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煙說的話,候繁白尷尬地笑了笑。
“我開玩笑的。”候繁白將手放在了沈煙的肚子上,沈煙感覺肚子里的孩子動(dòng)了一下。
候繁白挑了一下眉,說道:“瞧,你的安安,她不是動(dòng)了嗎?”
沈煙本處于憤怒之中,但聽到候繁白這一句話,她的怒氣蕩然無存。
她的眼里閃著光,問道:“你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嗎?”
“能?!焙蚍卑c(diǎn)頭。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是在回應(yīng)候繁白,又動(dòng)了動(dòng)。
沈煙心情變得愉悅,很是滿意,她轉(zhuǎn)身坐下,不打算離開了。
“你說她父親一直想殺她,這是為什么?”候繁白猜測,“難道是她不好?”
沈煙不能接受別人說她孩子的不好,她否認(rèn)道:“不,她很好,她在我肚子里很乖,可是她父親不喜歡她?!?br/>
“不喜歡的原因是……”沈煙說了一半是,又不想講出來了。
按照王畢的說法是,這鬼胎是邪惡的,沒有出生的權(quán)利,如果出生了,會(huì)發(fā)生不好的事。
如果沈煙沒懷孩子時(shí)聽這種話,她是沒多大反應(yīng)和意見。
但她在懷上這孩子后,聽到了王畢這套說辭,她就覺得王畢殘忍,孩子沒懷在王畢身上,他不能明白生命悄然長大的那種感動(dòng)。
每一個(gè)生命都有來到世上的權(quán)利,一個(gè)鬼胎,什么都不懂的鬼胎,能對世界造成多大的威脅?
母性的光輝讓沈煙沖昏了頭,所以她不顧一切,也要讓這孩子生下來。
候繁白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沒事,你不想說,可以不講。”
候繁白轉(zhuǎn)身從旁邊的柜子拿出了一個(gè)棕色的盒子,當(dāng)著沈煙的面打開了盒子。
黑色的天鵝絨布上躺著一把散發(fā)著寒光的匕首。
“這匕首叫‘屠鬼’,你拿去防身?!?br/>
候繁白從絨布里取出匕首,遞給沈煙:“如果孩子的父親想要傷害孩子,你就去傷害他?!?br/>
面對候繁白遞過來的匕首,沈煙猶豫著是拒絕,還是接下。
她想在不傷害王畢的情況下,平安生下孩子,但假如王畢真把她逼急了,她肯定是優(yōu)先保護(hù)孩子的。
沈煙想,或許,拿著這把匕首,可以在緊急情況下應(yīng)付一下王畢。
但她不想有這種極端的情況發(fā)生。
不過沈煙還是從候繁白手中接下這把匕首,只是匕首一拿在手里,她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這把匕首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重量感,沈煙掂了掂,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是塑料做的!
而且還是選用了廉價(jià)的塑料,匕首的刀柄處居然都掉漆了!
原來候繁白還是不相信她,甚至把她當(dāng)三歲的孩子來耍。
沈煙面色難看:“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你冷靜一些,沈煙?!焙蚍卑装矒嶂驘煹那榫w,“從心理學(xué)上來講,你的病因是因?yàn)槟赣H過世,受到了打擊?!?br/>
“孩子代表著你的希望,而孩子的父親就是你想要逃避的病源?!?br/>
候繁白握住沈煙的手,將匕首放在了她手里。
“你要敢于面對你最害怕的東西,不要害怕?!?br/>
沈煙推開候繁白,說:“我不害怕?!?br/>
“謝謝你的刀?!鄙驘煂⒌豆麛嗟厝釉诹说厣?,高昂著頭顱,說道,“我不需要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