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剛才那個產(chǎn)婦,似乎是那個男人認(rèn)識的。
都這么久了,這么大的醫(yī)院,連一點血還沒調(diào)過來,其中沒有人為阻撓,宋晏殊都不相信!
為了謹(jǐn)慎起見,宋晏殊用這個理由阻止喬婉去獻血。
“她可是一條人命?。 眴掏癜櫭?,不敢相信宋晏殊竟然會阻止她去獻血,就算是擔(dān)心她的身體,最多是不允許她獻太多多少抽兩百三百cc沒有問題把。
可現(xiàn)在宋晏殊說的居然是不許去,還強行拉著她。
他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冷血無情了?
“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了,還管別人的死活?”宋晏殊依舊堅持自己的態(tài)度。
“你不要忘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們宋氏的員工,若是因為獻血導(dǎo)致身體虛弱不能好好工作,我可是有權(quán)利扣你年終獎的!”
他說著,后面這么補了一句,似乎是在告訴大家他為什么要管人家身體怎么樣似的。
喬婉一把甩開宋晏殊的手。
她當(dāng)然知道宋晏殊說公司的事情是為了讓自己阻止合理一些,不可能真的扣她的錢,畢竟現(xiàn)在他的錢和她的錢本質(zhì)上已經(jīng)沒什么區(qū)別了。
只是對于宋晏殊就獻血救人上,和她產(chǎn)生的分歧,讓她懷疑宋晏殊是不是吃錯藥了。
“宋少,她才剛生下自己的寶寶沒多久啊!”
“也許連寶寶的面都沒有見到,寶寶現(xiàn)在也許還沒睜開眼睛,連自己的媽媽都沒有看到一眼,就可能永遠再見不到了,你忍心么?”
“我的身體就算沒有完全恢復(fù),獻一點血而已,也不會死,更不會影響工作吧?”
喬婉和宋晏殊快就獻血的事情吵起來了。
周圍好些病房的人都出來看。
有大媽在議論宋晏殊太過分了,員工想做好事獻一點血都不讓,簡直就是冷血無情,還霸道獨裁。
也有人在說沒想到宋晏殊表面上看起來像模像樣的,實際上內(nèi)心這么黑!
一群問了好多病房,都沒有找到合適血型可以獻血的病人家屬的醫(yī)生護士,哪怕知道對面這位的身份,也想爭取一下
畢竟現(xiàn)在是多一袋血,就能多撐一會,只要能撐到其他地方調(diào)過來的血抵達,產(chǎn)婦就有可能在長時間的救治下,止住血,脫離危險。
所以她們也在嘗試勸說 宋晏殊讓喬婉去獻血。
宋晏殊看喬婉已經(jīng)不高興了,心里也很不高興,他剛才就不應(yīng)該考慮到和喬婉說這個事會讓喬婉心里產(chǎn)生壓力。
若是說了,他現(xiàn)在怎么會和喬婉如此站在對立面?
難道他現(xiàn)在要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和喬婉說他懷疑這件事是個陰謀,有人要趁機對喬婉下毒?
那恐怕喬婉和周圍的人都會覺著他有病,為了阻止喬婉去獻血開始陰謀論的胡說八道!
“宋少,無論如何今天這血我一定要去獻。”
“而且本來我打算只獻血三百cc的,看你這么擔(dān)心我會因為獻血耽誤工作,那我索性多獻一點,讓自己明天真的沒辦法工作了,好把你的擔(dān)心坐實,這樣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br/>
喬婉胸口里堵著一口想不通宋晏殊為什么要阻止她的的氣,發(fā)泄不出來,于是這么發(fā)泄道。
其實她心中隱約覺著宋晏殊會這么說可能是有理由的。
可在醫(yī)院里獻血而已,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難不成獻血還能出事?
這些醫(yī)生護士們看起來,真的是為了救人都著急的人病急亂投醫(yī)了呀。
“喬小姐,真是謝謝您這么好心愿意幫忙獻血,既然你已經(jīng)下定決心獻血了,咱們就馬上去做一下檢測,然后抽血吧,時間不等人?!?br/>
旁邊有小護士顧不上宋晏殊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了,反正獻血是個人自己決定的事情,只要喬婉決定了,那便帶她去!
“等一下!你跟我進來一下,我有些話要和你說清楚,如果你聽完了還是決定要去,那我不攔著你的。”宋晏殊對喬婉如此道。
旁邊的薛冰倩看的云里霧里,就是身為宋家人的她,也完全不明白,宋晏殊怎么會對喬婉給人家獻點血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喬婉聽到宋晏殊的話沒有馬上跟進去,而是在思考宋晏殊該不會是把她騙進去,然后關(guān)在里面不讓她出來了吧?
“你放心,我只對你說一些話,你聽完后自己考慮要不要去,不會強迫你。”宋晏殊揣測明白了喬婉心里的猜測。
“好?!眴掏穸悸犓侮淌膺@么說了,還不進去就太不信任宋晏殊了。
她和宋晏殊之間,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喬小姐……”那個護士看喬婉真的要進去,擔(dān)憂的喊了一句。
她在擔(dān)心宋晏殊會私下用開除或者別的手段威脅,這樣喬婉到時候出來就說不去了,那她們上哪里找愿意獻血的人去?
