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記得,我坐上馬車和父親離去時,我還能看見木屋里飯桌上擺放的食物冒著熱氣,我還傻傻地想著藏在被子里我為銘陵新制的鞋子,他發(fā)現(xiàn)了該有多開心。
而銘陵你卻背對著我站著,從父親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只是將我從懷中放下,就開始一動不動的站著,兩眼無神地盯著木屋,臉色灰敗,不看我一眼,任由父親拉著我坐上馬車,一語不發(fā)。
我無法責怪你的背信棄義,面對命運,我們掙扎過,反抗過,卻被如絲的蟬繭越裹越緊,讓歲月的記憶流逝指尖。
我們就這樣妥協(xié)了,安靜的接受這場陰謀的戲弄,曾經(jīng)的掙扎反抗,都成了可笑的年少無知。
“又想,又想,我看到你的眼神都會心痛,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嗎?愛上你是他今生最大的不幸?!鼻儆⒁獾轿绎h忽的眼神良久,憤怒的情緒爆發(fā)出來,怒氣沖沖的走了。
我或許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怎么能這么傷人,卻掩耳盜鈴的以為大家都不知道,是誰縱容了我的不可理喻,是誰認定我不愛你,我不過遺憾本該美好的愛情,花開正艷,卻被掐下枝頭,總是惋惜多了些的。
天色也不早了,我怕謙擔心,喚過我的大侍女雪奴,朝她下令:“擺駕回宮?!?br/>
雪奴聞言立馬走過來攙扶我,一同朝我的軟轎慢慢走去。
清風拂面,我坐在軟轎上,四顧賞景來平復心中的雜亂,余光卻突然瞥見了我的姐姐沈清曦,也是現(xiàn)在的昭儀娘娘。
她躲閃在一扇宮門之后,藏的很巧妙,隱藏著整個身體,僅僅露出半個頭,用惡毒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我,不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
我懶的理睬她又在發(fā)什么瘋,裝作沒看見,眼神直視前方,由著軟轎抬著我慢慢離開她的視線。這一刻,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目光不及的身后卻有一條生命即將隕落。
眼前的這座雕梁畫棟的殿閣,高高懸掛著齊謙親書的“無暇殿”三個龍飛鳳舞大字的牌匾,是謙特地為我修建的,還記得他笑著對我說:“白璧無瑕,高潔清冷,質(zhì)樸最真,是最最適合允兒的?!?br/>
他口中的允兒就是我,這是他親自為我取的名字,他希望新的名字可以幫我告別過去的是是非非。
剛剛踏入寢宮的大門,齊謙的身影便映入我的眼簾,他面色焦急,正急沖沖的向外面走。
看見我,他加快速度走向我,把我輕攬入懷,關(guān)切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放下心來問道:“怎么出去這么久?朕下朝回來沒看見你,聽說你去了湖邊,怕你貪玩著涼,正準備出去找你?!?br/>
“很久嗎?每天在屋子里悶死了,你又沒時間陪我,想你了又不敢去打擾你的正事,只能寄情山水,抒發(fā)相思?!蔽逸p輕靠在他的懷里撒嬌,甜言蜜語輪番上陣,誓要逗著他開心。
“傻瓜,我每天都陪著你,只希望你能忘記該忘記的人和事?!敝t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感到自己提及了一些禁忌的話題,他直接抱起我,摸著我的肚子,岔開話題,問我:“餓了嗎?”
我滿足的靠在他的懷里,想告訴他我已經(jīng)忘了,卻覺得這樣的托詞自己都不相信,只能用行動融化他心中的刺,我便配合的轉(zhuǎn)移話題說道:“還好,不餓,過會就吃晚膳了,我要吃你煮的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