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遼也不急著,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讓許洋攙扶著張軍的身體,四人就緩緩的,向著前方走了過去。
一路之上,張軍都在焦急的催促著,就好像遠方正在發(fā)生著什么,令他擔憂不已的,可怕事情一般。
許洋被他煩的難受,干脆將他背起,快步向前跑了起來。雖然他還沒有覺醒什么能力,也沒有開始進化。但隨著地球環(huán)境的變異,以及蘊含著強大生命能量的雨水,不斷的沖刷空氣,許洋的身體素質也是遠遠地超過了從前。
“在那里,他們在那里!快抓住他們!千萬不要讓他們跑了!”
遠遠的,四人就聽到一陣充滿了怨毒,和即將報復得逞,而快意無比的叫囂聲。
何七遼抬頭掃了一眼,只見遠處街道的盡頭,一塊脫落在地上的破爛牌匾上寫著,永春城福利院這六個大字。
而在這條街道的遠處,他們的對面,卻是有兩百多個兇神惡煞一般的魁梧大漢,正手持著各種簡陋的器械,氣勢洶洶的向著這邊沖來。
“嗯?好大的血腥味?。 ?br/>
何七遼伸手安撫了一下,自己那只微微有些躁動狂暴的茶杯犬。他忍不住輕輕的感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前方的福利院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然有一股沖天而起的血腥氣迎面撲來,直刺的四人的鼻孔極為的難受。
“給我往死里打!打死這幫亂管閑事的狗雜碎!”
讓何七遼微微有些意外的是,大聲呼喝的,居然是一個相貌丑陋兇惡的普通人。而十來個進化者,卻是躲在了隊伍的最后面,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這都是什么情況???那些進化者躲在后面干什么?我說你就是被這幫廢物給欺負的?”
何七遼簡直就是滿臉的莫名其妙,這一群普通人,他們沖過來有什么意義呢?
“許洋,柳勝楠,還有小破狗,你們三個去活動一下吧?!?br/>
眼看那邊已經沖過來了,何七遼頓時無所謂地說了一句。而他看似無意出手,實際上卻是早已將自己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壓制在了后面的那十幾個進化者身上。
“好嘞!”
許洋倒是毫無退縮之心,他甚至是歡呼了一聲,就興奮地沖了上去。柳勝楠稍稍慢了一點,不動聲色地護衛(wèi)在了他的身側。
而一道小小的黑影,卻是后發(fā)而先至的從兩人身邊竄了出去,那一邊的人群中頓時一片大亂。
“嘭嘭嘭!”
只見一陣驚魂未定的尖叫聲響起,許多之前吃了虧的人,都在瘋狂的向后退避,竟是將自己的同伴撞在地上翻滾成了一團。很明顯這些人連那只小小的茶杯犬,都無法擺平。
許洋雖然興奮,他卻是絕對沒有殺人之心。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追求自己的感覺而已。
“嘭!”
但是在何七遼暗中的祝福加持之下,他卻是第一拳,就直接打爆了一個滿臉猙獰兇惡的,魁梧中年人的頭顱。
“?。 ?br/>
這一下打了下去,場中的其他人還沒怎么樣呢,許洋自己卻是先忍不住驚叫了起來。他雖然對熱血的戰(zhàn)斗,充滿了期待與渴望。但卻又哪里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親手擊殺一個活人。
倉皇失措間,徐洋連續(xù)踉蹌著后退了數步,隨后他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眼中都是茫然恐懼之色。
“呼!”
在他身邊,一個手拿棒球棒的中年大漢,頓時獰笑著一棒子,就向著許洋頭上砸來。這一棒若是打實了,那才真叫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許洋馬上就會步上之前那人的后塵。
“噗!”
只見一道血光閃現出來,柳勝楠手中墨黑色的能量長劍一閃而過,那只緊緊攥住棒球棒的手臂,頓時被齊根切了下來。
“?。 ?br/>
險死還生的許洋被對方噴濺出來的血水濺了一臉,他頓時驚呼了一聲,倉皇的向著何七遼所在的地方沖了過來。
“呵呵,沒事的?!?br/>
何七遼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滿臉都是和煦淡然的笑容。就如同一道暖洋洋春風一樣,瞬間就讓許洋驚恐的心,穩(wěn)定了下來。
“老,老大,我是不是很沒用???”
“還好啊,你小子比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那可是好太多了?!?br/>
何七遼笑呵呵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打算讓他先休息一段時間了。
“那我再去試試!”