“沒事,你們放心,他威脅不了我,大不了宋氏的工作我不要了而已,我進去就是聽聽他到底能有什么理由的,說服我不要去。”喬婉說完,率先走進病房。
宋晏殊也跟著走了進去,并且關(guān)上了門。
外面各種聲音議論紛紛。
好多大媽大爺都在讓那些醫(yī)生護士快想辦法去找別的人獻血,喬婉八成是獻不了了。
畢竟大公司的老板,威脅人是很有一套的,哪怕人家丟工作都不怕,扛不住不是只有開除這一種威脅。
萬一之前簽約的合同有違約條款,高價違約金什么的,這個丫頭拿不出來,可不就被威脅到了。
好幾個醫(yī)生和護士覺著周圍圍觀家屬說的有道理,馬上讓其中幾個繼續(xù)去病房找。
爭取可以再那邊血液調(diào)到期間,找到一兩個血型相符的病人家屬,或者情況不嚴(yán)重,可以獻血的病人更來獻血續(xù)命。
喬婉和宋晏殊單獨相處后,宋晏殊把自己的猜疑和顧慮全都說了出來。
喬婉聽了后,也是產(chǎn)生了一段時間的猶豫和思考。
畢竟如果宋晏殊擔(dān)心的是真的,到時候她可能就會被強制帶走,而那個變態(tài)那么變態(tài),帶走她以后會做什么誰也不知道……
她不想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不希望聰聰沒了媽媽。
可萬一這只是宋晏殊多余的擔(dān)心,實際上那個男人并沒有這么卑鄙,拿人命來開玩笑呢?
他臨走前不是說了么,這個女人不能死?
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頭,卡著救援的血不讓抵達,不是和讓那個女人死沒什么區(qū)別嗎?
她到底是要為了穩(wěn)妥起見,選擇見死不救,還是冒險一次呢?
喬婉心中陷入了糾結(jié),她的腦海里是聰聰可愛的小臉蛋,還有宋晏殊對她種種好的時候的模樣。
如果真的是一個計謀,她選擇了上當(dāng),那么未來腦海中的這些可能會徹底離她而去,這個選擇太難了。
“你想好了,是為了自己和聰聰考慮,不管這個事,還是為了救一個陌生人,冒著被人下毒中計的風(fēng)險,去獻血?!?br/>
宋晏殊看喬婉一直在思考模樣,提醒她。
“為什么最近我們身邊總是這么多陰謀,一圈一圈陰謀詭計砸下來,我們破開了,又來破開了又來,我真的好累,只是我看你比我更累也不敢多埋怨……”
“現(xiàn)在,見到病危即將失去生命的產(chǎn)婦,就連去不去獻血救不救人,都附加了這個是不是陰謀,我去了會不會被算計的選項,我真的快崩潰了?!?br/>
喬婉說話間,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
她就是想和孩子宋晏殊一起過平平靜靜,沒有那么多爾虞我詐,陰謀算計的日子而已,就這么難么?
“算了,如果這個選擇真的讓你那么難受,你去吧,如果這個事情真的是個圈套,是個計謀,我就算把你交給他了,也會拼盡一切阻撓他轉(zhuǎn)移你?!?br/>
“他要的是你,不是你的命,只要你在他手里他就會救你,只要我拖到他完全為你把毒解了再把你搶回來,就好了?!?br/>
宋晏殊忽然妥協(xié)了。
他嘴巴上說著這些話好像很容易死的,實際上他很清楚, 他現(xiàn)在一點都不清楚那個男人背后的勢力,那個男人會用什么方式帶喬婉轉(zhuǎn)移。
阻撓,拖延這些選項,未必能用得上,可能他和他的手下就徹底失去喬婉和那個男人的蹤跡了。
只是這些不好的可能,在這種妥協(xié)的情況下,就不說出來讓喬婉添堵了。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又想救她……我……”喬婉繼續(xù)抓自己的頭發(fā)。
薛冰倩趴在門上偷聽,多少聽到里面一些話,忍不住推門走進來。
“弟妹,不是我說你們,這個事情還沒個定論,你們就這么畏首畏尾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在這里糾結(jié),有意義嗎?”
薛冰倩這么說著,抓住喬婉的手,輕拍她的手背安撫。
“你們會擔(dān)心出事,就是擔(dān)心抽血的用具會有問題對不對?沒關(guān)系,那我來幫你們詐到?jīng)]有問題的,這樣你們就可以放心用了吧。”
喬婉和宋晏殊兩個人雙雙詫異看著薛冰倩。
詐?
“你們一會誰都不要亂說話,就好好看我的表演!”薛冰倩胸有成竹的這么說著,打開門走了出去。
喬婉和宋晏殊兩個人皆是帶著詫異的心思,強裝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從病房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