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這個標準來衡量的話,這個世界上許多人從來都沒有長大過。
眼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我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也不能不在心里面對自己剛才的言行舉止打一個低分。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我剛才的舉動和以前未成年的時候,幫著同學去揍討人厭的喜歡勾搭女同學的男同學是同一等級的。
我記得米蘭·昆德拉的一本書有這樣的主題:人的靈魂向往天上,但是她的肉體把她禁錮在地上。
即便靈魂在天上,但是肉體在地上,所以有些事情可以避免,有些事情始終不能避免,不能避免有可能純粹就是因為你運氣不好。
舉例子也很簡單,孔子被困于陳蔡;孫臏被挖掉膝蓋骨;左丘明失明……
身邊的例子就更多了,別的不說,我爸和我媽的車禍……
所以,因為接近高欣,從而得罪了王翔這個二貨,對我來說,大概也是運氣不好的緣故,即便我一開始就只想當個旁觀者。
但是老子以前就說過: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所以也不能說這件事情完全一點好處都沒有。
譬如眼下,雖然我和高老師繼續(xù)坐下來,頗為尷尬地把飯吃完,氣氛有些僵硬,但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反而因為剛才的一場鬧劇被塞進了同一條戰(zhàn)壕,意外地變得親近了,即便我知道她接近我居心不良。
匆匆吃完了飯,高老師建議我們出去散散步,就在校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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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兩個身份相當?shù)脑?,這就算是約會的邀請了。
我沒有多想,隨口就答應了。
于是我們兩個就像是互有好感但是還沒有互相表白確定關系的戀人一樣,維持著一個足夠曖昧的距離,像是無聊又像是抱有目的地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過了我們系的大樓之后,高老師招呼我在一張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這張長椅在路邊樹下,前面地灌木叢又起到了隱蔽的效果,如果不是貼著灌木叢的新人,就注意不到我們。
所以這實際上是校內男女很好的幽會的場所。
但是坐下來之后,高老師開口談的都是正經事情。
“我問你,你確定好下學期做什么沒有?”她努力頗為嚴肅地說道,“你放心,王翔做的那些事情對你不會有什么影響的?!?br/>
這種反復確認的態(tài)度簡直值得贊嘆,剛才本來合適的問答場景被王翔攪亂了氣氛,中斷了對話。今晚,你問得時間也很巧妙,剛剛從我姐姐的房子那里回來的我剛好被顛覆了三觀,年輕人的想法就好像方世玉老媽善于變動的口頭禪一樣,現(xiàn)在輪到的是:男人出來混最重要的是有錢!
所以我已經想好了要自己做老板,但是具體做什么還沒有想好——不過我正在培養(yǎng)我的投機心理。
“所以你不準備考研和保研,就準備工作了?”聽高老師的語氣,似乎略微有點失望,“以你的學分績,不保研有點可惜,許多比你學分績低得多的,都選擇了保研,并且可能性很大?!?br/>
“是啊,因為學分績更高的都出國去了。”
“那你怎么不選擇出國?你們宿舍另外兩個都要出國的??!”
“因為我愛自己的祖國,不愿意離開?!?br/>
“呵呵,我在和你談你的前途?!备呃蠋煂ξ铱鋸埖睦碛蓤笠赃有Γ皣烂C點呢!”
“我就是覺得呆在國內更舒服更自在一點?!痹谀吧牡胤介_始新生活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在國外顯然就更加艱難了——我絕對不是在擔心錢的問題。
“是嗎?”高老師反問道。
“是的,眼見這幫出國的人里面,居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