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沒有了,8月剩下的這幾天都是一天兩更了
葉心聽到音樂聲停止,知道紅毯已經(jīng)走完了。她沒有立即過去,又耐心地等了一段時間,一直到看見三三兩兩的人從主樓出來進入副樓才慢慢溜達過去。
元清在后面的老地方,就是葉心來找他那次打麻將的地方,不過今天這里設了幾桌酒席,但坐的還是那些老面孔。
景君感覺到今天晚上元清喝酒又快又猛,大有一種來者不拒的氣勢。其他家伙們平時吃足了元清的苦頭,見他這個勢頭,哪有不上去灌他的。頃刻間,酒水滾滾落入元清的肚子,元清竟也不醉,眼里泛著一種奇異的光芒坐在椅子上。
其實他這就是醉了,見還有人去灌元清,景君忙攔住。
“來,我給你喝?!痹寰谷粡乃澈笳玖似饋?跟那人干杯。
景君看著他跟喝水似的把那一大杯白酒灌下去,愈發(fā)覺得他今晚詭異,而且一直沒見到葉心。
景君離席,出了門看見劉美玲一臉愁容地站在外面。
李進京不在,最近都是這個劉秘書跟著元清。
景君走過去:“葉心沒來嗎?”
丟了葉心,劉美玲并沒有挨罵,但比挨罵了還難受,因為她一眼就可以看出元清心情十分惡劣,包括現(xiàn)在拼命灌酒,她可能飯碗不保。
聽見景君問,劉美玲知道景君素來溫和,立即求救似的道:“景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明明把葉副總接來了,可是她推脫肚子疼,半路跑了?!?br/>
吵架了?
景君回頭看看元清,覺得有這個可能。
“聯(lián)系不上她?”
劉美玲搖了搖頭,葉心的手機關機,她特別理解元清,葉心這就是故意的。那姓葉的她能不能睜睜眼,好歹看一眼這位有多少錢,他的錢足夠從燕城鋪到太平洋去了,睡多少姑娘不行,她竟然敢拿他開涮!
早知道她要背這口黑鍋,她怎么也不走這一趟。
“我試試?!本熬贸鍪謾C。
劉美玲覺得沒戲,但下一秒她就吃驚了。
“……都是幾個老朋友,你過來玩一會兒嘛?!本熬Z氣輕松道。
葉心放下橙汁,景君的話比元清的話可信,他說是只有幾個老朋友,那應該就只有幾個人,小范圍內(nèi)無所謂。
“好,我這就過去?!?br/>
“過來了?!本熬龗炝穗娫挘澳闳フ覀€理由把元總給請出來?!辈荒茏屧逶俸攘恕?br/>
劉美玲這次機靈了一下,說有個重要客人要送元清一份貴重大禮,把元清給誆了出來。
元清沒看到重要客人,只看到景君,冷眼看著劉美玲。
景君:“葉心一會兒就過來了?!?br/>
元清一聽滿面寒霜:“我見她干什么?她算哪棵蔥!這是我銀都的年會!叫她滾!”
說著,不管景君拉他,甩開景君回到了里面。
劉美玲嚇得打顫:“景總,這怎么辦?”
景君:“你別擔心,等葉心過來再說。”氣得越狠說明越在意。
葉心真有那么大能量嗎?劉美玲覺得懸。
里頭元清突然站了起來,從另外一側門走了。
劉美玲快哭了:“景總……”
“你先跟著去,看他去哪,給我打電話?!本熬灿行┲?,看著元清的背影,覺得這次可能嚴重了。
因為路不太熟,葉心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地方。
里里外外坐了不少人,葉心琢磨著跟景君嘴里說的幾個人不太一樣,但沒看到元清令她安心不少。
“景總,你找我來干嘛?”葉心笑道。
“叫我什么景總?”景君知道葉心瞧出來被誆了,直入主題,“元清喝多了,我們都弄不住他,你過去看看。”
景君以為葉心會著急,但并沒有。葉心只是垂下了眼睛,表情淡淡的。
景君直覺這里面有大問題,元清對葉心,他作為男人看得清楚,所以他才打電話找葉心,哪怕心里不舒服。
可葉心這個樣子,他們不是已經(jīng)在一起了嗎?
景君看不透了,索性直接問道:“葉心,你和元清……”
景君和元清是不一樣的,元清那個人,不允許別人說一個“不”字,景君還可以說說。
早晚景君也會知道的,葉心苦笑:“我對他只是感激?!?br/>
只是感激?
