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千傾,萬里晴空,三百里巨野澤盡收眼底。
袁洪扶劍立于旗艦甲板,左右四周是百余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五十艘戰(zhàn)艦位于前端,是王濬所指揮的,近三千余名水軍,其余大部分主力人馬,則位于后端的運輸船上。
畢竟,袁洪的一萬五千兵馬,可不是人人都識水性,能在水上一戰(zhàn)。
午前時分,前方一座島嶼進入了視野。
那里一座方圓數里的大島,四面環(huán)水,一座高峰屹立于島中,隱約能看到山上零零散散的建筑,還有滿山遍野隨風招展的戰(zhàn)旗。
梁山島到了。
袁洪依稀記得,這巨野澤是這個時代這片大湖的名字,隨著時代變遷,到宋代的時候,才因梁山島而改名為梁山泊。
沒想到,臧霸從徐州逃到了梁山,還鬼使神差的跟宋江混成了一起,做起了占山為王的梁山賊首。
可惜,他麾下沒有一百零八將。
“主公看,前方出現梁山賊的水軍了?!蓖鯙F遙指前方道。
袁洪思緒回到現實,舉目遠望,果然看到前方出現了層層疊疊的船影,大大小小近百艘之多,攔在了他們通往梁山島的必經之路上。
再仔細看,隱約能看到一面“張”字大旗,在天空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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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浪里白條張順。
袁洪便道:“士治,看來這一戰(zhàn)是無法避免,就交給你了?!?br/>
王濬拱手道:“主公放心,這一戰(zhàn),末將必叫敵寇有來無回!”
說罷,王濬回到前甲板,手中長劍一揮,喝道:“掛起信旗,全軍準備開戰(zhàn)?!?br/>
號令傳下,五十余艘大小戰(zhàn)船,排開攻擊陣形,迎向敵軍。
巨野澤不比淮水長江,沒有上下游之分,戰(zhàn)艦的驅動,完全靠風帆和船槳,眼下風平浪靜,風帆的作用不大,雙方都只能靠槳來驅船前進。
袁軍這邊在勻速前進,而梁山軍那邊,各船卻都泊在水面上,并沒有開槳前行。
“看這陣勢,莫非那張順這是打算打一場防守戰(zhàn)?不應該呀,他可是主場作戰(zhàn)。”袁洪心下尋思,不知為何,忽然間心中產生了幾分疑心。
這時,身邊的關勝卻猛想起什么,忙道:“主公,那張順有一套特殊戰(zhàn)法,主公不得不防?!?br/>
“特殊戰(zhàn)法?什么戰(zhàn)法?”袁洪看向他道。關勝便道:“那張順號稱浪里白條,最善水性,他麾下訓練了三百余名水卒,個個都水性極好,可潛入水底很久而不用換氣。那張順每每水戰(zhàn),常會暗中派這些水卒從水下潛入敵方船隊,將船底鑿沉,不費
吹灰之力便能擊破敵方水軍。”
潛入水下,鑿沉戰(zhàn)船,還有這樣的操作?
這不是當日肥水上,孫策用來刺殺他的那一招么!
這就有點棘手了……
當時孫策只為刺殺他,所以派了十幾名水卒而已,目標也只是鑿沉他所在的旗艦戰(zhàn)船,對其他戰(zhàn)船并沒構成多少威脅。
張順這廝卻有三百多這樣的水卒,這要是從水下悄無聲息的潛過來,豈不是偷偷摸摸的就把他全部的戰(zhàn)船都鑿沉了。
就算他有水魄寶石,能在水下呼吸行動自如,但時間也有限,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的敵人都殺光吧。
驀然間,袁洪后背打了一個寒戰(zhàn)。
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