但是,讓何七遼大吃一驚的是,許洋居然只是做了一個深呼吸,他就再一次沖了過去。
“見鬼!這小子的心理素質,和承受壓力的能力,居然如此夸張嗎?”
幸好現在是末世,若是在曾經的和平時代,像許洋這種第一次殺完人之后,馬上就能調整好狀態(tài)的人,簡直就要被人稱之為妖孽了。
何七遼心中暗暗的叨咕了一聲,在那驚奇詫異之外,更多的卻是全是欣慰與驚喜。
而那一邊,沒有了許洋這個拖累,柳勝楠卻是猛然徹底的放開了束縛,她全力出手之下,那些普通人頓時一片片的倒了下去。
不過柳勝楠下手還是留了分寸,那些人只是傷筋斷骨而已,卻并沒有再出現人命傷亡。等到許洋沖上去之后,場中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窩囊樣子,頓時沒好氣的對剩下的那些人一頓暴打。
而直到在兩人一狗的聯手之下,這二百多人盡數被打倒在地,最后面的那十來個進化者,竟是始終都不聞不問的沒有插手。
而事實上,在何七遼遠超他們上百倍的,強大精神力壓制下,這些人至今還沉浸在夢魘一般的虛擬精神世界中,無法掙脫出來。
“我們走吧,這些人弱成這個樣子,居然也能困得住你?”
何七遼哭笑不得的,沖著張軍說了一句。而隨著他們走過,那十來個進化者竟是依次摔倒在了地上。
他們渾身顫抖,口吐白沫,如同一灘爛泥。雖然暫時還沒有死去,但就算是恢復過來之后,這些人恐怕也是要大病一場,從此失去快速進化的最好時機了。
張軍沒有說什么,他只是快步的走到了那扇福利院的大門前。將那扇殘破的大門推開,一股比之剛才,濃郁了上百倍的血腥氣,頓時撲面而來,讓何七遼等人眉頭大皺。
何七遼快速的掃了一眼,他頓時看到這座福利院后面的墻壁,已然盡數消失了。而在這寬敞的院子中,則是密密麻麻的堆積了無數殘破不全的人類尸體。
盡管這些尸體早已看不出絲毫生前的樣貌,渾身上下都是被啃噬,撕咬的痕跡。但是憑著何七遼的經驗,他還是看出這些殘尸生前,應該大多都是老人跟孩子。
甚至,在這座院子的幾個最顯眼的地方,分明是擺放著幾具殘破不全的孕婦尸體。她們的腹部,早已成為了透明的窟窿,身上則是布滿了各種被啃噬的痕跡。
饒是何七遼在末世里見得多了,他還是覺得眼前這種,人間煉獄一般的殘酷場景,有些過于血腥了。
“大家小心,這里面都是陷阱。你們跟著我走,他們都藏在那一邊呢?!?br/>
張軍的臉色極為的陰郁,那是在憤怒中摻雜了太多的羞愧與自責。他默默的貼著墻壁在前面引路,何七遼等三人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紛紛神色沉重地在后面跟隨。
數十步后,張軍站在了一扇涂滿了血跡的墻壁之前。他伸手努力的推了一下,卻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沒有推動絲毫。
“我來吧。”
何七遼伸手一推,那面墻并沒有應聲而倒,而是向著左右一分,露出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地下通道的入口。
看著那由泥土構造而成的,通向地下的臺階,何七遼頓時詫異的多看了兩眼。
“這里居然還有覺醒了土系能量的覺醒者嗎?”
在末世之后,擁有著土系能量的覺醒者,往往能發(fā)揮出很大的作用,他們的數量也是相對稀少一些。
“不錯,確實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土系覺醒者!但我若是處于巔峰狀態(tài),未必不能與之一戰(zhàn)!”
張軍狠狠的說了一句,他沒有絲毫的驕狂之意,而是流露出了深深的悔恨與自責。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三個留在上面,我下去看看?!?br/>
何七遼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但他卻是突然說出了,讓三人大感意外的一句話。
事實上,三人下去自然可以增加他這一方的力量,但那地下通道后面的空間,往往地勢復雜未知,何七遼擔心他一時失手,無法照顧到他們三人的安全。
“不行!我一定要下去,我的父母親人都在里面!”
“好啊,那你下去吧,我們三個這就走了啊?!?br/>
何七遼無所謂的攤攤手,張軍頓時愣在那里,再也說不出話來。他可不是像徐寧那樣,完全沒有腦子的人。自然知道,若是何七遼真的走了,他下去也沒有用了。
看到張軍老老實實的不敢說話了,何七遼聳了聳肩膀,緩緩的邁入了這條地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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