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合適,是世界上最扎心的話之一。
景司夜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他抿了抿菲薄的唇,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大步朝廚房的人走過去,一把將冰箱的拉門關上。
“嘭”地一聲,險些把楚青枝的心臟病嚇出來。她下意識的捂住了心口,皺眉瞪向了他,“我覺得,你沒權利沖我發(fā)火?!?br/>
“我沒權利?”他冷冷一笑,身高的優(yōu)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試圖將她臉上的表情都看清,“楚青枝,你弄清楚,現(xiàn)在我們是未婚夫妻,你竟然任由旁人誤會!是不是我給你的自由太多,以至于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只屬于我自己,不屬于任何人!那些標簽都是別人貼給我的!所謂未婚妻的標簽,也是被迫承受的,景司夜,你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什么未婚夫妻,根本就是在說笑!當你在我和陸曦兒之間搖擺不定,當你為了權利和地位置我于不顧的時候,我們的關系早就名存實亡了!”
她幾乎是喊出來這些話的。
可能是太過生氣,整張臉都是不正常的紅色,身體也在輕微的顫抖。
不過,景司夜沒有在意這些細節(jié),他的思想和意識,都被她脫口而出的譴責震住了。
他沒有發(fā)聲,一直緊緊地盯著她的一張俏臉。他從沒有哪次像現(xiàn)在這樣狂躁,猛地捉住她的手,將她壓在冰箱門上。
“你終于肯說出實話了。其實在我們和好的時候,你就對我頗有怨言了,對不對!”
“是又怎么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你自己都可以朝三暮四,我現(xiàn)在只是不想傷害一個慈祥的母親,而不得不說謊。但是除了李夫人,我和李成秋還有公司的人,對于我們兩個人的關系,都一清二楚!我對得起我自己,更對得起所有人!”楚青枝不甘示弱地回視他,雖然力量上有差異,但是沒有絲毫的怯懦。
這一刻,她恍若一個女戰(zhàn)士,努力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和權益。
“我對你足夠信任,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對我的?將我放在一邊不聞不問,我餐廳出事的時候,你在哪里?我被負面新聞纏身,面臨危機的時候,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只顧著你的景氏,只顧著和陸曦兒他們斗法,何曾把我放在心上?”
說到后面,她有些心痛,眼眶禁不住濕潤,即使在笑,可笑容里沒有任何歡喜,說不出的悲涼。
景司夜一直聽著她的控訴,握著她的手越發(fā)用力,想要大聲回擊,但是看到她忽然掉下的眼淚,心尖莫名一痛。
半晌,他咬牙低聲說道:“我沒有幫你?我以為你重要自己成長,所以在背后默默地盯著你,現(xiàn)在你有了新人,就可以忽視我對你的好了?”
“你的好,我承受不起?!?br/>
半晌,楚青枝看著牢牢牽掣著她的男人,不再流淚,而是換上冷硬的表情。
景司夜氣的冷笑,“我們說好了要從頭開始,我早已做出了讓步,楚青枝,我以為你明白我的難處,所以放任你自己在外面各種作。你想做藝人,開餐廳,我什么時候反對過?可是我給了你足夠的空間,你卻將我的寬容和耐心肆意揮霍?!?br/>
楚青枝是個遇強則強的主,以前她不是不想和景司夜吵,實在是吵不起來,因為他基本很少會和她互懟,但是今天,他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不但對她橫加指責,還喋喋不休的數(shù)落她的不是。
她看著自己的手臂,被他用力捏緊,已經(jīng)有些痛意,眸子暗了暗,她一狠心用高跟鞋的細跟狠狠踩了他的腳背。
如她所料,他沒有防備,發(fā)出一聲輕呼,然后松開了攥著她的手。
她得到了自由,立即抓起餐桌上的包,“我看我還是回家好了,以后也沒有必要繼續(xù)之前的契約,至于那個錄音,你愛公布就公布,本姑娘不稀罕!”
幾乎是夾帶著所有的怨氣,她一股腦都傾瀉了出來,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廚房,當真要回家。
只是剛走了幾步,原本愣神的男人忽然將她的手拽住,她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聲音也很平板,“景司夜,你放開!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報警?”景司夜沒想到她會這么倔強,“就因為一個外人,你要報警?我對你做了什么,你要報警?!?br/>
他一邊說,一邊忍痛走到她面前,兩人在客廳里,彼此像一只兇猛的獸,誰都不肯想讓。
“就憑你違背我的意愿讓我留下來!”楚青枝紅著眼,“你今天的情緒不對勁,我不想和你吵,放開我?!?br/>
景司夜胸口劇烈的起伏,冷笑了一聲,“我要是不放呢,我的女人,為什么要放手?難道要我成全你和那個李成秋?”
“都說了我們沒關系,你不要血口噴人!不要以為別的男人都和你一樣喜歡用女人達到目的!”
“我是什么人,你當初應該早就知道,為了得到景氏,我犧牲什么都可以,我以為,我們早就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本八疽沟谋砬楹鋈蛔兊眯八?。
他原本不是個良善之輩,此刻,楚青枝被他的陰冷的視線盯著,心底一陣發(fā)毛,不由得后悔,她在氣頭上,早就忘記了他的脾氣,還敢這么大膽的和他吵架。
但是顯然他已經(jīng)情緒繃不住,她被他逼著倒退幾步,鞋子磕到了茶幾上,才猛然回神,“景司夜你冷靜一點……”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被他狠狠壓到了沙發(fā)上,她被撞的胸口悶疼,想喊醒他,唇上驀地一熱。
他近乎瘋狂的吻著她,似乎想將所有的氣憤都發(fā)泄出來。
她的唇上一陣陣疼痛,感覺到身上的冷意,才驚覺他做了什么。趁他起來的時候,她一把拿過茶幾上的煙灰缸,他直接將她抱到了樓上的臥室,當將她放下之際,她瞅準了時機,一咬牙用力將煙灰缸砸到了他的后腦。
眼前一黑,身體上異常沉重,但是她卻松了一口氣。
景司夜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后腦一陣疼痛,想要看看手機的時間,結果看到了手機下面的字條,他不由鐵青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