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滾’字開口,所有人全都愣住,這些人顯然都沒料到,這少年的脾氣如此火爆。無視烏家的威嚴不論,還敢說出一個滾字。
“小子,你說什么?”
烏家那些身材高大,目光兇悍的武者,臉色頓時一沉。
那對烏家男女,更是冷哼一聲,目光冷漠的看過來。只有那位烏家老者,微閉著眼睛,依舊在太陽底下閉目養(yǎng)神。
大家站在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小子莫非不知道什么是北三省烏家?這可是關(guān)外唯一的世家。在關(guān)外的圈子里,得罪烏家,就相當于得罪了整個北三省,沒有一點背景,絕對必死無疑了。
哪怕是江大師,都嚇得面無人色,顫聲提醒道:“主人,您別啊……這些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世家之人,您……”
他知道林南的實力很強,遠比他強大,可就算再強,世家的威嚴,氣勢林南能挑釁的?
“完了!”
都雅丹看到江大師都嚇成這樣,就知道事情不好。
“淺伊,你這朋友怎么回事???這是烏家的人,你不知道烏家是什么身份嗎?還不快提醒他。”吳森宇硬著頭皮趕緊說道。
吳淺伊笑而不語,崇拜的看了一眼林南的側(cè)臉。
林道一連島國都不懼,還會害怕國內(nèi)的一個世家嗎?烏家在華夏是強大,可是與島國相比如何?仁智天皇都俯首對林道一道歉了,烏家又算的了什么?
甚至,吳淺伊的小臉微紅,還有些小興奮,想看看林南如何與烏家沖突。
“這小子!”
林少秋都愣了一下,沒想到林南的火氣這么大。
“呵呵,這種脾氣沒用的,你以為烏家是什么存在?現(xiàn)在他火氣大,等會兒估計要跪地求饒了?!睂m溫書一臉玩味。
“我說,讓你們滾!”林南暴喝一聲,如雷霆般炸響。
大家嚇了一跳,全都驚駭欲絕的看著他。若說之前,林南不知道這些人是烏家的人,小家族的小少爺,沒見過大世面,認為自己天下第一,所以才有這種態(tài)度,大家也能理解。
可是你現(xiàn)在知道人家是北三省烏家的人,竟然還敢讓人家滾?這不是找死嗎?
“這小子誰啊?”
“人不大,口氣倒不小!”
“嘿嘿,我不知道他口氣大不大,但是等會兒,他估計就沒機會喘氣兒了。烏家那個男青年叫烏落塵,是烏家一位非常優(yōu)秀的晚輩,他爸是烏家老爺子的第二個兒子,在烏家位高權(quán)重。那個女孩叫烏北笙,是烏落塵的妹妹?!?br/>
“烏家這一代家主,一心向佛,并未成家,暫時沒有子嗣。這位烏家二爺?shù)膬鹤?,未來八成就是下一任家主了?!庇兄槿耸亢俸傩χ?br/>
“嘶!”
大家心中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知道烏落塵的來歷很大,可怎么都沒想到,來歷這么大。
“我去,這是咱們北三省的太子爺啊。”有人砸了咂嘴吧,贊嘆一聲。
華夏的關(guān)外北方三省,只有一個世家,烏家。甚至政府的一些政令,都需要與烏家商議,否則的話,根本無法施行下去,烏家的地位在關(guān)外,就如土皇帝一般,烏家未來的繼承人說成是‘太子爺’,大家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大家紛紛看向烏落塵,只見他腰桿挺直,如一把長劍,直沖天際,有一股傲視天下的氣魄。
“年輕人,我念你年少無知,現(xiàn)在跪下道歉,我自饒你一命!”烏落塵淡淡開口,一副掌控一切的氣勢。
眾人紛紛窒息,完全是被烏落塵的氣息壓迫的。
哪怕是林少秋與烏落塵二人,也全都閉上嘴巴。
都雅丹、吳森宇、江大師他們,驚恐的低下腦袋,心中一片震驚!北三省的太子爺,他們哪里惹得起???哪怕是吳家全盛的時候,也僅僅是接近世家的地位,還遠未達到世家的行列。如今吳家沒落,更是招惹不起烏家!
江大師心中戚戚,他倒是不怕烏家的這些小輩,要是打不過,大不了直接跑,然后改名換姓,躲起來就是了??墒悄莻€儒雅的老者,自始至終,一直坐在太陽底下,一滴汗水都沒流出來,絕對不簡單!
‘那個老者,怕是一位宗師級,甚至是大宗師吧?’江大師想著,徹底斷絕了逃跑的念頭。
現(xiàn)在只希望林南低頭,道個歉,這件事就算完了。
烏家太子爺說話,絕對算話的。
想到這里,江大師一臉哀求的看向林南。
可林南直接無視了江大師哀求的目光,語出驚人:
“我念你年少無知,現(xiàn)在跪下對我道歉,我饒你烏家一命!”
