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歌懷抱琵琶靠在樓宇間的朱紅漆主子上面,烏黑的發(fā)絲貼印在那老舊的紅色上,再加上天地間那昏黃的光芒。被烘托得完美無瑕,清麗雅媚。就好似,天仙下凡。
“在想什么?”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背后輕輕問她。
漓歌回頭,有些錯諤,看見一個面無表情的美麗少年,連忙欠身,“參見王爺。”
“不是告訴過你,沒必要對我行禮?!鄙瞎禀隽T了罷手,示意她起來。慢慢走到他身前,捻起他烏黑的發(fā)絲,看似眷戀,“漓歌快十七歲了吧。”不是疑問,是肯定的語句。
“回王爺,漓歌十七歲生辰已過了好些時日。”漓歌站直了身子,還是恭敬的微低著頭,不敢看上官黯。竟然連她的生日都記錯了。
上官黯仔細的看去,竟然真的被她的面容驚得有些恍惚。
難不怪蓮花閣生意越來越來了,好看這塊金字招牌委實打得不假。
“這幾年你在青樓被怎么調(diào)教出了這般性格?”上官黯蹙眉,兀的一下放開了她,漓歌重心不穩(wěn)往后退了兩步,又重重的撞回身后的柱子上,“腔調(diào)了怎么聽著盡是不滿?是我沒給你吃好喝還是怎么?”雖然是在訓斥她,但是口氣漠然。
這就是他一貫的態(tài)度,永遠那么對一切漠視。
“漓歌不敢。”她又低下頭,忙掩蓋好自己的情緒。
“好,來人,把蓮花閣的老鴇給我殺了?!鄙瞎禀隼淠姆愿?。
漓歌一驚,急忙跪下,“王爺,請手下留情,漓歌犯的錯該由漓歌自己承擔,請不要濫殺無辜。”她怎么忘了,他那殘暴的性格是沒變的。陰狠決絕,草菅人命。
昨日就已經(jīng)殺了張員外全家,今日又怎能再造殺孽。有些縱然該死,但是也輪不到他去懲戒。
“那么,跟我回王府?!鄙瞎禀鲆灰u紅袍在夕陽下泛出一點微薄的光暈,嘴角向上一提,“我就來親自調(diào)教好了?!?br/>
安王府……
“姑娘,該睡覺了,你這不日不夜的撫琴也不是辦法啊?!笔膛駜鹤叩嚼旄璧纳砗?,為她披了件薄薄的披肩,心里頓時暖意盎然。
“再彈一會吧,反正我也睡不著?!崩旄鑲?cè)過頭,對她微微一笑。
“姑娘,喜歡王爺吧?!碧駜郝晕⒁徽?,試探著的問。
“是的?!北揪筒幌腚[瞞,何不如大方的承認。
即使有意隱瞞,怕也是隱瞞不住的。
她對上官黯,哎。。。。。。
“哎,也是王爺明天就要迎娶王妃了。姑娘,有話恬兒知道不該多嘴,但還是想對姑娘說,有些事能放就放下吧。”恬兒輕嘆一聲,她知道她是由衷的勸自己,但自己本身又何嘗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