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完畢李明峰帶著常勝軍眾將返回了北京太師府。請牢記這座太師府就是以前的僧王府如今歸李明峰使用。府內(nèi)本來有丫鬟、家丁上百人但是被李明峰趕走了八十個。
畢竟這座府邸很少使用基本長年處于閑置狀態(tài)每年還要支出上萬兩銀子來維持太師府的花銷。這對李明峰來說簡直太奢侈了。要不是礙于面子老李甚至都想把這座太師府整個租出去哪怕一年能換一兩萬兩銀子的租金也好。
此時李明峰正和龔橙在太師府的密室之中老李臉色陰沉的把朝上的事情都講了一遍。龔橙聽了之后半響也不言語。
李明峰有些著急的問道：龔大哥你給我分析分析朝廷這次怎么敢對我和曾國藩開刀了呢？
龔橙沒有回答李明峰的問題轉(zhuǎn)口問道：常勝軍到底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李明峰實打?qū)嵉恼f道：哎常勝軍本來有五鎮(zhèn)五萬人馬忠義軍有兩鎮(zhèn)兩萬保定還有兩萬城防軍我手下總共是九萬人馬。但是西征一役出征的常勝軍和忠義軍損折過半如今常勝軍也就兩萬七八千人馬忠義軍甚至不到萬人現(xiàn)在保定的城防軍反倒成了主力。
龔橙搖了搖頭道：你這還多算了陳星翰如今帶了一鎮(zhèn)人馬到新疆去這一鎮(zhèn)人馬遠在萬里之外趕到中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幾乎沒有什么作用了。你現(xiàn)在能調(diào)用的部隊只有兩萬城防軍和一萬七八千的常勝軍還有那不到萬人的忠義軍罷了總數(shù)不足五萬。
朝廷方面光豐臺大營的新軍就有十萬。既然兵力對比如此懸殊朝廷為何不敢對你下手？
李明峰連忙搖了搖頭道：朝廷不可能準(zhǔn)確知道我的兵馬數(shù)量的我在戰(zhàn)報中極力將戰(zhàn)事簡單化朝廷應(yīng)該還認為我的常勝軍沒有損失呢。
龔橙不屑的道：哼常勝軍上上下下幾萬人馬你能保證朝廷一個探子都沒有安插在其中？就是不用安插朝廷只需拿出個幾千兩銀子就能收買了常勝軍的底層軍官。一個底層軍官雖然不知道具體傷亡數(shù)字但是大略也是能估計出來的。
你難道真的認為常勝軍是鐵板一塊外人永遠無法刺探你的情報？過度的自信只能導(dǎo)致你失去戒備這樣是很容易吃虧的！
李明峰聽了龔橙的話冷汗頓時就流了下來。果然入龔橙所言這么大的一支軍隊而兵力傷亡又不是什么無法刺探的機密要想不生泄密的情況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雖然想到了是自己一方泄密了但是李明峰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那朝廷怎么不在幾個月前動手那時候陳星翰已經(jīng)去了新疆而我又沒回來遼東和保定兩地的防守兵力僅有兩萬人朝廷想要吃掉我易如反掌?。?br/>
龔橙撇了撇嘴隨即道：我估計應(yīng)該有三個原因?？葱≌f選更新最快的第一朝廷當(dāng)時還沒有得到準(zhǔn)確情報還不知道常勝軍西征受到重創(chuàng)。朝廷很可能是在常勝軍返回遼東之后才得知具體情報的。
第二即便常勝軍受到重創(chuàng)朝廷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慈禧和奕都認為應(yīng)該先試著以正常的方式奪取你的兵權(quán)。如果你服從朝廷那大家相安無事如果你敢于反抗朝廷再采取武力鎮(zhèn)壓的手段也不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原因你西征歸來聲望正高朝廷之上實在是沒人敢背負這個殺功臣的名聲。