全場死寂!
都雅丹與吳森宇二人,只感覺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來。整個人如墜萬丈冰窟中,渾身一片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頭皮發(fā)麻!
‘我的天吶!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都雅丹都急哭了。
吳森宇臉色一片煞白。
江大師更是噤若寒蟬,嘴唇喏喏,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林少秋與宮溫書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撼。若不是他們是林南的敵人,都要為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牛??!
在場的其他人,更是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呵呵,不止死活,等會哭都哭不出來?!眲偛沤榻B烏家兄妹的中年男人冷笑一聲。而烏家眾武者,臉色猛地一沉,殺氣森森,只要烏落塵下令,他們就會立刻上前,把林南活活撕碎。就連烏家那位不知道是宗師級,還是大宗師級的老者,都突兀的睜開眼睛,如鷹隼般的目光,銳利的掃過林南!
仿佛,一眼將其洞穿。
“想死?”
烏落塵背手而立,冷冷的看著林南,他正欲讓人動手之際。
忽然,不遠處一陣騷動,一群人突然出現(xiàn),就連林南的眉頭,都抖動一下。緊接著一群男女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為首的男人看起來三十余歲,一臉肅然。身后跟著的一群男弟子們,難得氣質(zhì)超然,書卷氣息十足。女弟子雖然都不是人間絕色,但氣質(zhì)出塵脫俗,宛如古代仕女般。
他們穿著的道袍上面,繡著一輪彎月的圖案。
應(yīng)該就是巫月神教的仙師們了。
這些人一出現(xiàn),唰的一下子,幾乎所有人都走出帳篷或者站起來。
烏家眾人也暫時放過了林南。
就連烏家那位宗師級老者,都長身而起,不敢怠慢。
“咦?”
林南輕咦一聲,有些驚訝。這些人和普通的修法者、武者不同,修煉的竟然是真正的修仙法術(shù)。不過,應(yīng)該也是殘缺不全的,林南一眼看出來,他們的功法連修仙界中最低劣宗門的功法都不如,還有很多缺陷。
人體的許多秘境,他們都沒有探索。
‘莫非是因為地球上的靈氣不足,所以他們修煉的都是殘缺版的?’林南只能如此想著。
巫月神教為首的中男人環(huán)視四周,掃了一眼眾人后,才淡淡出聲:
“已經(jīng)到了下午三點鐘了,約定的時間已到。今天能來的人,都可以進入巫月神教,觀摩我們選拔弟子,三十歲以下的人,都能參與選拔!一旦選拔失敗,你們需要立刻離開,進入巫月神教后,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說,也不能起糾紛,不能擾亂巫月神教的秩序?!?br/>
“否則的話,當場格殺?!?br/>
“我叫苗清風(fēng),是巫月神教的長老,你們還有什么異議嗎?”
苗清風(fēng)的聲音平靜,從容無比,可是四周一片安靜,哪怕是烏家那邊,也沒人敢發(fā)出聲音。
“沒有?!?br/>
許多人回答。
“好,這就跟我進入巫月神教吧。”苗清風(fēng)很滿意眾人的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
這時,許多富豪沖上去,一臉諂媚的打招呼,還偷偷把寫了密碼的銀行卡塞進苗清風(fēng)的袖口。林少秋和宮溫書兩人也上前,偷偷塞了一個億的銀行卡。
看來這位仙師,也不能免俗。
烏家眾人沒有去送錢的,老老實實跟在苗清風(fēng)的身后,朝著巫月神教的方向走去。
“主人,要不我們趁著機會,偷偷的溜了吧?!苯髱焿旱蜕ぷ?,提議道。
“溜?為什么要溜?我來巫月神教,就是為了他們的靈藥的?!绷帜弦桓崩硭斎坏谋砬?。
“什么?”
江大師都要嚇傻了,他還以為林南是開玩笑,或者林南見識了巫月神教的恐怖后,就會打消這個念頭。萬萬沒想到,林南到了巫月神教的總壇,還敢說出這種話。
他心中后悔的都要哭了!
“走吧。”
林南沒有理會江大師的苦楚,跟在人群最后而去。
“我們怎么辦?。俊倍佳诺つ樕钒?。
“還能怎么辦?跟著一起去吧,我剛才在人群里看到了林少秋,我們現(xiàn)在跑也晚了,跟上去看看,萬一我們有機會,加入巫月神教呢?”吳森宇目光閃爍一下,臉上一片凝重。
“現(xiàn)在只能如此了?!倍佳诺ば暮芾?。
大家跟在苗清風(fēng)等人的身后,難以行走的原始森林,在苗清風(fēng)他們的腳下,竟然如履平地。很多富豪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們,累的氣喘吁吁,剛走了半個小時不到,就癱軟在地,一步都走不動了。
“苗仙師,等等……等等我們啊?!?br/>
有人大聲呼喊。
“您的腳力太快了,這樣走下去的話,我們根本跟不上啊?!?br/>
“是啊苗仙師,歇息片刻吧,我們都要累死了。”
許多富豪唉聲求饒。
“哼!”
