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道予讓戴亦拉著照相去了,有他連跳帶鬧的一會兒就綻開了笑臉,玩的正高興,聽見有人大聲叫:“不好了,大微跳崖了……”
司道予一驚,飛快的向崖邊跑去,崖邊上圍著好幾個女同學,都在拉著一手,司道予順著看下去,她們拉的是魏子明,魏子明下面是大微。
大微哭著叫道:“子明,你放開我,讓我跳下去吧,我如今只有死路一條了,我要是活著回去,就要嫁給那個老男人,我不甘心,你放手,放手……”
“不放,你答應(yīng)我不尋死,我們一起想辦法?!?br/>
“大微,你快答應(yīng)他吧,不要尋死,咱們一起想辦法呀!”
跟著一起來的王干事急的腦門見了汗,他是新畢業(yè)的中專生,只比大微大了一歲,看著她要跳崖早嚇的沒了主意,眼見的要哭出來了。
戴梵冷冷看著這一串人大聲道:“就讓她死了吧,反正死了就一了百了啦,不管自己媽養(yǎng)這么大多么的不容易,自己死了對她的打擊有多大?其實你死了也好,你們家就少了一個薄情寡義的人,這樣的女兒養(yǎng)大了也沒用?!?br/>
司道予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悄悄的往下去了,沿著他們跳的那片石崖走,有一塊凸起,那邊有幾棵山葡萄藤,長了經(jīng)年,有司道予手臂那么粗。順著葡萄藤下去,就有一個小小的平臺,站在上面正好能看見大微,說不定還能拉住她。
戴梵的話沒有起作用,大微仰頭笑的苦澀:“謝謝你同學,我媽不是親媽,我是我爸在外頭撿回來的,我媽對我一直不好,這回換親就是我媽的主意,可我一直當她是我親媽。”她已經(jīng)哭了起來。
“既然他們這么對你,你完全可以離家出走,聽說你十八了吧,你已經(jīng)算成年人了,你可以自己生活,為啥要聽他們的?”
大微的眼睛里閃出一道亮光:“我真的可以離開家?”
“當然,前提你活著?!?br/>
此時的魏子明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抓著大微的手慢慢松開,大微反過來兩只手抓住他,同學們使勁往上拉,大微覺得自己的手臂要斷了,身體不禁的要往下墜去,忽然腳下蹬住了一塊實地,她使勁一蹬,借著力上面的同學把她和魏子明都拉了上去。
司道予舉著手托著大微的腳,笑著看他們都上去了,正要往上爬,抬頭一看那葡萄藤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盤了一條碗口粗的蛇,嚇的她驚叫了一聲“啊……”啊了一半就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上面的同學還是聽到了,往下一看。一條黑亮的大蛇盤在藤上頭仰的高高的,看著司道予。
司道予的小臉刷的就白了,腦子里一片空白,怎么自己下的時候怎么沒見到這條蛇?
其實她下來的時候那蛇在藤下乘涼,她急著下來沒注意,現(xiàn)在才看見,忽然想起老頭平時說的話:“山葡萄下常愛藏著蛇,平時要躲著走,就是想去也要先找木棍敲敲,把蛇驚走了再過去。”
她腸子都悔青了,怎么開始沒想到?司道予呆呆的看著那蛇,蛇嘶嘶的吐著芯子看著他,上面的人都嚇的傻了,一點聲也不敢出。
人蛇對峙,戴亦看的著急,在懷里掏了半天,忽然看見司道予扔在地上的書包,眼睛一亮,在里頭掏出一把小槍來,放在手里掂了掂,露出了一個冷笑:臭蛇,敢嚇唬小予,看我不收拾你。
戴梵眼看著他在司道予的書包里掏出這么個東西,驚訝的張大了眼睛,看著戴亦又在里頭摸出了幾顆鋼珠,這才恍然。
戴亦裝好了鋼珠,找個合適的角度,瞄準了那蛇頭。
只聽啪的一聲,司道予就看見那嘴被打出了一個透明窟窿,蛇晃了兩晃,猛的向前竄去。戴梵罵道:“笨蛋,打蛇打七寸。”
此時蛇已游走,再找最佳的角度已經(jīng)是不行了,因為它朝司道予去了,戴亦怕傷到司道予。
司道予眼睛死死的的盯著蛇,眼看著它躥了過來,快靠近的時候猛的轉(zhuǎn)身,蛇撲了個空,司道予接著竄上了葡萄藤,那大蛇尾刷的掃了過來。
蛇頭帶著窟窿,猙獰可怖,戴亦拿著鋼珠槍左瞄右瞄的啪的又是一個鋼珠過去,打中了蛇的脖子,顯然離七寸很近了。那蛇連番被打,惱怒非常,速度更加快,轉(zhuǎn)向司道予,司道予在藤上抓住了蛇的尾巴,用力的一掄,丈長的蛇身子已經(jīng)下了藤,她這一拎,正好拎了起來,蛇迅速回頭,戴梵喊:“快撒手?!?br/>
司道予此時腦子非常清楚,手往前一送,大蛇就讓她扔進了懸崖。扔完她也脫了力,一屁股坐在了葡萄藤上。
戴梵飛快的下來趴在藤上,拉住她說:“快,還有一條。”司道予讓他連拉帶拽的拖著爬,再回頭看,一條比剛才那條稍微細些的蛇正飛快的游走上來。
戴亦拿著鋼珠槍啪啪打了兩槍,那蛇游走的飛快,那鋼珠這是只是在它身滑過。眼看著就追上了司道宇和戴梵,不知道是誰扔了一塊大石頭,正砸中快要上來的蛇的尾巴上,那蛇回頭,又一塊石頭過去,砸在了蛇頭上,蛇隨著石頭掉了下去。
司道宇驚魂未定,抬頭看王干事滿臉通紅的又搬起了塊大石頭扔了下去。她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本鸵c倒,前面的戴梵趕緊圈住了她的腰,扶著她走到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大微和其他同學都圍了上來,紛紛問著:“司道予,你沒事吧?!?br/>
司道予的臉色蒼白,戴亦遞過了水壺,她喝了一口,又歇了一會兒臉色才慢慢的恢復正常,緩緩的說了句:“沒事”。
戴梵的臉色不大好:“你下去讓兩條蛇追著試試,看有事沒事?!?br/>
大微滿臉慚愧:“司道予,真對不起,要不是我鬧跳崖你也不至于……,你怎么樣?”
