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不值錢。
可每個人,哪怕是街頭乞丐也為尊嚴掙扎的活著。
但這一刻,趙母王秀琴擱下了臉,她攥著‘哥哥’的手,走到趙子川面前,“你哥……”
話剛出口,王秀琴咽回去了。
她改口道,“他在清北大學讀研究生,前途挺好的?!?br/>
“我想,你能不能先聘了他,支付三年薪水?!?br/>
自己的媽,替別人的孩子求自己……這一刻,趙子川內心憋屈又煩躁,不由問一句,“憑什么?我閑的么?”
嘿,那小子還來脾氣了。
看這便宜哥哥,他一臉傲氣沖上來護住趙母,“媽,別求他!”
“你沒資格羞辱我,我也不需要你!”
“媽,咱走!”
“天河!川子!”趙母見倆兒子針鋒相對,急的眼珠含淚。
誰知,趙子川忽然開口了。
“三百萬,怎么樣?”
便宜哥哥站住了。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腳抬起來又緩緩放下了。
頓了至少十秒,他甩頭轉身,噠噠幾步走向趙子川,仍舊一臉驕傲,“我是清北大學,通訊工程專業(yè)的研究生,300萬三年,我夠資格拿。”
98年的清北研究生。
十個里能挑出五個人才、四個人精,剩下一個不是廢物就是妖孽。
呵。
趙子川掏出支票本,寫一張支票,直接飄在了地上,“明天早上6點,去鵝廠面試。”
“過了面試,再來跟我吹牛逼。”
鵝廠!
就沖這地方,足以看出趙子川對便宜哥哥的態(tài)度。
但趙子川的態(tài)度簡直糟糕,甚至可以說羞辱。
他撂下紙票,甚至沒看便宜哥哥一眼,拉上母親的手腕,直接上了電梯。
“天河,你先回去……”
噠,電梯門關上了,擋住了趙母的關心。
趙子川依舊是冷冰冰,聲淡如水道,“您家里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問了,我爸惦記著你,回頭我派人送你過去。”
王秀琴心里像打翻了調味罐,五味陳雜,她幾次抬起頭都沒說出一句話,只發(fā)出一聲長嘆。
“沒事?!壁w子川抬起手,把母親散亂的頭發(fā)捋順。
“我爸不怨你,我也不怨你?!?br/>
“上樓收拾一下,我爸說,你當年是十里八鄉(xiāng)最美的姑娘。”
“他還說……”
“算了。”趙子川話鋒一頓,莫名的暴躁。
他啪啪按著開門鍵,連吆喝了幾聲‘麻六’,又忽然錘頭自嘲,“忘了,麻六在樓下呢?!?br/>
“您先上樓,4樓421房間?!?br/>
電梯門恰好開了,趙子川搶一步沖了出去,頭也不回的扎進樓梯間。
樓梯間,也沒個清靜。
錢志峰聲音洪亮,配上樓道回聲,格外雄壯,“都精神點,咱不是退伍,是換了戰(zhàn)場,一樣是保衛(wèi)祖國!”
“用不著?!壁w子川心頭情緒斑斕,臉上卻平淡異常。
他緩步走下樓梯,淡聲安排道,“面上留十來人,暗里也留十來人,剩下的兄弟,準備當領導?!?br/>
“啥,領導?”錢志峰眼底透著迷惑。
“那你的安全咋辦?”
趙子川擺了擺手,笑道,“場面上,嚇唬嚇唬人就夠用了?!?br/>
“真要殺我,咋也防不住?!?br/>
說著,趙子川到了眾多退伍兵面前,目光銳利道,“老外,他們借萬年合約、甲午條約、庚子賠款掠走華夏數十億兩白銀。”
“現在,炮火的年代過去了。”
“他們又卷土重來,用高科技、知識產權,在華夏境內搜刮無數?!?br/>
“能忍么?”
沙場喋血的好男兒一聽這話,齊聲怒吼,“忍不了!”
“要不要搶回來!”
“要!”
趙子川臉上露笑,輕壓了下手。
他玩笑道,“千萬千萬要低調,可別學我,這一開門就挑釁李家白、索羅斯,結果,讓福布斯榜單上的大佬,懟在門檻上揍。”
哈哈。
眾人大笑。
趙子川埋了種子,又緩解了氣氛,便言歸正傳,“笑歸笑,工作要做好?!?br/>
“桃山工地需要一批帶節(jié)奏的尖兵,把‘深城速度’的氣勢打出來?!?br/>
“電商物流開疆擴土,要些會開大車,膽大心細的?!?br/>
“還需要幾個八面玲瓏的兄弟,去北上廣深開網咖?!?br/>
這些戰(zhàn)士,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心腹。
趙子川也不饒舌廢話,指明任務,隨意聊了幾句,就下了樓。
電腦普及,鵝廠該冒頭了。
鵝廠、電商……ibm、聯翔怎么也想不到,十億數十億砸進市場,結果成全了趙子川的殺招。
趙子川不由想到了劉川志、威爾斯的得意嘴臉。
由此,他心中陰霾漸漸消散,戲謔之心涌上心頭,“劉川志啊劉川志,錯把魚餌當珍饈,吃下去會心疼么?”
不用想。
ibm之所以提前推出新一代機型,肯定是劉川志泄密,把倪教授、靈魂這些話告訴了威爾斯。
只可惜……
“川哥?!甭榱期w子川出門,迎了上來。
他殷勤似太監(jiān),指了下墻角……二十來小弟把先前叫囂的公子哥,圍在中心。
豐城折了幾個紈绔二代了?
趙子川唯一能記住的,就是拿拖拉機練飄逸的馬天宇。
叫囂這位,可比馬天宇有骨氣。
他讓麻六揍的鼻青臉腫,倆眼烏黑,卻還死鴨子嘴硬狂叫囂,“有種打死我,爺爺我喊一聲,就是你親爹!”
“來,沖腦門打!”
“行了。”趙子川這小子一眼。
他聲淡如水,徑直走向銀刺,“回去告訴你爹或是你爺爺,在豐城,是龍縮著是虎臥著……”
“去你奶奶的。”叫囂公子一點不含糊,出口成臟。
他罵咧道,“我爸的干外甥,是豐城首富!你算個什么東西,跟我倆裝嗶?”
“呃?”
趙子川心里咯噔一下,豐城首富不就是我?我是誰的干外甥?
他半只腳踏上車,又縮了回來,“你爹,姓霍?”
“你怎么知道?”叫囂公子也是一愣。
這小子狂妄,也不是傻的,瞬間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趙子川吧?”
霧嘈?
這妮瑪……揍了金豆大佬的兒子?
趙子川心里忐忑,沖麻六使了個眼色,徑直坐上銀刺。
他拿出手機,調出金豆大佬霍天宇的號碼,頭也不抬道,“安排一下,讓我爸媽碰個面,盡快,我要去一趟深城。”
叫囂公子正是霍天宇的小兒子,霍文。
名字帶個‘文’字,可這人一點也不文雅,“唉,你忒么到底是不是趙子川?”
砰,趙子川先關了車門。
說不慌,那是假的。
金豆大佬可是鐵靠山。
這把靠山兒子揍了,日后,還好相處?
趙子川琢磨一番,猶豫再三,先給霍天宇發(fā)了個短信,“你兒子,我揍了,鼻青臉腫。”
也就三秒,金豆大佬直接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