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臺之上局勢已變,羽林修澤既然救了南糖兮,那些極地黃泉的侍衛(wèi)們自然將他視同南殘音一伙,拳腳功夫也向他身上招呼而來!
玉笛雖然不是傷人利器,但他以劍法使出也是威力極大,每一招式必定點中一人,只是羽林修澤下手不重,也未攻擊要害部位,所以即便那些侍衛(wèi)中了玉笛卻也無甚大礙,倒是一旁觀看的店主見到他用玉笛當做武器,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大呼小叫。
有羽林修澤吸引了部分敵人,南殘音立時感到壓力漸緩,加之又沒了南糖兮分心,掌法越發(fā)凝重沉穩(wěn),每擊出一下,便都有一人挨上一掌。
頃刻之間,七八名膀大腰圓的侍衛(wèi)便被兩人打趴在地,那極地黃泉的三殿下姬君蘭見到他們?nèi)绱藚柡?,臉色也白了,一時吞著口水睖睜著,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南殘音收回了掌力,那冷漠的眼神向四下百姓那么一掃,人們的臉上立刻涌起了懼意全部向后退去。
羽林修澤用玉笛輕擊掌心,撇著嘴巴看了南殘音一眼,開口問道:“你這親王也太不得民心了吧?”
“皇族之人所謂的情感全部都是謊言,親情?民心?值得幾錢?”南殘音的聲音依舊傲慢涼薄,可羽林修澤似乎聽到了一股極淡極悲的情緒。
回憶到多年前南殘音所言,羽林修澤陷入往事的神思也飄了回來,錯愕了一秒,他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陷危機。
再次試著凝聚內(nèi)力,他的丹田氣息甚微,可身體卻已經(jīng)可以轉(zhuǎn)動,顯然藥效即將過去!
他急忙從地面上爬起,四處一點光源也無,只有鼻息之間腥臭的異味,以及南殘音若有若無的呼吸之聲。
“小音音,你恢復(fù)了內(nèi)力沒有?”
“只一半。”
“這腥臭之氣甚重,恐怕這深坑之內(nèi)有死人?!?br/>
“難道冥王怕鬼?”
“你都說了本王是冥王,冥王就是掌管死人堆的,怎會懼怕他們?”
兩人話未說上幾句便眼看又要扛上,忽覺背后一陣疾風而來,隨之一股強大的力道直向兩人橫掃過來!
羽林修澤此刻雖然能動,但是功力最多恢復(fù)了一成,面對如此強勁的大力顯然無法躲閃。
南殘音伸手一扯,捉住他的右臂便向后疾退,但他也只有五成的內(nèi)力又多了羽林修澤一百多斤的重量,自然無法抵擋這迅猛凌厲的一擊。
眼看疾風已到兩人面門,南殘音回退的腳踝被什么一阻,慣性之下,兩人一齊摔在地上!
好在這樣的一摔,倒是巧合之下躲開了橫掃而至的襲擊。
身體摔倒的同時,羽林修澤隨手摸了摸絆倒自己的物事,這一拽之下,便是他也驚出一身冷汗!
雖然黑暗之中什么也瞧不見,但是入手圓滾粘膩,似乎竟然是一個鮮血模糊的人頭!
羽林修澤被這黑暗中的手感一驚,差點沒風度的輕呼出聲,他急忙揚手將人頭丟了出去,卻聽“咔嚓”聲響,方才攻擊自己的東西似乎一口便咬碎了那顆人頭上方的頭蓋骨!
那東西只咬了一下便發(fā)出嚕嚕聲,硬是將人頭整個吞進了肚子。
此時南殘音的手緊緊按在羽林修澤手臂上,顯然他是想告知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羽林修澤自然也知道此時決不能有大的動作,他輕輕戳了戳對方手腕示意他拿開,并且毫不君子地將方才蹭了一手的鮮血抹在了南殘音的衣袖上。
兩人耳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異響,心中立刻同時明白,他們身處的地底洞穴,正是巨大金蛇的巢穴,也是方才地面上那名女子口中喚著的“小金”。
可作為冷血動物的蟒蛇,金蛇是通過皮膚感覺來自地面或者空氣中極細微的震動,也是通過伸出舌頭不停的搖晃,來吸收空氣中微小的氣味因子以此分辨出不同味道。
即便羽林修澤與南殘音如何動作緩慢,金蛇通過溫度與氣味的感知,還是發(fā)現(xiàn)了兩人的所在。
一瞬間的寂靜之后,金蛇忽地狂舞起來,它口中火紅的信子向羽林修澤卷去,而那堅硬如盾的蛇尾卻向南殘音掃來!
黑暗之中只能憑借聲音御敵,無形之中又將面對怪獸的恐慌放大了幾倍。
兩人武功再高此刻也是后背冒出涔涔冷汗,今日的遭遇,已然是兩人出生至今最為兇險的一日!
沒有武器阻擋,兩人只得四散躲閃。
這洞穴面積十分寬敞,可地面之上總是凹凸不平似乎扔著許多異物,兩人在上面奔走跳躍,甚至有多次被腳下之物絆得趔趄。
金蛇掃了兩下不中,更加狂躁起來,它張開血盆大口,忽地一噴,一團金光四射的火焰球便向兩人直射過來!
經(jīng)這光芒一映,兩人終于看清了洞穴之內(nèi)的情形。
此洞非常之巨大,似乎可以容納一兩千人。
可這地面之上,兩人只望了一眼便胃部翻涌作嘔,霎時之間便陷入極度的驚恐與震懾之中!
地上四下散亂著人體的斷肢殘臂以及內(nèi)臟被金蛇碾壓過后的黏糊一片,甚至有半顆人頭露出的腦漿流淌了一地!
可即便如同人間煉獄的場景,也不至于讓如此內(nèi)心強大的兩人這樣驚恐震懾,他們真正覺得脊背發(fā)涼的原因,卻是這些殘肢斷臂上,竟然全部穿著圣域皇朝白色的士兵戎裝?。?!
面前這些凄慘的碎肢,全部是皇朝的士兵!
一見之下,兩人在躲避火焰的剎那遙遙相望,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乃至驚悚的神情。
尤其是羽林修澤,他睜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地獄圖畫,簡直讓他無法置信!
由于這些尸體殘肢并未腐爛,一看便知是這兩日剛剛死去的,而這段日子,不是正好與在梅鎮(zhèn)消失的兩個賑災(zāi)小隊時間吻合么?
憶及那些皇朝士兵,羽林修澤的心臟突地被恐懼牢牢綁縛,他覺得自己的手心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獨影……獨影……會不會在……這里?
想到跟隨自己親如兄弟的獨影也許已被金蛇果腹……那種假設(shè)的恐懼立刻轉(zhuǎn)化為無限憤怒,羽林修澤的眼眶也赤紅起來。
火焰射到尸身之上開始燃燒,反倒成為照亮洞穴的明燈。
羽林修澤腳尖一點,地上散落的士兵大刀被他提在手里,雖然是刀非劍,但武器在手,漫天花雨劍化劍法為刀法,招招凌厲地向金蛇雙目刺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