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殺的戰(zhàn)場上,永遠(yuǎn)都存在濃郁的血腥味。一個個尸體橫穿遍野,面目猙獰。一名絕色的女子手握長劍,麻木的揮舞著。終于,眼前沒有了任何一個敵人,除了那高坐在馬上不算做敵人的敵人。
“為什么……為什么!”女子大聲的嘶吼著,面容之上的血色就像是妖魅之花一般綻放。
噗嗤!
一支長劍刺入女子胸口。女子臉上有著驚駭,也有著決絕。就這樣,直直的向后倒去,跌入了云層之中,不見身影。
似乎坐在馬上的男子還說了些什么……
對不起……
“我恨你……”穆漓雪皺著眉頭,喃喃輕語,“我恨你……”
流楓拿著毛巾擦拭穆漓雪額間的冷汗,回到魔都之后穆漓雪沾床就睡,睡夢中還說著夢囈。
“喂,你知道她說的是誰嗎?”孤翊端坐在茶桌邊,整好以暇的看著照顧著穆漓雪的流楓,“本尊知道,知道所有的事情。也只有他,會讓這個女人恨這么多年,又毫無防備的愛這么多年?!?br/>
“你知道嗎?她曾發(fā)誓永生永世與你不相往來的,最后還是食言了……”
“她恨的人,就是你啊……”
孤翊的話回旋在流楓的腦海里,他無法辨別真假,只記得孤翊最后的一句話,“這一世,好好待她……”這一世?他們還有上一世嗎?上一世,他是不是負(fù)了她?
這一切的疑問,在不久之后就將浮出水面。而代價,卻讓他們都刻骨銘心。
“陛下,大將軍求見?!?br/>
“帶他去書房?!绷鳁骼淅涞姆愿赖?。
“是?!遍T外的侍衛(wèi)有些奇怪,怎么陛下心情聽起來不是特別好呢?魔后不是在里面嗎……
流楓轉(zhuǎn)身,卻沒有看見穆漓雪幽幽睜開的眼睛。她,早就醒了。
“來人?!蹦吕煅┑捻杏兄馕恫幻鞯纳裆?,“本宮要見攝政王。”
“是?!?br/>
別人說的終究是別人說的,穆漓雪穩(wěn)了穩(wěn)心神,但是她隱隱知道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可能有著什么羈絆,而這個羈絆難解……
“你怎么了?我來了這么久了,也不見你有個反應(yīng)?!倍四緷捎行┮苫蟮目戳搜勰吕煅?,只是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怎么了?難道……”
“齊了?!蹦吕煅┚従彽耐鲁鰞蓚€字,讓端木澤一驚。
“才一個月時間,你就把剩下了兩昧藥材都找齊了?”端木澤的話語更是讓穆漓雪驚訝。
“一個月?”穆漓雪挑了挑眉,眼底是深不可見的疲憊,“怎么會是一個月,明明才過了……”哦,她懂了。攀爬天梯用了小半個月時間,而云荒之巔上面的一天應(yīng)該就是絕靈大陸的一個月。
“不說這個了,你看看對不對吧?!蹦吕煅⒒煦缃缋锏乃幉南?shù)調(diào)出,工工整整的擺放在桌子上。
寒髓枝,寒血果,腐骨靈花,青焰草,蝕心茹。
地心靈芝,丹靈漿。
所有的藥材,都找齊了。
“真的,都齊了……”端木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一直在找尋的東西眼前這個女人才花了短短一年時間就找齊了,怎么能讓他不震驚,“可是……還有丹方……”
穆漓雪又拿出一張紙,這是她剛才等待端木澤的時候自己臨摹的一份丹方。
“凝碧丹的丹方,我有?!彼幓室浑A的她恐怕還煉不出來這樣的丹藥,“剩下的靠你了?!彼娴暮美邸R患右患氖虑?,一個接一個的秘密,明明已經(jīng)有些明朗,可是她還是不愿意相信。
“放心吧……”端木澤重重的點了點頭,拿出了煉丹爐,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架勢,“給我一些時間,我肯定能煉出來。還有就是……”
“說?!蹦吕煅姶蛑?,聽端木澤說話。
“母盅確實在慕容馨身上,慕容馨在大將軍府中。”
穆漓雪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不佳,被那個噩夢和孤翊的話擾亂了心神。宮中的侍衛(wèi)看她狀態(tài)不好,關(guān)心的詢問都被她一一駁回。只是讓人傳話給流楓,說她去大將軍府中了,不必傷神。
“對了,攝政王今日閉關(guān),不必找他了?!边@是穆漓雪離開夕云宮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書房內(nèi),流楓聽了來人的稟報心中有些擔(dān)憂。
“魔后是怎么了?一回來就魂不守舍的?!睔W震看著流楓的模樣也好不到哪里去,“年輕人啊,悠著點。”
流楓沒有多加辯解,他不知道穆漓雪知道了什么,可是他知道無論是他們兩個誰都想知道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很繞口,對吧?可就是這樣。
“參見魔后?!遍T外的侍衛(wèi)給穆漓雪行禮。
“嗯?!蹦吕煅┚従徧а郏粗T匾上大大的將軍府,有些出神,“少將軍在府中嗎?”
“回魔后,少將軍昨日剛回來?!?br/>
“帶著一名女子?”
“是?!?br/>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穆漓雪頭也不回的抬腳走進(jìn)大將軍府,細(xì)細(xì)算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兒。
“風(fēng)漓……”慕容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叫穆漓雪?!蹦吕煅┮膊淮蛩阍僮鲭[瞞,告訴了慕容馨她的真名,“歐陽呢?怎么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府中走動,就不怕遇見我?萬一我一時沖動殺了你……”
“參見魔后娘娘。”歐陽從里頭快步走出,看似毫無痕跡的擋在了慕容馨的身前,擋住了穆漓雪的視線。
穆漓雪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么,“都進(jìn)去吧?!?br/>
穆漓雪開門見山的說明了來意,看著慕容馨的臉色一步步的蒼白,歐陽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本宮并不是來征求你們的意見的?!蹦吕煅┖苌僭谑烊嗣媲坝米鸱Q,這一次說明她是認(rèn)真的了,“歐陽,你應(yīng)該懂得的。”
“魔后娘娘。”慕容馨突然出聲,讓穆漓雪都有些詫異,這個稱呼從她的口中吐出總有些怪怪的,“我……我自愿贖罪……”
“什么?”歐陽驚呼,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一抹柔弱的倩影。
是啊,脫離的慕容家族,她不正是柔弱而平凡的女子嗎?兩個月的時間,足夠讓她想明白很多東西。那個天神般的男人,終究不是自己可是匹及的。而穆漓雪,才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穆漓雪這才仔細(xì)端量一番慕容馨,竟有著些許憐憫。
褪去了艷麗妝容和服飾的慕容馨,倒也有著一張人見人愛的臉蛋。內(nèi)斂素雅的性子,無疑可以給人平添些許好感。
“你可能……會死的……”穆漓雪斟酌片刻,還是想要告訴慕容馨實情。
“我不怕。”慕容馨咬了咬唇,堅定的說道,“當(dāng)年大哥將母盅植入我的體內(nèi)的那一刻,我就做好的死的準(zhǔn)備了。橫豎都是為了他,死了又怎么樣,反倒解脫了……”
“不許你這樣胡說,我救你不是讓你去死的!”歐陽看起來有些生氣,輕聲呵斥道,“魔后……”
“本宮又沒說她一定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