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皇上要害自己?楚君惜搖頭,若是皇上要自己死,大可直接說出來,犯不著下毒,何況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夠自己死一百次。
蘇雪瑤已死,除了秋子蕊,楚君惜想不出第二個人,自己聽到了她的秘密,她害怕事情泄露便殺人滅口。
心如蛇蝎的女人,只要擋了自己的道,便毫不手軟的除去。
秋子蕊仿佛打算將楚君惜餓死一般,每日送來的都是有毒的飯菜,連湯也不放過,沒有東西可以吃,楚君惜只好每日餓著,幾日下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床上。
楚君惜自嘲一笑,莫不是自己堂堂一個公主,要餓死在床上不成?
恍惚中有人將自己溫柔的抱起,楚君惜用盡全身力氣睜眼,卻看不清來人是誰。雖然看不到,但她可以感受到,那人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抱在懷中,為自己拂去腮邊的碎發(fā),動作輕柔,仿佛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楚君惜嘴唇嚅囁,她想說話,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熱香氣彌人的粥送到嘴邊,楚君惜艱難的張開嘴,將粥吞下,然后又是一勺,直到將這碗粥喝下。
吃了點東西,身體恢復些力氣,楚君惜艱難的睜開眼,金線繡團龍圖案,果然是皇上。楚君惜心中一暖,眼淚自眼角溢出,那么溫柔的喂飯給自己的人竟是皇上。
“為什么哭?”袁詠焱用拇指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望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若是自己今日沒有來,她是不是會因絕食而死?“真的這么恨我?這么想要離開,寧愿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邊?”
不,不是的,楚君惜在心中吶喊,她想將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告訴皇上,卻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能拼命的眨眼,希望皇上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袁詠焱將懷中人抱起,讓她靠在自己肩膀,發(fā)誓一般道,“我不會讓你離開的?!?br/>
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悲傷的表情,楚君惜震驚之外更多的是感動,無奈,連日未進食身體虛弱無力,她只能聽著,做不出任何回應。
緊緊的將人抱在懷中,仿佛這樣她就不會離開自己一般,良久之后,袁詠焱才將人放下,細心的為她蓋好薄被。
衣袖好似被壓住,袁詠焱回頭,發(fā)現(xiàn)躺在床上的人抓著自己的衣袖,一雙眼睛瀲滟如清湖,楚楚動人的望著自己。
“我明日再來看你。”袁詠焱將她的手放回薄被。
久無人問津的馨月居,突然變得熱鬧起來,楚君惜躺在床上看著走來走去的宮人,將馨月居上上下下打掃一遍,桌上擺上了新開的百合花,淡淡的花香飄散在空氣中。院中也被徹底打掃一番,新擺上了幾盆桂花,一直沉悶無生氣的馨月居頓時變得生機勃勃,如同沉睡的美人醒來,展露出她的嫵媚妖嬈。
第二日晚膳,袁詠焱依言來到馨月居,默默的喂粥,在太醫(yī)允許楚君惜吃一些簡單的菜色之后,便讓御膳房特意做了她喜歡吃的菜。
如此四五日,楚君惜身體恢復,已經(jīng)可以下床走動,袁詠焱照例晚膳時來到馨月居,和楚君惜一同用晚膳,只是他從未開口,從來到走,仿佛在遵命辦事一般。
楚君惜何嘗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如何打破這幾日的沉默,只是在他離開的時候望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依依不舍的轉(zhuǎn)身。
又是一日晚膳,兩人對坐用膳,楚君惜身體恢復,因此,飲食恢復正常人的飯菜。袁詠焱已經(jīng)用晚飯,楚君惜還在小鳥吃食一般,一點點的吃著碗里的米飯。
“沒有胃口?”袁詠焱看她越吃越慢,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