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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艸小姨 這應該是一

    這應該是一家高端會所,從地毯到壁燈,再到擺在角落里的漂亮綠植,都無一不彰顯著昂貴與精致。

    江寂抬起眼,掃過天花板和墻角。

    沒有監(jiān)控,也沒有什么高科技產物,看起來完全不賽博,是走的復古裝修風格嗎?

    光頭領著江寂在內的五個青年,爬了兩層樓梯,最后停在一道紅色的木門前。光頭抬起手,按在木門上,淡藍色的電子光短暫亮起一瞬,接著門里傳來很細微的咔噠聲。

    厚實的木門打開一條縫隙。

    光頭推開門,一張銀白的機器人臉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它與人臉的差異很大,只有大致的頭骨形狀,高達兩米,體型瘦長,沒有覆蓋肌膚,也沒有穿著任何衣物,只是一具裸/露的人形機械。

    江寂看見這機器人胸口上印著編碼:C-70345。

    機器人藍色的眼睛冷冰冰的掃過光頭的臉,僵硬的機械聲音從它口部傳出:“人臉識別通過,貴賓正在等您,王領班?!?br/>
    光頭王沒搭理機器人,帶著身后的小青年們魚貫而入。

    與機器人擦肩而過時,江寂仔細打量了一遍它,發(fā)現(xiàn)它的上半身厚重粗壯,胸前的金屬結構分割成塊狀,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藏著熱武器。

    機器人用散發(fā)著藍光的眼睛,安靜而沉默地注視著從它身前走過的人。

    江寂和高大的機器人對上了視線,但對方沒有任何情緒反應,眼睛里只有冷色的藍光。

    等人從它身前走完,它便轉過頭,一動不動地對著木門。

    門里是設計得非常彎曲的走廊,墻壁上掛著壁畫尺度更大,不僅澀情,還極其血腥和重口味,什么樣的play都有。

    繞了好幾圈,光頭終于停在一號包廂門前。

    他推開了門,里面是面積闊大的客廳,墻壁一側是酒柜,另外三側上面則掛滿了各種情趣用品,從玩具到服裝,再到各種型號的道具,一應俱全。

    包廂里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一個銀白色的機器人,以及一具伏趴在地毯上的尸體。

    尸體是個男性,有著一張很漂亮精致的臉,但他被割開了喉嚨,大量鮮血涌出,猙獰的血痕從客廳里側的紅黑色木門,一直延伸到尸體下方。

    顯然他是被人從里面拖出來的。

    空氣里的血腥味重得連香薰都壓不住。

    見到尸體,幾個小青年都有些驚嚇不安,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被光頭怒斥道:“亂動什么?想死我他媽現(xiàn)在就送你們去死,一群沒眼色的東西,這可是貴賓,殺你們這群低等公民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br/>
    幾個小青年連忙低頭認錯。

    江寂不動聲色地瞄向客廳里的機器人。

    它的外形更像人類,同樣沒有衣物,但四肢關節(jié)和肌肉形狀清晰,還有一張更加類人的面部,它胸口的編號為:A-0078。

    機器人沉默佇立在門前,它眼睛里的藍光很弱,看著像是一雙略微帶光的冰冷玻璃球。

    “怎么這么慢?”西裝男不悅開口,神情還隱隱有些著急,“這些人沒問題嗎?”

    光頭連忙說:“放心,我們會所的人都沒病,每天都做體檢的?!?br/>
    西裝男面露不屑,顯然并不相信光頭的話,他匆匆掃了幾眼這五個人,然后用手指點著:“你,你,你,過來?!?br/>
    他點的都是長得最好看,身量高且體型修長勻稱的幾個,江寂倒霉的就在其中。

    江寂低頭上前,他站在最右側的位置。

    西裝男走到他面前,伸出左手,肉色的掌心突然翻開,露出一小塊復雜的機械結構,精密的機械無聲轉動著。

    “把手放上來?!?br/>
    江寂余光瞄著銀色機器人,沒在這個節(jié)骨上多問,他抬起手,放了上去,接著掌心似乎被刺了一下。

    西裝男看著右手的通訊腕表,一塊小小的藍色虛擬屏投在手腕上方,內容并不對江寂顯示。

    西裝男掃了一眼,沒說話,他很快檢查完了剩下兩個,最后點頭:“你們三個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光頭腆著臉笑問:“我要不要留下來,萬一有什么需要,我好跑腿。”

    西裝男冷聲道:“你也滾?!?br/>
    光頭還是笑:“好嘞,那您有需要按鈴叫我啊,我就在外面等著。”

    等人走完,西裝男命令道:“站在這兒等著?!?br/>
    說完,他走到門前,敲了敲:“少爺,人找好了,我現(xiàn)在給您送進來?”

    里面沒有回應。

    西裝男表情變得著急,又敲了幾次:“少——”

    轟的一聲大響,像是一道狂風狠狠砸來,那道看著就既貴又重的木門,竟然就這么被轟飛了!

    門后西裝男跟著門一起,直接倒飛出去。

    狂風的余威在客廳里回蕩,吹得江寂晃了晃,往后退了兩步。

    沙啞壓抑的男性嗓音從門里傳出來:“滾!”

    江寂往門里看了一眼,在昏暗的橘色光芒里,他瞥見了一道側影,坐在椅子里,昏沉厚重的光描摹出了他的側臉輪廓。

    鼻梁很挺,頭發(fā)有些長,扎成了高馬尾。

    江寂一愣,盡管看不清臉,但他還是認出來了,是謝驚塵?;蛘哒f,是一個與謝驚塵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難道他也被選成了玩家?

