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軍衛(wèi)準備好赤炎靈箭,張牧又隱蔽的燃起一張傳訊靈符。
前方,甲戌與甲舜接到傳訊。
甲舜變化的化銀尸妖,裝出有些畏懼的樣子,大聲喊道:“哼,你竟然叫來支援,那就改日再戰(zhàn)!”
說完,立刻鼓動渾身罡氣,直接飛入到了界山當中,甲戌變化的涂武緊隨其后,也飛了進去。
浮空寶船之上。
楊添遠遠的望見這一幕,不敢讓浮空寶船追入到界山當中,轉(zhuǎn)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張牧,焦急的說道:“巡察大人,前方界山之中危險無比,現(xiàn)在該怎辦?”
張牧裝作猶豫了片刻,果斷說道:“你們守在界山邊緣,我前去支援涂千令!”
楊添聞言,滿是敬畏的望著張牧,說道:“是,巡察大人!”
隨后,張牧在所有軍衛(wèi)敬佩的目光中,駕馭著七彩遁空羽,投入到了界山當中!
過了許久。
張牧深入到十數(shù)里的距離后,讓甲戌與甲舜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不遠不近,剛好能讓浮空寶船上的所有軍衛(wèi)望見他們,但又無法看清楚具體細節(jié)。
在這里,“涂武”與“化銀尸妖”展開了“險象環(huán)生”的激斗。
張牧停在極遠的地方,暗暗的觀察著周圍的山風(fēng)走向。
過了一會兒。
當有一股山風(fēng)即將沖天而起時,張牧清楚時機已到,小心翼翼的飛到了這股山風(fēng)周圍。
讓“涂武”不敵“化銀尸妖”,故意撞上一道罡風(fēng),顯出重傷的模樣,順勢掉進了這股山風(fēng)之中。
而后,隨著這股卷起無數(shù)毒瘴直沖天際之時,張牧隱蔽的把甲戌收進了煉妖壺中。
界山之外。
浮空寶船的楊添與眾軍衛(wèi)只看見了“涂武”掉進毒瘴之中,并未看見張牧把“涂武”收進煉妖壺的舉動。
是以,眾人在等了許久之后,一直不見“涂武”現(xiàn)身,紛紛在臉上顯出了不敢置信的的神色,全都在心中反問,他們的千令大人“涂武”難道死在了界山的毒瘴之中?
界山之中。
張牧為了把這出戲演的更加逼真,讓“化銀尸妖”也顯出了一副被“涂武”重傷的模樣,急急的往界山之外逃離。
他自己則是駕馭著七彩遁空羽,緊緊的跟在后面。
如此飛行了片刻,距離浮空寶船只有寥寥三四里遠的時候。
張牧猛地一個加速,沖到了“化銀尸妖”前面,抬手飛出數(shù)道劍光,同時口中悲憤的喊道:“今日,我拼著一死,也要殺了你這頭妖邪,為涂大人報仇!”
“化銀尸妖”佯裝重傷垂危的狀態(tài),吃力的躲過劍光,眼中流露出滿是忌憚的神色,沙啞的說道:“你一個小小的筑基巡察還敢阻攔我?再不讓開,我可不介意像殺掉涂武一樣,把你也一并殺掉!”
“哼,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受重傷,竟然還敢口出狂言!”張牧說著,側(cè)目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浮空寶船,大喊道:“楊添,剛剛涂大人拼死把它打成了重傷,此時正是除去它的好時機,快快釋放赤炎靈箭,隨我一起誅殺了此獠,替涂大人報仇!”
楊添與眾軍衛(wèi)聞言,齊齊一驚,他們的千令大人“涂武”,竟然真的死在這個妖邪的手中!
一時間,所有人全都氣憤填胸,紛紛高喊道。
“放箭!”
“快放箭!”
“替千令大人報仇!”
張牧清楚赤炎靈箭威力巨大,若真的齊射起來,甲舜變化的化銀尸妖應(yīng)付起來,會非常麻煩!
念閃之間,持劍沖向了“化銀尸妖”,說道:“你這妖邪,我給拼了!”
“化銀尸妖”得到張牧的暗示,立刻轉(zhuǎn)身向界山之中逃去。
一追一逃間,張牧與甲舜重新進入到了界山之中。
飛遁了一會兒。
張牧再一次借助山風(fēng)卷起毒瘴沖天的時機,直接駕馭著七彩遁空羽沖到了受傷的“化銀尸妖”前面。
緊接著,猛地撞向“化銀尸妖”,一起朝毒瘴深處飛了進去。
浮空寶船上的眾人看見這一幕,所有人的臉上都驚詫不已,這位名叫張牧的巡察大人,竟然和“化銀尸妖”同歸于盡了?
張牧當然不可能真的沖進毒瘴當中,只是利用視覺的偏差,讓軍衛(wèi)的眾人以為他和“化銀尸妖”一起掉入了毒瘴之中。
實際上,張牧在眾軍衛(wèi)看不見的地方,瞬間把甲舜收進了煉妖壺中。
而后,駕馭著七彩遁空羽,急速的逃離了毒瘴的覆蓋范圍。
張牧在界山之中等了片刻。
從煉妖壺中放出甲戌、甲舜,讓它們重新變成蔡戌、詹舜二人的模樣。
他自己則是裝作奄奄一息的模樣,躺在七彩遁空羽之上,讓“蔡戌”“詹舜”抬著七彩遁空羽向外面飛去。
過了一會。
浮空寶船上的眾人,見到“蔡戌”“詹舜”二人抬著張牧,從界山之中飛了出來,臉上既有震驚,又有不解。
震驚張牧竟然還活著,不解“蔡戌”“詹舜”二人為什么會突然的出現(xiàn)在這里。
楊添飛出浮空寶船,來到了“蔡戌”“詹舜”二人面前,向躺在七彩遁空羽上的張牧問道:“巡察大人,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我,我,我還好?!睆埬撂撊醯恼f了幾個字,假裝咳嗽了幾聲,臉上顯出十分悲痛的神色,接著艱難的說道:“可,可惜涂大人,他,他竟然,死在了那頭妖邪的手中!”
