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東旭出了學(xué)校之后,到附近常有混混出沒的地段打了幾架,那股子怨氣終于發(fā)·泄了大半,這才整了整衣裳,留下一地傷患回家去了。
他原想著是趁著家里沒人,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出來,眼不見為凈,但這一回家,卻正好見到了客廳里坐著的幾個人。
他的父母分坐兩面,彼此都是一臉怒色,目光絕不停留在對方的身上,兩人身邊坐著各自的律師此刻正為了桌子上擺著的文件里的條件吵得不可開交,而在他父親宋展望的另一邊,一位年輕貌美的孕婦以為這他,那張并不比宋東旭大了多少的臉上,一雙眼睛時不時閃過勝利者的喜悅與得意,卻又很快的掩飾過去。
宋東旭冷眼看著客廳里的人,只覺得他們樣貌可憎的他一眼都不想多看。
宋東旭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就轉(zhuǎn)移到了他的身上,吳桂琴眼睛一亮,上前拉過兒子,“東旭你回來的正好,快過來,你給我們評評理?!?br/>
宋東旭雖然對這個家已經(jīng)徹底失望了,但對自己的母親,他還是有些尊敬的,至少她在離婚的時候還想著自己,不像宋展望,直接就把他推出去了。
“什么事?”宋東旭的目光看向宋展望,后者卻面帶尷尬的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而他身邊懷孕的女人看向宋東旭時,眼底卻有著敵意,雖然很淡,但宋東旭卻不會看錯。
“昨天明明是他自己說的不要你的,現(xiàn)在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反悔了,竟然說要你的監(jiān)護權(quán),你說說這還有理嗎?!”吳桂琴實在是氣憤不已,甚至連宋展望的名字都不愿意提了。
“他是我兒子,我為什么不能要他的監(jiān)護權(quán)?吳桂琴我告訴你,我兒子他姓宋,到死都是我宋家的人!”宋展望這會兒倒是不尷尬了,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他跟著你能比跟著我過得好嗎?我可以帶他去北京,那里的條件可比這里好多了,你留下他就是在耽誤他。”
“宋展望!你還有臉說,姓宋怎么了?再姓宋他也是我唯一的兒子,哪像你,都有了小的了還有臉和我說這話?怎么?這會兒擔(dān)心肚子里的不是男孩想要兒子了?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你!”被說破了心事的宋展望一臉惱怒的指著吳桂琴,卻又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而無法反駁。就連坐著的楚香眼里也閃過一絲羞惱,雙手不自覺的撫摸自己的肚子。
她現(xiàn)在的肚子已經(jīng)有四個月大了,早前她為了早點成為宋夫人,讓宋展望早日離婚和她在一起,又不想多個繼子,特意去醫(yī)院檢查了肚子,因為胎兒的月份還小,醫(yī)生也不能完全肯定這胎到底是男是女,但楚香為了自己著想還是堅持跟宋展望說她肚子里的這胎是男孩。
所以宋展望才會不想要宋東旭的監(jiān)護權(quán),他堅信相比已經(jīng)長大并且品性不佳的大兒子,還未出生的小兒子在經(jīng)過自己的教導(dǎo)一定會更加出色。
但昨日他把準備離婚的事向自己大哥報備時,他大哥立刻就提到了宋東旭的監(jiān)護權(quán)問題,宋展望如實告訴后,卻被他大哥罵了一通。
【先不說東旭是宋家的孩子沒有給別家養(yǎng)的意思,何況你那個小的肚子里的才幾個月大?你就真能確定是男孩?醫(yī)生還有看錯病的時候呢,你難道就能保證萬全?再說東旭那孩子我也見過,雖說是有些淘氣,可底子好,以后放到部隊里去歷練一番,以后的前程又能差到哪里去?】他們宋家在政治上還有幾分能力,可軍隊里卻是插不上話的,宋家大伯也只有一個兒子,自然是要接自己的班的,要是宋東旭能進部隊,那以后對他們宋家也
是個助力。
宋展望被自己大哥說教一通,也覺得這兒子得跟著自己,所以大早上去辦離婚手續(xù)的時候,為了這事,兩邊人談不攏,民政局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回來繼續(xù)商談了。
“我什么我?怎么?被我說中了吧?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疼兒子,你還有臉跟我說要監(jiān)護權(quán)?宋展望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吳桂琴嗤笑一聲,“東旭,你說,你只跟著我對不對?”
宋東旭點了點頭,看向宋展望的目光森冷。
吳桂琴見兒子如此反應(yīng),得意的看著臉色越發(fā)難看的宋展望,“宋展望,我實話和你說,離婚早晚對我可沒影響,我可是很樂意看著你那小老婆的肚子里的孩子變成私生子呢。”
她充滿恨意地看著楚香,那目光簡直是擇人而噬,看得楚香臉色發(fā)白的偎向宋展望,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展望……”
宋展望見她如此害怕,只覺得心疼不已,伸手摟著楚香安慰著。
吳桂琴一向要強,事事都壓宋展望一頭,最看不起的就是楚香這種小百花一樣的人,所以看她這樣,吳桂琴反倒更加咄咄逼人了:“況且你也別忘了,我手上可是有你搞外遇的照片,我要不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才同意財產(chǎn)平分,不然我只要把證據(jù)拿出來,保準讓你凈身出戶,劉律師,我說的對嗎?”
“是的,吳女士,你的那些證據(jù)足以讓你在任何一場官司里勝訴!”
宋展望看著氣焰囂張的妻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被抓住把柄的可是他,所以只能受制于人。
“所以,監(jiān)護權(quán)還是凈身出戶,你自己選。”
最后,宋展望也只能放棄了宋東旭的監(jiān)護權(quán),帶著簽訂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和小老婆,摔門而去。
整個過程宋東旭都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他只是在吳桂琴一臉笑意的送走律師以后,對母親提出了自己要搬出去的打算。
“為什么?在家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最近家里實在太吵了,我搬出去住也清凈些。”
他說完,吳桂琴想到這段時日發(fā)生的事情,臉色黯淡了下來,“東旭,你是不是怪媽媽跟你爸離婚?”
“沒有,這事是爸不對。”宋東旭確實不怪母親,母親要離婚是她自己的選擇,他無權(quán)過問,即使他是她的孩子,他只是對父親很失望。
“那你還要搬出去?這家里就剩下我們娘倆了!”
“媽,我就是覺得家里離學(xué)校遠了,而且爸現(xiàn)在還住在家里,說不定他還會把那個小的帶回來,我不想看到他們?!?br/>
吳桂琴覺得他這么說也對,她平日里隔三差五的就要出差,基本都不在家,這房子又有一半是宋展望的他要是真帶了那女人回來給她兒子氣受,她也管不了,還不如先讓宋東旭在外面住著,“那你要搬去哪里?地方選好了沒有?!?br/>
“已經(jīng)選好了,離學(xué)校也就一條街的距離,上下學(xué)很方便。”
“那你先帶我去看看,要是地方還行我就讓你出去住,只一點,你可不能在外面闖禍,不然我可還要你回家住。”結(jié)束了自己的不幸婚姻以后,對兒子心懷愧疚的吳桂琴想要做個好媽媽,開始關(guān)心兒子了。
不管怎么說,宋東旭都是她唯一的兒子,吳桂琴到底是疼他的,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時間去關(guān)心他,才會讓母子兩關(guān)系那么生疏。
看她這樣,宋東旭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反倒回轉(zhuǎn)了不少,郁氣消了大半,臉上也不那么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