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脫下了自己的褲子,照失和尚慌得馬上轉(zhuǎn)過身,合什連念阿彌陀佛,而阿薇等女孩脫下了褲子后,才反應(yīng)過來,卻也羞得一臉窘紅,急忙轉(zhuǎn)過身去。
阿誠剛開始也是一下緊張,怎么也沒想到這么一個清麗的女孩子居然會在陌生人面前脫下自己的褲子,而等看到那孩子的**那條豆蠶時,才算明白過來,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哎喲喂,誰家的倒霉孩子,好吧好吧,是我看錯,快把褲子拉上吧!
阿誠真要懷疑這女孩,不,這男孩腦子是不是真的有些問題,就算要證明自己是男的也不用非得采取這樣粗野的方式,況且還有美女在場,雖然阿誠沒認為那條豆蠶能讓他自慚形穢,但看到一個同性在自己面前顯耀他那終極武器,終歸是有些不大舒服。
真是可惜了那張臉了,偏偏會長在一個男性身上。暗地里阿誠又不由感嘆。
哼,看你年紀也不大,要說也不會是老眼昏花,怎么眼光會這么差!男孩似乎還是很生氣,懶洋洋地拉起自己的褲子。
……,不可能吧,就你的樣子,只怕誰都以為你是個女孩子!阿誠也有些不服氣小孩這么說自己。
誰說的!你別胡說八道,你沒看到老子的喉結(jié),沒看到我的胡子嗎?男孩又氣得跳了起來,蹭一下湊進阿誠,先仰著脖子給阿誠看了看他平坦的喉嚨,接著又摸著光滑的下巴做了個擼胡子的造型。
好好好,是我老眼昏花了好吧!阿誠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如果男孩下巴那絨毛也算胡子的話,那阿誠可以稱得上是絡(luò)腮胡了,本來阿誠還一直苦惱著自己胡子太少,不夠男人味,現(xiàn)在是突然間的自信十足。
本來就是!男孩得到了滿足,把脖子縮了回去,接著他大大咧咧地坐倒在地上,伸手折過一條狗尾巴草,叼在嘴上:你們又是從哪來的,為什么會來這種地方?
我們?我們是來旅游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又是哪來的?
旅游?真希罕!一個和尚,還有一個娘們,怎么會來這種地方旅游,還有這個娘們怎么穿這種衣服?男孩斜著眼看著阿誠三人說,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娘們???
阿誠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孩明明長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但言行之間,卻偏偏這么粗魯。不過很快阿誠看出來這孩子似乎是有意裝成大老爺們的樣子,大概就是怕別人說他像個女孩吧。
猜到這個,阿誠也不想跟他一般見識,笑道:還是說你自己吧,怎么會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是不是太頑皮了被你爸媽趕出來了,你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剛才攔著你的兩個可是妖怪,你不怕么?
我……老子沒有爸媽!男孩卻又臉色變了一變。
沒有……,那你有其他親人嗎?又住在什么地方,我們送你回去好了!
關(guān)你鳥事!老子才不要你管!男孩臉色變得更是難看,突然他跳了起來,然后沿著小路向西跑走,片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阿誠么想到這孩子脾氣這么大,說變臉就變臉,話也說得無比難聽,一下子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呆了片刻,阿誠轉(zhuǎn)頭問照失:他會不會是個妖怪?
自上次迷霧森林,阿誠現(xiàn)自己并不能分辨所謂妖怪的氣息,想來就跟在日本遇到的牛妖所說的那樣,阿誠因為自己被妖怪附身,所以也難以分辨妖怪和人類的氣息,但見這孩子透著些詭異,于是忍不住問照失。
應(yīng)該不是,我感覺不到他身上有妖怪的氣息。照失搖了搖頭。
阿誠又轉(zhuǎn)向阿薇,阿薇卻也搖了搖頭。
那我們還是跟上去看看吧,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阿誠向西追了上去。他不自覺的有些擔心這么個細皮嫩肉的小孩子,幾乎沒一點自保的能力,跑在這種地方,就算不被妖怪吃了,也可能會遇到豹子野狼什么的。
沿路跑出一里多地,阿誠三人終于又看到了小男孩,男孩正坐在一塊巨大的山石上,呆呆地看著天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們干什么?為什么要跟著我……跟著老子!看到阿誠他們追上來,男孩眼里露出些許戒備。
你不回家?阿誠問。
家……不回!
為什么?跟家里人鬧別扭了?
不要你管!
呵呵,小孩子脾氣還挺倔的!難道你就不怕這里的妖怪把你給吃了?阿誠在山石上坐了下來。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早已經(jīng)是大人了,什么妖怪,我……老子才不怕!
好吧好吧,你是大人了。你看我和我朋友在外面轉(zhuǎn)了半天,也有些餓了,你能不能帶我們?nèi)ツ愦遄永铮c吃的東西?阿誠想著怎么把這孩子騙回他家里才好。
你朋友?朋友是什么東西?男孩卻看了看阿誠后面的照失和阿薇,莫名其妙問道。
這個,這個嘛,朋友就是可以信賴,互相幫助的人。雖然不知道男孩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阿誠還是簡單回道。
是嗎?!男孩眼里卻閃過一絲興奮地光芒:那你說,我和若塵哥算不算朋友?
若塵哥?是你村子里的人嗎?
村子里的人?算是吧。我是若塵哥從小帶大的……男孩說著低下頭,聲音也輕了下去。
他是你親哥哥嗎?
不是。我從小沒有親人的……男孩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這樣啊,不過怎么說他也算你親人了。
那我和若塵哥算是朋友嗎?男孩抬頭看向阿誠。
呵呵,也算是吧。
男孩有些高興,不過很快他又皺起了眉頭:不對!你說朋友是互相幫助的,可從來都是若塵哥保護我,我卻幫不上他什么忙,我不配做若塵哥的朋友!