景君覺得自己的心一動,但旋即想到元清歪歪斜斜的背影,控制住了自己。
“他喝了很多,身邊沒人?!睙o論如何,他都不該搶朋友的女人,但他可以等。
景君的意思還是讓她去。
葉心聽出來了,望著景君堅持的眼睛:“他往哪邊走了?”
左右不差這一次,只要不在公共場所就無所謂。
景君指了指方向。
葉心走了兩步,景君手機響了,他對著手機說了兩句,快步追上葉心:“608房?!?br/>
葉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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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一路快走,但眼前有數(shù)不清的大紅燈籠在晃,他知道自己喝多了,自己也不知道從哪摸到的廊柱,扶著站住仔細聽了一會兒。
喧嘩漸漸縹緲,恍惚是另外一個世界,身后卻沒什么動靜。
他頭暈的難受,腦子卻從沒有過清醒。她從未打算跟他長久。
元清站了一會兒,慢慢往后面他慣常住的那個客房去了。
劉美玲找到元清的時候,正好看見元清進了房間。她走到門口,元清已經(jīng)把房門關上了。
先給景君說一聲,劉美玲一邊往外走一邊撥景君的號碼,迎面看見一個身穿白色低胸晚禮服,楚楚動人的美女——黎冰潔。
劉美玲視線在黎冰潔禮服前面的呼之欲出上停?。骸澳阍趺丛谶@兒?”
這后面是貴賓區(qū)中的貴賓區(qū),普通員工根本不可能進來,黎冰潔才是個實習生,前幾天她本來要辭退她的,卻被趙玫要走了。
“趙總的禮服臟了,讓我來找一件換的?!崩璞鶟嵜嫔桓模@是她唯一的機會,把握住了,一步登天。
趙玫在這里有房間。
劉美玲若有所思,往元清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你去吧。”
劉美玲走到前臺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看來一場撕逼大戰(zhàn)即將上演,不能現(xiàn)場觀戰(zhàn)真是遺憾,可觀戰(zhàn)了,等死吧。
劉美玲走后十分鐘,葉心才找到杏遙居,進去的時候又跟前臺墨跡了幾句。
幸好前臺聽過她的名字,葉心猜測元清可能交待過,但兩個前臺的表情有點奇怪,有點吃驚有點擔心還有點說不出的興奮的感覺。
葉心邊走邊想,搖了搖頭,她已經(jīng)找到605了,608肯定在附近。
往前走了十多步,葉心看到前面一扇門上嵌著“608”三個數(shù)字。
葉心在門上敲了敲,沒有回應。她想給元清打個電話,想了想,都到門口了,她試著去旋轉門把手。
沒想到門輕易地就開了。
他在等她。
葉心心想,推開門走了進去,怔住。
沙發(fā)上的男人聽到聲音抬起頭來,跪在他腿間的女人反應慢了一點,轉過來看到有人進來,驚慌失措地抱住了男人。因為男人是坐著的,看起來就像撲在了男人懷里,當然也遮掩了一些重要部位。
幾秒鐘的時間,葉心感覺到自己后腦一陣陣嗡嗡發(fā)麻,那些血液一**的向上沖,好像隨時都能沖出來,沖爆她的大腦。
“對不起,打攪了,你們繼續(xù)。”但另外一個她意外的冷靜。
這種場面算什么?他又不是她什么人,比這更難看的她都經(jīng)歷過。社會不過又一次教她不要太天真而已。
這樣挺好的,終于可以退場了。
這么一想,葉心突然有些內(nèi)疚了,她輕輕地關上了房門,省得打攪到屋里的人,希望她剛才沒有影響到他們的興致吧!
葉心微笑著加快了腳步離開。畢竟剛剛吞了一泡屎,難道還要留在現(xiàn)場回味?
橘黃的燈光下,兩個前臺還在柜臺后面站著,看到葉心這么快就出來了,不由面樓驚訝。
柜臺前面多出一個人。
趙玫。
葉心出來的時候,趙玫正在跟兩個前臺說話,聽到動靜,趙玫轉過臉來,臉上有意外,但很快笑了起來。
燈光很柔和,愈發(fā)襯托出她的優(yōu)雅,得意和冰冷。
“元總還好嗎?我聽說他喝了不少?!焙茈S意的問話,像一口等待把她吞噬的巨大黑洞。
時至今日,趙玫終于忍耐不住了。佯裝無辜、和解、協(xié)力,全是陷阱。
葉心想,如果她不回答,趙玫是不是就不會那么暢快了。
葉心準備從趙玫身邊掠過去。
前臺的兩個姑娘突然開口了。
“葉副總是來找元總的?。縿偛旁偨辛巳诉M去服務?!?br/>
“對啊,沒見人出來,現(xiàn)在還在元總那兒嗎?”