司道予搖搖手:“沒事,我也不知道底下有蛇,不怨你,你好好活著就行,別再輕生了。”
大微紅著眼睛:“我不死了,我要活著,你放心吧?!?br/>
司道予笑笑,扶著戴梵站起來說:“走吧,我爺爺說這邊蛇多,咱們快回去吧?!?br/>
戴亦貓腰:“上來,我背你。”
司道予蒼白的臉上刷的紅了,連連搖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br/>
“讓他背你吧,難得他想出回力。”戴梵在一旁涼涼的說。
司道予為難的看著,王干事說:“要不,我背著你?”
戴梵看了他一眼說:“瘦的跟白斬雞似的,讓小亦背吧?!?br/>
王干事羞的滿臉通紅,梗著脖子說:“我是司道予的老師,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學生。”
“嘁,還司道予是我的學生?!币粋€跟戴亦一起來的半大小子嘻嘻笑著學王干事的話:“老師了不起啊,老師帶著學生來跳崖?老師的學生讓蛇追著跑?”
王干事氣的咬牙瞪眼,司道予無奈,虛弱的說:“那蛇也是王老師趕走的,你們不要這么說好不好?王老師你照顧其他同學,還是戴亦背著我吧?!?br/>
司道予上了戴亦的背,戴亦直覺的背后猶如火烤一般,心跳的厲害,小心翼翼的背著司道予慢慢的走。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山坡太陡,司道予的腳在地上來回的磕絆。
她跟戴亦的個子差不多,雖然這一年多兩人的身體都跟柳樹抽條一樣,但是速度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司道予是雙性人的關(guān)系,到目前為止,兩人的身高基本持平。
司道予在連著踢了幾顆石頭后說話了:“戴亦,你故意的吧,放我下來?!?br/>
戴亦黑著臉放下她:“路不好走,你忍忍。”
“不用了,你扶著我好了?!?br/>
遲奶奶看著司道予被人扶回了家,嚇的趕緊過來:“哎呀小予,你這是咋啦?”她狐疑的打量著司道予,又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了一會戴亦和戴梵。
司道予的褲子被刮破了,臉上還有一道擦傷,額角也破了一塊,看著就像是被非禮了。戴亦還好,戴梵的白t恤和牛仔褲因為拉司道予也一道道的綠色痕跡,那樹葉染的。難怪遲奶奶用那樣的眼神看那哥兒兩個。
尉爺爺回來劈頭蓋臉的就訓了三個人一頓:“上山不看好了,那地方長蟲多了去了,平時我挖藥才去,你們膽子倒是大,你知道那地方還啥不?那叫蛇溝,懸崖那邊全是蛇,你們膽子可真大,家里人說有黑山老妖知道是啥不?是兩條成精了黑蛇,還敢上那去,真是膽大包天了?!笨粗镜烙璧男∧樕系膫?,老頭哼哼道:“我不是說那蛇多?你還敢去?咋就沒讓蛇把你拖走了呢?”
戴亦張嘴道:“差點?!?br/>
老頭的眼神一變:“咋說?”
戴亦再要開口,司道予截住了話:“爺爺你說那溝里全是蛇?你咋知道吶?”
老頭瞪眼看明顯打岔的司道予哼了一聲:“我咋不知道,我去過,里頭的蛇都纏成一個蛋,還有大蛇,我見過一條檁子粗細的,那不過是條小的,聽老人說還有水缸那么粗的……”老頭聽見幾聲吸氣,覺得還要下重藥“我三爺說那里有個山洞,活物靠近了就給吸進去,那水缸粗細的大蛇就在那里頭住,旁邊還有許多小山洞,都是那蛇的子孫,今個兒天好,要是天不好,你們再試試?哼。”
遲奶奶看了一眼:“你就嚇唬他們吧。”
老頭板臉瞪眼:“我說的是實話。”
司道予三個點頭如啄米:“再也不去了,這一回就嚇死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