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瀾白了何耀釋一眼,何耀釋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宗明哲知道風雪瀾為什么會這樣想,她肯定是因為跟離清暉說了那些話,然后回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生活環(huán)境。說不定那個時候的她就已經(jīng)看到了這種掌權者的肆意妄為,對此深惡痛絕。
不管風雪瀾有多大的本事,她也曾經(jīng)只是一個弱小的平民百姓,甚至是一個在最底層茍延殘喘掙扎求存的人。現(xiàn)在她有這些想法,一點都不奇怪。
宗明哲倒是覺得何耀釋最近有點奇怪。
風雪瀾心里的想法,何耀釋不可能猜不出來。
最近他好像總是故意逗風雪瀾,惹的她總是氣鼓鼓的。
宗明哲找了個理由故意把風雪瀾支走,然后問何耀釋,“何隊,你是不是不想讓雪瀾跟在你身邊?”
何耀釋看看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要是平時倒也沒什么,可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們要走進危險的地區(qū),何耀釋生怕伍彥那種悲劇會發(fā)生在風雪瀾身上。
“我都已經(jīng)奪走過一次她的生命了,難道我還能厚著臉皮讓她再為我受傷?”雖說他決定了讓風雪瀾留在他身邊做警衛(wèi)員,可他心里還是一直邁不過去這個坎兒。
原本以為這種情況短時間內(nèi)不會發(fā)生,卻沒想到,風雪瀾才做了幾天的警衛(wèi)員,就要面對這樣的局面了。
運氣不好。
雖然還沒發(fā)生什么,可何耀釋覺得他這是要拖累別人了。
見何耀釋為此這么煩惱,宗明哲雙眉緊鎖,對他說,“何隊,就算是你這么想,我勸你也別表現(xiàn)的太明顯,要是被雪瀾知道你這樣瞧不起她,她可是要發(fā)火的。那個小丫頭生氣起來是什么樣,你也不是沒見到過?!?br/>
何耀釋愣住了,“我怎么瞧不起她了?”
宗明哲瞪眼,“你以為她保護不了你?人家可是頂級殺手!是堂堂阿爾法!保護你還不跟玩兒似的?”
聽宗明哲這么說,何耀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他道,“你這小子,學她學的還真像!”
這時風雪瀾回來了,看他們兩個人都笑著,問他們發(fā)生了什么。
宗明哲笑著說,“我們在猜想,你能不能保護好何隊?!?br/>
風雪瀾聞言瞪起雙眼,“你敢懷疑我的能力?我是誰???我保護他還不跟玩兒似的!”
沒想到她這么一說,那兩個人笑的更歡了。
什么毛病啊……
風雪瀾不爽的狠狠白了他們兩個一眼。
等所有東西都整頓完畢,他們重新研究一下該如何去跟第二中隊匯合。
為了避免遭到哈德將軍那邊的突然襲擊,在這二十多個小時之中,第二中隊已經(jīng)從原本駐扎的位置向外撤離到了一片開闊的平原上。想要到達那個平原,以何耀釋所帶領的這支隊伍的現(xiàn)狀來說,需要通過兩段比較危險的公路。
路上可能存在的爆炸物是最麻煩的東西,而寧小舟就是為了這件事特意跟過來的。
“有什么好辦法嗎?”風雪瀾好奇的問寧小舟。
寧小舟一邊忙著手里的事情,一邊反問風雪瀾,“要是那個明日之晝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會怎么做?”
風雪瀾想了想,回答說,“隨便抓幾個當?shù)厝?,讓他們開車在前面走,反正那些爆炸物只能用一次?!?br/>
明日之晝的辦事手段就是這樣的,沒有什么人性可言,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穩(wěn)妥的解決辦法。
寧小舟抬頭看看風雪瀾,騰出手來拍拍她的肩頭,感嘆道,“虧你是到這邊來了,雪瀾,你看著吧,一會兒我就讓你知道,我們是怎么解決這個東西的?!?br/>
風雪瀾心中好奇,可一直到隊伍出發(fā),她也沒能得到答案。
直到他們來到了預計可能存在爆炸物的路段上,車隊停下來,風雪瀾這才發(fā)現(xiàn)爆破小組跑到隊伍前面去擺弄什么東西了。
何耀釋的這輛車在隊伍中間,風雪瀾看不清楚寧小舟他們在做什么。她干脆從車窗鉆出去,站到車頂上去看熱鬧。
車里坐著的何耀釋用通訊器跟宗明哲說,“你可真是給我出難題,這樣的人,我該怎么管?”
宗明哲的車在前面的位置,他探出頭看到站在車頂上的風雪瀾,無奈的笑著搖搖頭,對何耀釋說,“這應該不算違反紀律,要是嚴格要求她,她大概能被憋死?!?br/>
何耀釋深以為然。
他探頭朝車頂望去,問風雪瀾,“你看到什么了?”
風雪瀾興奮的蹲下身對何耀釋說,“爆破小組在路上放了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小車!”
那些正是爆破小組這次專門帶來應對這種道路的探測器。
寧小舟他們很快就布置好了探測器,然后他們爆破小組的車開在最前面,帶領著隊伍,跟著探測器往前走。
車速比較慢,風雪瀾也沒從車頂上下來,她干脆盤腿坐在車頂上,遠遠的望著那些開道的“小車”。
梟狼是用技術手段來做這件事,風雪瀾覺得這很了不起。
明日之晝也掌握著許多技術和能夠做這些事的人,可明日之晝就絕不會把這些技術和人手放在做這樣的事情上面。
用人命能夠解決的問題,對明日之晝來說,根本就算不上是問題。
這大概是明日之晝和梟狼之間最大的差別吧。
對待人命的態(tài)度。
風雪瀾抬起頭,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目光稍微轉(zhuǎn)到太陽上面,頓時覺得目眩。
這里的陽光可以說是毒辣,被曬一會兒就讓人受不了。這里的空氣干燥,如果有風吹起沙塵,那就更是難受極了。
果然,跟她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差不多。
風雪瀾躺倒在車頂上,把整個人都曬得熱乎乎的。
腦海中冒出了不少小時候的畫面,她幾乎要睡著了。
可這個時候耳機里傳出了宗明哲的聲音,“不能在那上面睡覺,會被曬傷的?!?br/>
這個男人,總是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風雪瀾翻身起來,從車窗鉆回車里。
“你這是要把自己做成烤肉嗎?”開車的秦滸豪一臉嫌棄的沖她擺擺手,“離我遠點!這股熱氣!”
風雪瀾呲牙笑著,剛要說話,可這時,前面卻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