們絕對不會放過。
所以如果有選擇的話,班一點也不想把這些東西召喚出來。不過沒有辦法,很多時候人們在談到選擇這個詞的時候,其實他們并沒有選擇。正確的答案往往只有一個,其余只是錯誤的指引和擾亂人心的曲解。
班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在之前的連續(xù)戰(zhàn)斗中,他不僅用掉了大部分的法術(shù)位,也面臨精神力枯竭的狀態(tài)。不得已的情況下,班召喚出骷髏戰(zhàn)士和弓箭手,這是他秘密保留的底牌!在鳶尾花傭兵團這么多年,無論在多么艱難的條件下,無論處于多么危險的境地,班從來不曾暴露過自己還精通亡靈召喚術(shù)。
好多次死亡擦肩而過,班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只管專心致志做好自己的工作―用法術(shù)殺死前面的敵人,那是因為鳶尾花的戰(zhàn)士們會用生命去保護他們的法師!班相信這一點,從來不曾懷疑,克利福德也從未讓他失望。
想到克利福德,班感到一陣陣的無力和惆悵。這么久遠(yuǎn)的時間,克利福德如同狐貍一般,對危險有著驚人的直覺和敏捷的反應(yīng),他總能避開那些危險的任務(wù)和地方,這也是班信任他的另一個原因。
“不過這次,你似乎也看走眼了呢……”班并不奇怪克利福德做了錯誤的選擇,接下這么一個導(dǎo)致滅團的任務(wù),畢竟每個人都會犯錯。只是這次的錯誤看起來再也沒有糾正的機會了,也許從此再也見不到克利福德,也見不到鳶尾花的其他人了吧?
班暗暗嘆了一口氣,看向面前的安迪。如果說克利福德是他眼中兄長一般的存在,那安迪就是小弟弟了。這個紅頭發(fā)的法師性子就像他的發(fā)色一樣毛躁,不過其實他是一個內(nèi)心質(zhì)樸的年輕人。
安迪第一次被克利福德帶到鳶尾花的時候,還是一個法師學(xué)徒,那個時候鳶尾花不過十余個人。十余年間,鳶尾花加入了不少同伴,直到最高峰的五十余人,聽起來并不多,但這是活下來的同伴??死5率掷镉幸环菟劳雒麊?,班初略估計一下,至少有四五百人!差不多是生者的十倍之多!
班和安迪亦師亦友,沒有班的指導(dǎo),安迪或許永遠(yuǎn)無法成為一名正式法師,他對班的感情不是一個“信任”可以表達(dá)和概括的。
“現(xiàn)在怎么辦?班?”安迪習(xí)慣性的問道:“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這城里看起來不大安全,我們馬上出城嗎?”
“不,先找個地方住下?!卑嗷卮鸬溃骸拔覀儸F(xiàn)在疲憊不堪,身上也沒有攜帶足夠的食物和金錢,我們需要一點時間準(zhǔn)備。地下的戰(zhàn)斗不會很快結(jié)束,我們還有時間?!?br/>
“噢,那是當(dāng)然,那么我們暫時安全了。”安迪很快高興起來―班的話從來不會錯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兩人悄悄循著巷道走了一陣,直到找到一處班認(rèn)為不錯的地方。這是一處小小的院落,看起來主人家略有幾分家產(chǎn),邊上的小屋住著仆從,中間和后方大一些的磚石房屋住著主人家。
浮游靈群悄無聲息的潛入院落,很快仆從居住的房屋里傳來響動,接著是主人的房間。這些挑戰(zhàn)等級5級的怪物,不是普通人的護衛(wèi)可以對抗的,作為幽魂虛體生物,還能免疫大半的物理性攻擊,即使是職業(yè)的戰(zhàn)士,也會對它們頭疼不已。
安迪并沒有質(zhì)疑班的行動,傭兵是一個很殘酷的職業(yè)。很多時候,為了增加自己人的存活概率,犧牲他人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自私”是人類保護自己的本能反應(yīng),人可能會為親近的人放棄自己的自私,但對于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放棄對方,保全自己。
