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庫巴狐疑地看著穆俠,不像硬是打腫臉要充胖子的模樣,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他不會是真的有辦法吧。
“嘿,朵兒姐姐?!蹦聜b用手指了指,平胸女手上的水槍。
“啊!干嘛?。俊倍鋬簺]好氣地回道,他一說姐姐,就想起剛剛這混蛋還嘲笑她小來著,心里就來氣。
“這垃圾真的要1000金晶幣?便宜點唄,這也忒黑了吧?!?br/>
“你小小年紀,是失聰還是失憶!先前已經(jīng)說過了,店里的規(guī)矩,商品售出不退。想反悔?可以啊,先過你身上契約之卵那一關(guān)!”朵兒頤指氣使地說道,小水槍套在食指上轉(zhuǎn)得飛快。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朵兒拉著眼簾吐著舌頭,朝穆俠做了個鬼臉,小水槍在手指上晃得更快了。
“那你還拿著我買的東西?還玩得這么溜?這破爛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我現(xiàn)在有點兒真心覺得,實際上我沒把這東西買到手,如果我真心這樣認為,估計契約之卵也奈我不何吧!”被平胸女嗆聲的穆俠也有些氣急敗壞,說話也大聲了起來。
“切,這垃圾還給你,小氣鬼。”朵兒把槍隨手朝穆俠一丟,水槍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先別……”庫巴突然發(fā)聲,想要阻止朵兒把槍還給穆俠。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穆俠一把奪過半空中飛來槍,對平胸女努了努嘴,“那可謝了!”
庫巴已然隱隱覺察到一些東西,就是一個關(guān)鍵的地方?jīng)]想通,感覺形勢越來越不妙呀!
朵兒也覺得,穆俠剛剛的那話里頭有些不對勁。對了!是語氣!跟之前油嘴滑舌的他截然不同,似乎是要故意激怒她。
穆俠手中的水槍異常袖珍,銀白色的槍身,實木鑲嵌的握把,木把上另外鑲有一枚圓形徽章,徽章上雕刻著形似大象的異獸,只是沒長象牙,額上多了跟獨角。
槍的造型類似美國史密斯.韋森公司的百年紀念系列手槍——“空氣重量”轉(zhuǎn)輪手槍。
短管設(shè)計和變短的握把,讓這把槍也跟“空氣重量”一樣異常的輕,仔細打量,整把槍的做工異常精細,甚至比他摸過的真槍都好,一點也不像玩具。
按下槍身的彈巢釋放按鈕,甩出能容納5發(fā)子彈的彈巢,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但是入彈口旁的金屬上卻刻有一段小字,穆俠瞇著眼睛仔細辨認道,“獻給愛麗絲?!?br/>
“愛麗絲……愛麗絲……”穆俠皺了皺眉在嘴里念叨了兩遍,最后還是合上彈巢,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事的時候。
穆俠輕輕扣動扳機,一股小水柱從槍口噴出,當他加大扣動的力量,水柱噴射的力量也隨之增強,扳機按到底,那還真有點槍的感覺,水柱能射出十多米,可以媲美一般的充氣水槍了,把手放到上面,被水柱打到還有些生疼。
穆俠扣下扳機能有小半分鐘,水槍的水柱一直沒斷過,也不知道這么袖珍的一把槍,是怎么裝得下這么多水的,估計那奸詐平胸妹,在這件事上倒沒騙他,這槍里頭很可能真的裝有一小湖的水。
那么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兩個條件都滿足了,水量和射擊力道。
穆俠撫摸著這把槍,臉上第一次露出欣喜的表情,眼睛都笑成月牙狀?!霸撌悄惆l(fā)威的時候了?!?br/>
“喂啊,你笑得好惡心啊,你想干什么,我那些寶貝可是不會游泳的,絕對不會浮在水上,可別弄壞我的膠囊??!”庫巴開始在皮質(zhì)沙發(fā)上大呼小叫。
“你剛剛定的規(guī)矩,怎么說來著?還是我欠的錢都不用還了?放心,真弄壞了我也不會賠,你又沒說不能弄壞它們。”穆俠收起水槍笑道。
庫巴深深地瞪了他一眼,“哦!小子挺有膽量嘛,跟我來這套,就怕你以后會后悔。去吧,隨你怎么折騰。”
庫巴又拿出一桶爆米花,打算坐著靜靜看好戲。
穆俠拿著水槍先是來到銅寶箱面前,又不放心地看了看里面的骰子,接著環(huán)顧店內(nèi)一圈,來到最近的梁柱旁,抬頭看了看梁柱上點燃的華貴蠟燭。
“糟糕了!”庫巴終于知道穆俠有什么陰謀了。
穆俠一把掰下那華貴蠟燭,鎏金鏤空的蠟燭有兒臂粗細,拿在手上沉甸甸一大條,燭芯的火苗十分旺盛,照亮了大片的地方。
穆俠拿著蠟燭來到銅寶箱前,半跪在地面上,眼睛跟鷹隼似得死死盯住那骰子,抓住蠟燭的手仿佛成一把鋼鉗,沒有絲毫晃動。
穆俠將蠟燭穩(wěn)穩(wěn)移到骰子上方,慢慢傾斜燭身,一滴熔化的燭液準確的滴在骰子上。然后穆俠立即擺正燭身,避免過多的燭液掉落,馬上鼓起腮幫,呼呼呼地吹向骰子,讓燭液盡快冷卻重新凝結(jié)成蠟。
整整半個小時,穆俠都在重復著這一步驟,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動作雖然簡單,但卻要求一個人,在一段時間內(nèi)都保持著無比專注,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
“店長,那呆子在干嘛。”朵兒向庫巴熊問道。
“干嘛干嘛,我哪知道干嘛?你看就知道了,問問問,哪有這么多問題!”庫巴朝她兇道。
“不說就不說嘛,兇什么兇?”