……,這有什么呢,你現(xiàn)在還小,等你長大了就能幫助你那若塵哥了。阿誠耐著性子說道,他在懷疑小孩是不是跟他這個若塵哥鬧什么矛盾了,所以才跑了出來。
是嗎?!男孩高興地跳了起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人了,我可以幫他了啊,那我是不是能做若塵哥的朋友了?
是吧是吧。阿誠失笑。
不對!男孩卻突然叫道。
怎么了???
男孩臉色忽然又變得黯淡,低著頭坐了下去,似自言自語道:若塵哥他騙我……他離開的時候說十年內(nèi)會回來接我,可是現(xiàn)在都快十五年了,……我每天都在這里等著他,可是卻一直沒見他回來,你說,朋友是可以信賴的,可他為什么要騙我,他難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他嗎?他是不是因為我經(jīng)常不聽他的話所以不要我了……
男孩說著說著竟然低聲哭了起來。
阿誠感覺男孩的話前后有些不著調(diào),所以一時難以理解過來,又見男孩突然哭了起來,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吧好吧,別哭……阿誠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莫名其妙的孩子。
我才沒哭,嗚嗚嗚……,若塵哥說哭鼻子的都是娘們,我才不會哭鼻子,嗚嗚嗚……
男孩嘴里說得雖硬氣,但淚水還是忍不住不停掛了下來,于是一邊抽噎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擦著臉的淚。
又哭了幾聲,男孩突然止住哭聲,他抬起頭,擦掉眼角的淚水,一雙小手又攥地緊緊的:若塵哥不會騙我的,他說過爺們要說到做到,他肯定不會騙我的,我也一定要相信他,他一定會回來接我的!我不會哭的,哭鼻子的都是娘們!他說等我長成爺們了就帶我闖天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爺們了,他肯定就要回來了!
阿誠感覺頭有些大,現(xiàn)在看來這孩子先前刻意裝得這么老氣橫秋的,應(yīng)該是受了他嘴里的那個若塵哥的影響。他白了白眼,見男孩情緒漸平,于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這個,我想問一下,你今年幾歲了?
干什么?男孩又露出一絲戒備。
你說你若塵哥哥離開你已經(jīng)十五年了,他是在你幾歲的時候離開的?阿誠上下打量著男孩。
要你管!男孩卻突然甩手就走。
阿誠趕緊跟上:好吧好吧,我不問就是。我們還是去你村里吧?
我……老子才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村子就在山上,就一條上山的路,你們還怕迷路?男孩頭也不回,疾步而走。
這個,你不回去嗎?你不知道外面很危險?。。縿偛艣]見那兩個妖怪差點吃了你嗎?!阿誠終于失去了耐心,也有些生氣,他決定這孩子再不聽話就把他強抓回去。
老子才不怕!
你……?
突然,男孩忽然站住,直盯著阿誠,而阿誠也差點撞到他。
回去吧?
你為什么要管我,我們又不是朋友?男孩看著阿誠問。
好吧,是我沒來由的善心大行了吧,既然我碰到了,可不想像你這么個漂亮的孩子被個妖怪給吃了!
你才漂亮?老子是爺們,才不用漂亮!老子才不用你管!男孩又是臉色大變,接著轉(zhuǎn)頭狂奔,轉(zhuǎn)眼又不見了蹤影。
靠,這孩子真是敏感和神經(jīng)到極點了!阿誠頓了頓腳,還是耐著性子追了上去。
可是這一次,阿誠跑了幾分鐘,竟然沒能追上男孩,以他的腳,男孩就離開這么點時間,應(yīng)該很快就能追上,阿誠于是懷疑男孩是不是鉆進了林子,于是有和照失以及阿薇分三個方向往林中找尋。
阿誠是朝著山上找,他飛到空中飛了幾分鐘后,卻現(xiàn)山上就兩三間破落的土房,不見人煙,更不見那孩子的蹤影。
過了一個小時,三人回到原地會合,卻依然沒有找到孩子。
這孩子該不會真是妖怪吧?山上根本沒什么村莊!阿誠忍不住又問照失他們。
有可能,這孩子很古怪!照失說。
那為什么連你們也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能肯定,不過聽朗空老師說,如果妖怪修煉時間長了,本領(lǐng)高強,就能逐漸隱去身上那種特殊的妖怪的氣息,靠簡單的辨息也是辨認不出來的。照失說。
不可能吧?阿誠有些難以想像這么個孩子會是什么強大的妖怪。
算了,不管了。說不定這孩子是附近村莊的。天也暗了,找個地方歇息吧。阿誠擺擺手,努力驅(qū)散心頭那絲不祥的感覺。
……
在離阿誠他們十多里遠的一條小路上,當初在照失手下逃走的那個黃鼠狼妖正堵在那古怪男孩的前面,黃鼠狼妖怪像看著美味的食物一樣看著男孩,臉上不但沒有剛失去同伴的悲傷,相反卻盡是得意的笑。
現(xiàn)在沒那幾個人類幫你,看你還往哪里逃?
你來這里多少時間了?男孩卻不見一點驚慌,反而慢悠悠地問對方。
半個月,你問這干什么?
難道你不知道這里是我,是老子的地盤嗎?男孩依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嘿哈,等我吃了你以后,這里就是我的地盤了!……咦,怎么回事?
黃鼠狼妖正準備向男孩撲去,臉上忽然露出迷茫表情,接著又雙眼放光,滿是欣喜,不過很快,他一張臉又變成驚駭狀,扭曲成了瘋癲模樣。
突然,他上面出現(xiàn)了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就把他給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