    西裝男被撞飛后沒能爬起來,守在門前的機器人這時一動,它就近抓住一個青年,不顧對方的掙扎,強制拖著人走進房間里。

    “您的身體因藥物而出現(xiàn)異常,需要盡快紓解,否則可能會出現(xiàn)過度興奮,以及血壓過高和心跳失速,嚴重將會危及性命。”

    機器人一邊沒感情地念著冰冷話語,一邊把青年拖向謝驚塵。

    昏暗的光線里,江寂看見謝驚塵抬起了眼,光恰好照出他那雙狹長的眼,像是一條被激怒了的毒蛇,眼里全是壓抑的瘋狂與狠色。

    跟江寂在食堂里看見的不一樣,他懷疑眼前這個人,并不是玩家謝驚塵,而是賽博謝驚塵。

    賽博謝驚塵抬起了一只手,狂烈的風流在他掌心迅速聚集,屋子里氣流瘋狂涌動,猶如危險的風暴前夕。

    “我說,”謝驚塵一個字一個字的,壓抑地往外吐,“滾!”

    話音落下,猛烈的風暴涌出。

    機器人往后退了一步,他手里的青年被吹得飛起,又因為手臂被機器人拽著,骨節(jié)咔嚓一響,斷了。青年頓時發(fā)出慘叫。

    風劇烈得客廳都框框作響。

    機器人不為所動,它把受傷的青年拖出來,藍色的眼睛掃向剩下的兩個,另一個已經被嚇到,不停后退。

    “我我不干了?!彼D身想跑,但打不開門,于是一邊喊著我不干了,一邊使勁砸著門,“開門,放我出去?!?br/>
    機器人還真就沒有管他,而是走向了江寂。

    江寂:“……我能也不干了嗎?”

    機器人抓住了江寂,它的手是全金屬的,極其有力,是真正的鐵箍,江寂嘗試性地掙了一下,手腕瞬間被擰青。

    它回答了江寂剛才的問題:“你們都是目標?!?br/>
    江寂只是倒霉的沒有后退,距離最近,所以他被第二個抓住了。

    只思考了半秒,江寂就認清了形式,以他現(xiàn)在這脆弱的身軀,是絕無可能與一個鋼鐵機器人抗爭的。

    “那你放開,我自己走?!?br/>
    機器人還真放開了他。

    江寂自己走進那間昏暗的屋子。

    謝驚塵仍舊隱忍地坐在椅子里,他再次抬起手,狂風在他掌心里聚集,屋子里大風呼嘯,家具震動。

    機器人步伐穩(wěn)定,藍色的眼睛上下掃描,機械道:“檢測到您的血壓在急速上升,心跳已經超過一百八十,如果再不紓解,您會心跳過速?!?br/>
    謝驚塵忽然笑了一聲,他抬起頭,露出那雙蛇一樣的兇狠而瘋狂的眼睛,修長的五指緩緩抓起。

    颶風狂嘯掀起,江寂感覺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他立馬抓住機器人胳膊,免得自己直接飛出去。

    有那么一瞬間,他開始思考繞開機器人,打暈謝驚塵的可行性。

    但下一秒,颶風在猛地平息,風流消失,震動的家具安靜,江寂也從快要飛起的狀態(tài)落回到地面。

    他意外地看向謝驚塵,沒錯過對方那短暫皺起的眉。

    機器人抓著江寂往前走:“您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動用超能力,會加速藥物發(fā)作,從而引發(fā)危險?!?br/>
    它把江寂摁在謝驚塵腿邊。

    “請您用他進行紓解,這是目前最合適的緩解方式?!?br/>
    謝驚塵垂著眼,盯著江寂的臉,眼睛流轉著意味不明的暗光。他沒有說話。

    江寂抬頭看向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雙目赤紅,一副不正常的,瀕臨發(fā)狂又生生忍住的樣子。

    像條不叫,但兇狠的狼狗。

    江寂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后轉了一下眼珠,偷偷瞥向機器人。

    謝驚塵忽然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帶著狠色與瘋狂的笑,他盯著江寂,對機器人說:“你可以滾出去了?!?br/>
    機器人聽話地死板道:“好的少爺,需要我?guī)湍验T修好嗎?”

    謝驚塵仍舊盯著江寂,聲音沙啞強勢:“不,讓客廳里的所有人,全都滾出去。”

    機器人頷首:“好的,少爺?!?br/>
    機器的效率就是高,前后不到三十秒,客廳里的人就被清空,連尸體都被拖了出去。

    房間陡然安靜下來,床頭燈靜靜的散發(fā)著暖黃的橘光,勾出謝驚塵坐在椅子里的高挑身形。

    他穿著黑色的絲綢襯衣,薄薄的布料沾了冷汗,濕潤的貼著他寬闊的肩骨與胸膛,胸肌輪廓明顯,極具爆發(fā)力。

    江寂就跪坐在他腳邊,以一個看似低微的姿勢。

    謝驚塵低著眼,他唇邊仍舊帶著笑,他抬起右手,比之前更小,但形狀鋒利,猶如刀片的風團在他掌心里盤旋聚集。

    “現(xiàn)在,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江寂看了看他,試探性地說了兩個字。

    “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