朝廷也無法解釋為何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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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峰聽了龔橙的分析覺得十分在理。老李沒想到朝廷竟然給自己下了一個圈套不禁怒道：朝廷真的想要和常勝軍開戰(zhàn)？常勝軍雖然不見得能打得過朝廷但是只要朝廷一和我開戰(zhàn)我有把握將天下鬧得大亂到時候朝廷也討不到好處！
龔橙有些調(diào)侃的道：嘿嘿太師大人啊你想的也太簡單了。朝廷既然把武力鎮(zhèn)壓常勝軍當(dāng)成一個選擇你認為一旦你露出兇惡面目朝廷還會放你離開北京城嗎？只要將你和劉銘傳、蔡宜群等人誅殺常勝軍還能鬧的天下大亂嗎？
李明峰聽了這話心頭也是一跳但是老李知道這個結(jié)果生的概率很低從龔橙的表情老李也能知道這廝都不急自己也沒必要急。但是為了照顧龔橙的感情李明峰仍然做出驚慌的樣子道：這可該怎么辦？
果然看到李明峰的焦急的樣子龔橙很滿意的道：放心你也不用太過焦急。有句話叫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現(xiàn)在畏懼朝廷不外乎就是因為你一直想要造反罷了。實際上事情還沒有你想象的這么糟。
李明峰很配合的道：哦龔大哥此言何意？
龔橙搖頭晃腦的給李明峰分析道：這次的裁軍行動明顯不是針對你一個人的否則曾國藩、李鴻章等人也不會就在北京。從朝廷的角度看對朝廷威脅最大的是曾國藩然后才是你李明峰甚至李鴻章、左宗棠的威脅都不見得比你小。
所以不要認為朝廷這次是設(shè)了個圈套等著你來鉆朝廷這次是一視同仁的只要你同意裁軍想必朝廷也不會難為你。
李明峰又問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龔橙不屑得道：那你就是抗旨不尊朝廷就不用再顧忌你如今的名望了完全可以說你意圖造反然后將你誅殺。
李明峰又道：那我就隨隨便便許個諾言說要裁軍朝廷難道就能相信我？他們就不怕我返回遼東之后反悔？
龔橙笑著反問道：為什么不相信你？
沒等李明峰回答龔橙自己就解釋道：太師大人你也太看重自己了實際上朝廷這次是在設(shè)圈套但是不是針對你的圈套而是針對曾國藩的！想必曾國藩自己也沒料到在朝上討論裁軍的問題的時候駱秉章和郭嵩燾竟然也不替他說話！
湘軍不是曾國藩一個人的駱秉章和郭嵩燾不站在他這邊曾國藩能調(diào)動的力量就少了一半那曾國藩也就沒了底氣。再加上李鴻章和左宗棠都同意裁軍更是將曾國藩逼到了絕境。朝廷這次的主要目標(biāo)就是曾國藩慈禧利用湘軍內(nèi)部和外部兩方面的壓力逼迫曾國藩同意裁軍。
李明峰又問道：曾國藩要是不同意呢？
龔橙冷聲道：朝廷就會立刻處死曾國藩、曾國華、曾國荃！
李明峰有些不屑的問道：朝廷就不怕湘軍造反？
在李明峰看來湘軍造反那可真是一件朝廷都無法處理的棘手問題。要知道湘軍在南方占據(jù)著七八個省擁兵數(shù)十萬一旦造反大清朝是否能延續(xù)下去可就真是個問題了。按理說朝廷絕不會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來處理曾國藩的。
龔橙解釋道：曾氏兄弟死了之后曾國藩的心腹部將很可能會暴怒之下揭竿而起但是你認為能有多少人這么做？駱秉章、郭嵩燾也是湘軍大佬他倆一同宣布曾國藩抗旨不遵的罪狀然后再利用自己的湘軍的影響力來平息湘軍怒火恐怕五十萬湘軍敢造反的絕對不足萬人！
就是造反了駱秉章和郭嵩燾還有李鴻章、左宗棠都在南方他們靠自己的兵力就足夠消滅這少數(shù)反賊了絕對不會讓戰(zhàn)爭波及太廣的這個損失是朝廷能夠承受的。
李明峰又問道：既然如此朝廷為何不直接誅殺曾氏兄弟？這樣豈不是省事很多？為何還要勸他們自己裁軍就是裁軍了曾氏兄弟的權(quán)勢仍然很大呀。