兩人圍坐在火爐旁邊,溫暖的火光驅(qū)散了夜晚的寒冷。即使是亡靈法師,也需要溫度,至少在轉(zhuǎn)職成為巫妖之前,生者的本能還是離不開火焰和食物。
面前擺滿了各種食物,松軟的白面包,精制的火腿熏肉,各種新鮮的水果……甚至還有一小罐蜂蜜酒,食物很快填滿了胃袋,安迪感覺自己再一次活了過來。
“你不來一點嗎?偶爾喝一點不過量,沒有什么影響的。”安迪舉起杯子,美美的灌了一大口蜂蜜酒。里面似乎還有什么水果的成分,喝起來很甜,聞起來很香,他覺得自己全身的疲憊都被酒水驅(qū)散一空。
“至少要有一個人保持清醒。”班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液體帶著一絲絲粘稠,看起來很誘人的樣子。不過很可惜,“而且我還得看著這些鬼魂?!?br/>
班指的是浮游靈群,這些亡靈生物本能的討厭火焰,班把它們分散在院落和其余幾個屋子內(nèi)做警戒之用?!拔揖屏坎⒉缓茫驗轶w質(zhì)原因,法師們一般都這樣?!?br/>
班手里拿著一杯熱水,就著清澈的熱水吃著面包和熏肉,他慢慢咀嚼著切的薄薄的肉片,“一旦喝醉……不用喝醉,只要有一點醉意,我就不敢保證能很好控制這些小東西。”
“如果我哪天變成巫妖,就不用擔(dān)心這個問題了。”班若無其事的解釋,似乎“看”到了自己將來某一天變成巫妖的樣子,“起碼這些小東西對亡靈沒什么興趣?!?br/>
“你不會死的,班?!卑驳先滩蛔〉?,面前的食物和酒液似乎一下子也變得沒那么美味。他恨恨地抓起一把熏肉,狠狠的咬在嘴里。
班忍不住笑起來,雖然已經(jīng)不是十多年前的那個少年,但安迪偶爾還是會說出孩子氣的話。“每個人都會死的,神靈也不例外?!?br/>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結(jié)論?!卑驳闲÷暤泥止镜溃鋈幌袷窍肫鹆耸裁?,問道:“之前那個法師,會是什么人?看起來不大一般?!?br/>
班側(cè)過頭,回憶之前戰(zhàn)斗的情景。閃光術(shù)、火球術(shù)、油膩術(shù)、護盾術(shù)、法師護甲,這幾個法術(shù)倒也罷了,都是常見的法術(shù)。
閃光術(shù)施放的時機很巧妙,那個時候自己確實是措不及防;火球術(shù)威力很大,好像有什么特有的技巧,無論威力還是射程都被加大了;油膩術(shù),在掌握蛛網(wǎng)術(shù)以前也是對付骷髏戰(zhàn)士的常見手段,配合火球點燃,可以說是經(jīng)典教科書般的配合;護盾術(shù)施放速度極快;法術(shù)護甲,看起來是法袍附帶的效果,不過能在弓箭手的精鋼箭簇下支持那么久,似乎也不是一般貨******法飛彈?這個飛彈怎么會有那么多?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一、二、三……四!足足有四枚飛彈?!當(dāng)時戰(zhàn)斗激烈,班還以為是法杖附帶的效果,但現(xiàn)在仔細(xì)一回想,那分明是一個完整的法術(shù)!可是這怎么可能?四枚飛彈,那是七級法術(shù)的效果!
噢!對了,一定是有什么特別的技巧,所以飛彈數(shù)量翻倍了!可是那也有兩枚飛彈,這也是三級法術(shù)了。三級法術(shù),那至少要6級法師,也就是青銅階的法師,但是這可能嗎?那個人看起來還沒有二十歲的樣子!
還有那個定身法術(sh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居然能瞬發(fā)?!這種法術(shù),班只要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感到有些嫉妒。學(xué)會這個法術(shù),分明就等于是多了一條性命啊,起碼對那些討厭的盜賊,即使被突然近身,也不會只能被動防守了!
至于最后的構(gòu)裝生物,班反而不是太在意,那種愚蠢的構(gòu)裝體,也許在對于別的職業(yè)者時候很厲害,但法師們總會有各種法子對付他。就像這一次,他和安迪不就成功的騙過去了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