兩個姑娘說的時候不停地翻看涂得鮮紅欲滴的手指,跟演電影似的。
葉心手機在手提包里不停地震動,為了配今天這條裙子,她用了一個很小的手提包,里面只裝著她的手機。
葉心把元清送給她的手機拿出來,不用解鎖,就看見手機屏幕上銀都一號群里訊息一條接著一條。
看都不用看,葉心就能想到他們在傳什么。
真正的直播盛宴開始了。
“他們還在忙,趙總要是有事找他們話,最好是等一等?!比~心聽到自己職業(yè)化柔美的聲音,然后向前走了幾步,貼近了趙玫掛著笑意的臉,低聲道“如果你覺得我會失控,那你就要失望了。你白費心機了,我根本就不在乎。”
她本來就在想著如何離開,感謝趙玫給了她機會。不過這種方式她不喜歡,凡是想打別人臉的人,都應該做好反被打的準備。
趙玫的笑僵在臉上,她不在乎?
趙玫令她作嘔,葉心無心跟她多費唇舌,抬腳向外走去。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趙玫不信,跟在后面:“她比你年輕,比你嫩,她就是你年輕時的翻版!他才是第二次見她!”
葉心猛地停住腳步,閉了閉眼,難怪她覺得有幾分眼熟。
趙玫追上來,感覺到她的痛苦,得意道:“我可以忍,你可以嗎?”她可以忍受他年年月月如此,可以忍受他有無數(shù)個白月光,反正最后有資格,有能力站在他身邊的只有她。他愛的也不過是她的皮囊,跟其他玩物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葉心皺眉,現(xiàn)在的趙玫跟她第一次見到的趙玫完全不同了,她嘶聲竭底,就像一個潑婦,就像當時她看到林蕓和傅明在床上。
可是這不一樣,元清沒有和任何人結婚,這里面沒有欺騙,也沒有背叛,反倒是她為什么……不,也許是元清。
一個想法突然跳到葉心腦子里,她突然不確定起來,但她也不能容許趙玫這樣對她。
“所以你先安排何曉春,再安排羅勝,一個個的為難我?”葉心想知道趙玫到底做了多少。
趙玫以為刺中了她的要穴,得意又不屑道:“用得著我鼓動?你本來就占了他們的位置?!?br/>
趙玫往后看了一眼,元清還沒有出來,看來黎冰潔很給力。
“可是我已經(jīng)走到這里來了,無論是誰都攔不住我?!比~心道。
趙玫記得剛才葉心死灰一樣的臉,她確定葉心對元清的感情不一樣。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攔著你做美寶網(wǎng)店嗎?”
趙玫聲音也詭異起來,這確實是葉心的一個疑問,因為在今天晚上之前,甚至在上午,趙玫還是一副精誠合作的姿態(tài)。
“告訴你吧。這是一個局,一個我跟他布下的局,只有我們兩個知道。我還要謝謝你對付了羅勝。沒有你拖延董事會,我們就不會順利等到規(guī)劃出來,美寶過了春節(jié)就會順利開拆,它會價值十個億,你的兩千萬只是一個笑話!”
葉心不由顫了顫。
美寶開拆?十個億?
走廊盡頭傳來動靜,好像是元清追出來了。
趙玫見她望向臺階,兩手夸張地一張:“美寶拆遷,所有人,包括你的銷售部,全部消失!你現(xiàn)在問他,他根本不會承認,你去問景君,景君知道?!彼F(xiàn)在就要讓葉心知道她什么也不是,銀都是她跟元清的王國,美寶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
葉心仍盯著臺階,趙玫上前一步,鼻息噴在葉心臉上:“你算什么東西?都不配知道!”
臺階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葉心甚至看到了元清的身影。
他來了!難怪他從來都不關心她在美寶怎樣,他要說早就說了。她再也不想看見他!
可……眼前還有一個坐等打臉的。
葉心眼皮一垂,看見趙玫得意洋洋地望著自己。
“那你為什么這么在意呢?你不是忍的了嗎?你也知道其實他在意的是我吧?就算找替身,那還不是我的……”
葉心聲音低至不可聞,但她確定趙玫聽見了,因為她的臉扭曲了起來。
葉心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心心,心心——”
元清大叫著從臺階上追下來,被趙玫攔住。
“元總,你跟葉心怎么了?我走到這兒就看見她從里面沖出來……”
葉心的身影兩下就融入了黑夜,看著追不上了,元清停了下來。就一兩分鐘的時間,要不是那個黎冰潔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拖著腿,他的褲子……
“你怎么在這兒?”元清突然注意到了趙玫,懷疑地盯著趙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