龔橙說道：我說的情況是曾國藩抗旨不尊露出造反的意思之后事態(tài)才會這么展！想那駱秉章和曾國藩可是幾十年的老交情曾國藩相當(dāng)于駱秉章的學(xué)生而郭嵩燾、李鴻章也都是曾國藩的門徒他們之間關(guān)系緊密著呢。
正常情況下他們都是一個利益集團的怎么可能自相殘殺呢？只有曾國藩想造反觸犯了孔孟定下的最大的倫理道德他們才會大義滅親。但是如果曾國藩不想造反朝廷反而用莫須有的罪名來殺他那駱秉章、郭嵩燾等人的立場就會完全不同了！他倆很可能會因為兔死狐悲而造反！就是那最狡猾最貪婪的李鴻章恐怕也會顧念著師生情誼不忍對曾氏兄弟下手。
李明峰聞言不禁連連點頭看來事情果真如此這次朝廷的主要目標(biāo)是曾國藩。至于自己只是次要目標(biāo)。
李明峰問道：龔大哥你看我該怎么辦？現(xiàn)在我還想征兵呢怎么能裁軍呢？我想先假裝答應(yīng)然后再反悔成不？
龔橙斷然說道：當(dāng)然不成等到你返回遼東的時候朝廷就會強力要求你裁軍如果你抗旨朝廷就又有借口動手了。別說南方的湘軍、淮軍、楚軍就是豐臺大營的十萬新軍就夠你頭疼的。
山東、盛京現(xiàn)在也在編練新軍常勝軍的戰(zhàn)斗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難讓朝廷感覺到威脅了。你敢反悔朝廷就敢直接動用兵力鎮(zhèn)壓！
李明峰有些不忿到道：難道我就這么乖乖的束手就擒將兵權(quán)交出去？
龔橙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也只有你自己說的養(yǎng)寇自重一招可以暫時保住你的兵權(quán)了只要戰(zhàn)事重新爆朝廷派你出征常勝軍就能暫時避免被裁掉。
李明峰有些不悅的道：戰(zhàn)爭早晚都會結(jié)束的難道我還能一直在外征戰(zhàn)不成？
龔橙聞言雙眼望向李明峰目光炯炯的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如果這一次戰(zhàn)爭打完你能擁有比朝廷還雄厚的力量那這天下就要改姓李了你當(dāng)然就不會再為別人的猜忌而擔(dān)心了。
但是如果你不能找到用兵之處或者打完仗之后兵力也不足以對抗朝廷的話你只能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起兵造反或者放棄兵權(quán)做一個富貴太師。
李明峰苦笑道：現(xiàn)在哪有什么可以征戰(zhàn)的地方和大清有矛盾的英國、沙俄、法國都是大爺躲都躲不及呢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進攻他們??！
龔橙面帶神秘的道：誰說沒有可以征戰(zhàn)的地方？
李明峰不解的問道：哪里？
龔橙笑著答道：常勝軍駐扎在遼東能夠進軍的除了北面的俄羅斯就只有朝鮮了。你難道想招惹沙俄不成？
李明峰頓時就知道龔橙所說的國家就是朝鮮了。但是朝鮮老實的和小兔子一樣年年上貢歲歲來朝李明峰實在不知道該以什么借口進攻朝鮮。
老李無奈的道：龔大哥朝鮮可是我大清藩屬幾百年來一直忠心耿耿的我哪里有借口去進攻朝鮮啊……
龔橙笑著說道：想要用兵也不一定是進攻朝廷也可以幫助朝鮮防守嗎。如今朝鮮國內(nèi)有一樁大事如果太師能利用得當(dāng)我敢保證朝廷必定會上奏清朝請求朝廷派軍援助。
李明峰聞言大喜道：還望龔大哥教我！
龔橙笑著就將最近兩年來朝鮮國內(nèi)生的事情講述給了李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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