楊添急急的找上張牧,就是想確認一下涂武是否真的身亡,此時得到張牧的親口承認,臉色頓時黯然了下來,沉默了一會,說道:“剛剛多謝巡察大人拼死為千令大人報仇。”
說完,眼中疑惑的看向“蔡戌”,說道:“蔡大人與我們千令大人一起追殺那頭妖邪數(shù)日,為何剛剛突然出現(xiàn)在了界山當中?”
張牧聞言,明白楊添對涂武的死還是有些懷疑。
不過,他早已經(jīng)編排好了所有的話語,假裝咳嗽幾聲。
“蔡戌”收到暗示,說道。
“我與涂大人一起追殺那頭妖邪的時候,起初它還只是在靈崖、東銘境內(nèi)逃竄?!?br/>
“但當詹大人也一起追殺它時,它竟狡詐的逃到了兇險的界山當中?!?br/>
“我們一起追入界山后,我與詹大人不慎跌入了一處險境中,直到今天才脫困出來?!?br/>
“蔡戌”說到這里,臉上顯出黯然的神色,說道:“未想我與詹大人剛剛脫困,就得到了涂大人身死的噩耗!”
“詹舜”在一旁配合的搖了搖頭,顯出了一臉唏噓的表情。
張牧此時也接話道:“二位大人不必自責(zé),界山之中險境無數(shù),出現(xiàn)這種事情,誰也無法預(yù)料!”
“蔡戌”嘆氣一聲,說道:“若是我與詹大人能早點脫困,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種局面!”
楊添在“蔡戌”“詹舜”,還有張牧的精湛演技下,漸漸消除了疑慮,勸慰道:“二位大人不要難過了,若不是你們及時出現(xiàn),巡察大人可能也是兇多吉少了?!?br/>
張牧順勢接話,說道:“楊衛(wèi)令說的不錯,若不是你們剛好出現(xiàn)在那里救了我,我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和那頭“化銀尸妖”一樣,死在界山的毒瘴之中了?!?br/>
“等我傷勢養(yǎng)好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二位大人一番!”
“蔡戌”說道:“巡察大人莫要客氣,身為同僚,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詹舜”跟著說道:“我們能救起巡察大人,也是巡察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張牧與“蔡戌”“詹舜”表演完畢,見楊添還不離去,怕待得久了會露出破綻,又假裝咳嗽了幾聲。
“蔡戌”得到暗示,說道:“涂大人為救靈崖城數(shù)十萬百姓的性命,不幸死在那頭妖邪手中,此事我一定會上報皇庭,為涂大人請功,不能讓涂大人白白死去!”
“末令謝過蔡大人!”楊添說道。
“蔡戌”說道:“巡察大人傷勢嚴重,我需盡快返回衙中為他療傷,楊衛(wèi)令可要隨我們一起回去?”
楊添微微搖頭說道:“末令這邊需要盡快返回,向上面匯報此事,就不隨二位大人回去了?!?br/>
“蔡戌”說道:“既然如此,楊衛(wèi)令一路保重?!?br/>
“詹舜”說道:“保重!”
楊添點點頭,說道:“諸位大人也保重,末令先行告辭了。”
說完,飛身回到了浮空寶船上,率領(lǐng)眾軍衛(wèi),開動浮空寶船離開了此地。
張牧在三艘浮空寶船徹底消失在天際后,從七彩遁空羽上坐了起來,嘴角輕輕一笑,這出好戲終于完美落幕了。
而后,駕馭著七彩遁空羽,帶著甲戌與甲舜飛向了兩府交界之地。
一個時辰后。
張牧坐到了彌慕云對面。
彌慕云見張牧頭發(fā)散亂,渾身襤褸,輕輕一笑,說道:“看張卿這番模樣,戲演的還順利?”
張牧點點頭,說道:“倒是沒有出現(xiàn)意外?!?br/>
“軍衛(wèi)的人已經(jīng)徹底相信,涂武是死在了那頭化銀尸妖手中?”彌慕云問道。
“呵呵,我的演技,他們不信也得信!”張牧笑道。
彌慕云跟著一笑,說道:“如此就好!”
“不過?!睆埬琳f道:“若想讓軍衛(wèi)方面徹底不追究此事,還要再做一些安排?!?br/>
彌慕云聞言,當即明白了張牧的意思,說道:“張卿是想為涂武請功,用好處堵住軍衛(wèi)方面的輿論?”
“是的,如此一來,軍衛(wèi)方面也不好借此向慕云發(fā)難了。”張牧說道。
彌慕云頷首,說道:“張卿說的不錯,待返回扶搖宮,我會立刻安排此事!”
說完,美目望向張牧,接著說道:“還有,此行回去之后,我想把張卿真正推上百府巡察之位,不知張卿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