“還有,那把槍是不是你把賣給他的?”
“……嗯,怎么了?”朵兒聽出店長語氣不善,小聲應道。
“加工資的事,等下世紀吧!”
“?????為什么呀!”
穆俠終于將手上的蠟燭放下,那兒臂粗的蠟燭足足耗掉了一小段,接著拿起手中水槍深深吸了一口氣,成敗在此一舉,機會只有一次!
寶箱內(nèi)的骰子已然模樣大變,上面粘連著個不大不小的蠟狀倒金字塔,骰子被完全封入蠟中,位于倒金字塔最底部,支撐著整個金字塔。
穆俠舉著水槍,對準倒金字塔重量最集中的中上部,一口氣將扳機扣到底,水柱帶著不小的沖力激射而出,并且準確命中。
倒金字塔裹著骰子應聲而倒,橫砸在箱底,穆俠不由興奮地攥了攥拳頭,第一步成功了!
穆俠沒有放開扳機,繼續(xù)讓水注入寶箱內(nèi),水逐漸沒到倒金字塔上,“浮起來,浮起來,浮起來呀!”他在心中重復怒吼著。
那水已沒過那蠟狀倒金字塔大半,那塔開始在水中沉沉浮浮,穆俠呲目欲裂,當水終于沒過整個倒金字塔,它終于完全浮了起來,穆俠也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朵兒終于也看明白,穆俠到底在做什么了,她尷尬地扭過脖子,不敢和店長有眼神接觸。水槍是她賣給穆俠的,剛剛還親手扔給他,她覺得自己這會兒,簡直就是組織的叛徒、殺人的幫兇??!
水很快便要裝滿整個箱子,倒金字塔撞在寶箱邊緣,發(fā)出嗑嗑聲,水都已經(jīng)溢出來了,穆俠也不斷用嘴吹著氣,希望加把勁,可那倒金字塔就是出不來,死死卡在邊緣,可能是金字塔做得太大了?
“啊哈哈哈!?。e浪費功夫了,水槍流量太小了,那金字塔出不來了,真可惜呢,就差那么一丁點兒?!睅彀蛷难濕锰统龈畈欢喔叩木扌拖銠?,準備慶祝。
穆俠也放下水槍不再往里灌水,呆呆看著寶箱,似乎是心灰意冷,決定要放棄。
“太好了店長,那現(xiàn)在我的工資……”
“漲漲漲!現(xiàn)在就給你漲百分之十……分之一,好險,差點興奮得昏了頭了!”
“小氣!”
半跪在地上的穆俠突然轉(zhuǎn)過腦袋看著他倆,原先面無表情的他,嘴角竟然慢慢向上扯,咧嘴笑了起來,看起來是那么的信心十足。
庫巴那對圓鼓鼓的熊眼,不由再次睜大,似乎被他的變化嚇到。
接著穆俠一把抓起地上兒臂粗的蠟燭,高高舉起,卯足全身的勁,都匯聚在攥住蠟燭的右手中,像是棒球中的投手,要投出他生涯中最重要的一球,只要能得分,這只手廢掉都無所謂。
穆俠這蠟燭剛離手,仿佛出膛的炮彈,重重砸在水面上,掀起的波浪,將那倒金字塔直接炸到空中。
一只手果斷穿過稀稀落落蹦起的水珠,將那倒金字塔牢牢握在掌中。
“我就說先謝謝你吧,庫巴店長。”穆俠得意的朝熊貓搖了搖,手中那封住骰子的蠟燭。
“你說漲工資的,說話可要算話啊!”偏偏這時候,朵兒對庫巴說了一句。
庫巴擰頭惡狠狠地盯住她。
托了那把無限水槍的福,也充分利用了蠟比水輕的特性,終于把骰子拿到手。不過其實這次取寶有很大運氣的成分,說實在話,穆俠心里頭也沒多大把握。
三個寶箱中,首先戒指造型特別,不容易控制蠟燭包裹,也容易將戒指和蠟燭一同牢牢粘在箱底,而且戒指看起來也是最重的,不是好的實施對象。
其次膠囊太貴而且脆弱,應該等熟手之后再嘗試。
那最后只能先找骰子下手了,之所以弄成倒金字塔的造型,是為方便用水槍擊倒它,避免粘在底部。不過一切謀劃的前提都是,那不明材質(zhì)的骰子足夠輕,不然根本就浮不起來。
不過這一次,運氣站在了穆俠這邊。
隨后穆俠用同樣的方法,將最貴重的紅黑膠囊弄到手,把它們一同丟進裝有雙環(huán)戒指的銀寶箱內(nèi)。
“嗯,那我就選銀寶箱吧。”穆俠戳了戳中間的銀寶箱,小人得志的樣子快把庫巴氣炸了。
“哼!100金晶幣?!闭f完庫巴熊舉起香檳灌了好一大口,明顯在喝悶酒。
“不對啊?”穆俠一腳把銀寶箱前寫著100的牌子踢飛,拿過銅寶箱的牌子放在前面,“你喝暈頭,看錯了!是10金晶幣才對?!?br/>
嗷咳咳咳?。?!庫巴熊氣得把剛喝進去的酒,都咳出來,噴的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