一個女弟子冷哼一聲,美眸中滿是厭惡:“誰讓你們平日缺乏鍛煉?一個個吃的滿腦肥腸。我告訴你們,這段山路,也是巫月神教考核的一部分,誰跟不上,誰就直接被刷下去,跟不上的人,連進入巫月神教當觀眾的資格都沒有。”
女弟子說完后,一轉(zhuǎn)身跟上走出數(shù)十米的苗清風(fēng)。
林少秋和宮溫書二人大驚失色,也不敢休息,起身連忙跟上去。
烏家那群人的腳力最快,緊緊跟在苗清風(fēng)的身后,根本不掉隊,大氣都不帶喘的。
一路上,有許多人掉隊,一千七八百人的隊伍,一個小時后竟然掉隊了數(shù)百人,只剩下一千人出頭叫苦不迭的跟在后面。
林南背負雙手,跟在隊伍的最后方,保持著剛好不掉隊的距離。這點山路,對江大師沒什么影響,可吳淺伊、都雅丹、吳森宇三個就倒霉了,累的氣喘吁吁,每次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林南就偷偷暗中幫一下。
一個小時的山路下來,他們好幾次都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最后,苗清風(fēng)帶著眾人,來到了一條奔騰的大河前,前方已經(jīng)沒有路了,是一個懸崖峭壁。懸崖高達百米,下方就是湍急的水流,稍有不注意,便是粉身碎骨。
“諸位,這里就是巫月神教了?!泵缜屣L(fēng)淡淡道。
“???”
“這里?”
“哪兒有巫月神教???”
“苗仙師,你該不會是騙我們吧?”
那些累死累活的富豪大少們,趴在地上。
“哼!你們這些凡人,又豈能知道仙家秘境呢?”苗清風(fēng)傲然一笑,當著眾人的面,朝著前方的懸崖一步踏出,整個人瞬間消失。巫月神教的那些男女弟子,緊隨其后,同樣是一個個的上前,消失在懸崖之下。
“我靠!”
“苗仙師自殺了!”
“天吶!苗仙師帶著人跳崖了?!?br/>
所有人都凌亂了,瞠目結(jié)舌。他們累死累活跑到這里,苗清風(fēng)竟然跳崖了?
“這……”林少秋和宮溫書兩人也呆住。
“怎么回事?”烏落塵一臉驚愕,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烏北笙秀眉一皺,清冷的聲音傳出,道:“苗仙師這時候想不開干什么?或者說,巫月神教就在下面的水里?不可能吧,水下豈能呼吸?”
兩人都看向烏家的那位大宗師。
“太叔叔,怎么說?”烏落塵回頭看向烏家老者。
“這里應(yīng)該有法陣,影響了我們的試聽,不過我也不確定,我先去看看,你們隨后再來?!睘跫业拇笞趲熋碱^一皺,同樣走到懸崖之前,目光微微閃爍一下,然后回頭看了烏落塵與烏北笙一眼,輕輕點頭,一步踏出,整個人同樣消失。
“完了完了,烏家的那個老者也跳下去了。”
“這些人都瘋了嗎?”那些不知所以的富豪們,全都呆住。
烏落塵與烏北笙見狀,帶著烏家眾人上前,在眾人的眼中‘跳’下懸崖。
大家全都呆住。
也有膽子大的人,走到懸崖前,看了一眼下方湍急的水流,嚇得腿都軟了。這誰敢跳下去,必死無疑啊。
“走,我們也去看看。”宮溫書淡淡一笑。
林少秋有些傻眼:“你瘋了?難道要跟著一起跳下去?搞不好這個巫月神教就是一個騙局呢?我們一步跳下去,絕對死定了啊?!?br/>
“難道烏家的人也是傻子?他們都跟著跳下去,說不定這里就是進入巫月神教的山門,我們都被眼前的障眼法給騙了?!睂m溫書對巫月神教的了解,顯然比林少秋要多得多。
“你去不去?不去我去了?!?br/>
宮溫書不再理會林少秋,走到了懸崖前,深吸了一口氣后,奮力的一躍。林少秋看到這一幕,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林南淡淡一笑道:“我們也走吧。”
吳淺伊下意識的拉住了林南的胳膊。
林南回頭,疑惑的看著她。
只見吳淺伊俏臉上一片焦急,眸子里的淚花閃爍,道:“林南,那里是懸崖啊,你也要跳下去嗎?我求求你了,別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