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薛甜甜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震驚的目光里轉(zhuǎn)著幾顆晶瑩,那水光來回的晃,最終也沒溢出。
薛甜甜想問: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男人似是預料到了她會如此,默默嘆息一聲,重新戴上鏡框,手指在飄帶上纏繞兩圈,從脖頸上拉了下來。
這人生了一副美人骨,盡管皮相是男身,但唇紅齒白,眼帶春波。
他拎著飄帶好笑的靠近薛甜甜,伸手捏了一下少女的小臉,極盡寵溺道:“怎么?看小師妹這副樣子,大抵是還沒尋到婆家吧?”
“五師兄!真的是你??!”
玄辭,她的同門五師兄。
玄清這輩子只收了六個內(nèi)門弟子,薛甜甜是小六,師門里最小的一個,所以她的師兄師姐們都非常疼愛她。
可是……
她不是因為給薛素素換心死掉之后,才來了玄清門的嗎?
而她現(xiàn)在是重生,按理來講是遇不上玄清門的人,可五師兄怎么會出現(xiàn),并且還記得她?
薛甜甜剛才一個激動,就伸手抱了上去。
這會兒她想問問師兄原因,才抬眸,就聽到身側(cè)一聲重重的咳嗽聲。
“??”
這聲音是——
二人在姻緣樹下親昵相擁,玄辭手中還拿著姻緣帶,彼此雙雙偏頭看向來人。
薛甜甜眨了兩下眼,迅速推開了玄辭。
玄辭挑眉,但沒出聲。
薛甜甜向著月色下的姣姣男子走去,有點詫異:“你怎么來了?”
江寒一身黑色風衣,身形挺括,寬肩窄腰,面上帶著笑意,只是眼底存了幾分冰冷。
江三少明顯不悅。
這小丫頭膽子真不小,先是誆騙她跟梁君辰見面,現(xiàn)在竟跑到這荒山野林來抱男人,幸好他遇上了,否則,這不知所謂的男人明天是不是就要進駐他家了!
“出差路過?!?br/>
江寒氣歸氣,也想過要冷著薛甜甜,叫她知道點厲害。
不過,一見到人他好像就不忍心這么做了。
江寒應完,脫下自己的風衣外套,把薛甜甜包成了個粽子,才滿意的點點頭:“跑出來玩也不知道穿件外套,家里又不缺衣服?!?br/>
薛甜甜:“?”
怎么忽然說這個。
江寒瞥一眼觀察他們的玄辭,又笑道:“回頭還是要雇些傭人管家,免得苛待了夫人?!?br/>
薛甜甜:“??”
這人不是交代別墅的日常,都讓樂佳洋收拾么。
看來,樂佳洋要失去他們家管家這個職務了。
薛甜甜還替樂佳洋惋惜了會兒,誰讓樂老板總在她面前哭窮,搞得她真以為樂佳洋很窮。
“小師——咳,小妹,不介紹一下他是誰么?”
玄辭睨一眼江寒,收起笑意,面色不善走過來。
薛甜甜抬頭看了眼這兩個人,雖然彼此都掩飾的不錯,但她好像還是能嗅到空氣里漂浮的火藥味。
“小、妹?”
江寒微微一笑:“難不成,你也姓薛?”
薛家有幾頭蒜,江寒自然清楚。
這人不知打哪里冒出來的,根本不可能是薛家的。
玄辭還要再開口,但最終還是把話語權(quán)交給薛甜甜,他們的關(guān)系極為特殊,自然不能隨便說出來。
而且,他不太喜歡江寒。
不為別的,只因這人同他一樣,狡猾的像個狐貍。
棋逢對手,一山不容二主,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
薛甜甜心中有很多疑問想問玄辭,但又不方便當著江寒的面,就只能先互相介紹一下了。
“玄辭是我……義兄,很早以前認得,他平時不在江城,所以你應該沒見過他?!?br/>
薛甜甜對江寒說完,又看著五師兄。
“這是我……先生?!?br/>
“……先生?!”玄辭眉頭蹙起。
剛剛叫小師妹找婆家不過是開玩笑的,沒成想小師妹還真找了一個!
“嗯……就是我丈夫。”
薛甜甜臉有點熱,當著玄辭的面說這個,她總會不好意思些。
不過三人之中,最愉悅的就要數(shù)江寒了。
江寒揚了下眉梢,一只手搭在薛甜甜肩頭,看向玄辭,故意道:“既如此,義兄就常來家里坐。”
玄辭聽出這貨只是在敷衍他,不過他可不是什么臉皮薄的人。
“一定會的,妹夫?!?br/>
二人互看一眼,又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
薛甜甜看了眼手機時間,這才想起正經(jīng)事還沒辦,便忙不迭給梁曉彤他們打電話。
得知只是虛驚一場,所有人都跟著松了口氣。
而薛素素知道薛甜甜沒死,恨得不行,卻也只能蔫頭耷腦跟著上山。
一行人上來的太晚,耽誤了時間。
一邊聯(lián)系天山的管理員,一邊撬開流動車去拿水喝,因著纜車事故,管理員也不好意思收費,索性就請大家喝水,順便安撫一下。
唯有梁曉彤和宋玉,顧不上口渴,而是一左一右纏住了薛甜甜。
先是問東問西檢查她受沒受傷,然后才一同望向玄辭,悄摸摸地問:“甜甜,你是吸男神體質(zhì)嗎?你身邊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大帥哥啊,這個也太好看了吧!”
薛甜甜有一說一:“義兄好看,不過江寒要略勝一籌?!?br/>
“不不不,他們的好看不同,江寒是那種富家少爺?shù)暮每?,你這位義兄長得像是古畫里走出的人!”
“嗚嗚嗚,我想要聯(lián)系方式,不過我就是說說!”
對哦,聯(lián)系方式。
薛甜甜既然已經(jīng)遇上玄辭,今后肯定還要再聯(lián)絡。
她跑過去,想要加師兄微信。
玄辭拿手機調(diào)出二維碼,薛甜甜“?!钡膾哌^,然后就“呃”了一聲。
原來,xc666就是她五師兄。
“你怎么還成了私人顧問了?”
玄辭坐在石頭塊上,一邊扒拉著升起來的火堆,一邊道:“因為有趣,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秘密,這不是一件特別有趣的事么?!?br/>
“那你現(xiàn)在還收我的費用么?”
玄辭對薛甜甜一向很寵,少女篤定,她五師兄肯定會為她免費服務。
哪成想,玄辭卻煞有介事道:“當然,做生意怎么可能不收費,親兄弟也得明算賬?!?br/>
“……”
薛甜甜沒明白她五師兄忽然抽瘋是為哪般,就見玄辭有意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江寒,“我說妹夫,你贊同這一點么?”
“可以贊同?!?br/>
“可我小妹已經(jīng)嫁給你了,那這費用——”
玄辭手指搓搓,表情看著也有點欠揍。
江寒回以微笑,不在意道:“你說多少,我給多少?!?br/>
“妹夫還真是敞亮,那等我回頭把單子發(fā)你。”
薛甜甜總覺得這兩個人的態(tài)度像小學生掐架,尤其是玄辭,那么穩(wěn)重成熟的五師兄,可在看向江寒時,表情卻明明白白寫著:小樣,黑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