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身子貼的極近,彼此的呼吸撲打在對方臉上,芳婪一只手摸上莫問生臉頰,眼神有點迷蒙,是復(fù)雜,是痛恨,是蒼涼,是欣喜,是痛哭,各種交織在她眼底,最終兇狠占據(jù)了她所有。
芳婪冷笑看著莫問生這張臉,已經(jīng)壓了不知多久的記憶在她腦中呈現(xiàn)為碎片。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仿佛又聽到了當(dāng)初心被扯落的聲音,還有難以言說的痛苦。
心臟部位沒有心臟,此時卻又重新疼起來,好像有密集的針點點細細的插在上面,一下一下的,落下又拔起。
這種痛雖然已經(jīng)嘗過,但痛仍無法忘卻。心臟的痛不時的提醒她。她面色蒼白,額角有冷汗流下。一時間,呼吸有些不穩(wěn)。
一道突兀的聲音此時不合時宜的響起“姑娘,貧道為你算一卦吧?!?br/>
芳婪面上沒有表現(xiàn),不過眼神卻是有些不可思議,半響后,她確定疼痛已然緩解才道“哦?不知道長竟還會算卦。不知道長要給小女子算什么卦呢?”
莫問生聽出她雖然在問,但語氣卻是并不相信,更甚至,還帶著略微的嘲諷。他清清嗓子,做出一派清風(fēng)道骨的模樣,摸摸胡子緩緩說“貧道算卦,能掐前世,算今生,不如就算算姑娘的事情如何?”
芳婪冷笑“我為什么要和你算。你當(dāng)我傻嗎?”厲聲讓心臟又有些許疼痛,她抓起胸前的發(fā)絲放于鼻前輕嗅。
莫問生退后一步,和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訕訕道“姑娘國色天香,自然不傻。只是算上一卦而已,姑娘莫非不敢,還是有什么事情怕別人知道的?”
芳婪聽了,捂唇笑笑“我會有什么事怕別人知道的,只是別把道長嚇壞了才好,若是因為小女子之事將道長嚇壞,小女子可真是罪過了?!?br/>
莫問生動動嘴,正要說什么,芳婪卻眼神直盯向他的,無波無動,如同死潭“既然你給我算卦,我也不能虧待了你?!?br/>
“不如這樣,我們來一場賭局如何?你若算對了,本尊便放你離去,但,你若是算錯了”她的聲音陡然轉(zhuǎn)為陰冷,有些縹緲難定。莫問生頓時心里一提,豎著耳朵仔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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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算錯了,本尊也不會要你的命。”還沒等莫問生松口氣,就聽的她又說,手掌還覆上他的胸膛,在他的心臟部位來回撫摸“算錯了,就搭上你的一生,永遠陪著我吧?!?br/>
她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斜視著已經(jīng)嚇的臉色發(fā)白怔楞的男人,心里極為滿意他的反應(yīng),但更多的卻是不屑。
芳婪拍拍他的胸膛催促“快點吧,莫非不賭了?不賭了也成,無非就是本尊多帶一只寵物回去?!?br/>
莫問生下意識問道“寵物?”
“當(dāng)然,你以為是什么?在本尊身邊的除了死人的亡靈之外,只有那些小可愛了,對了,你知道小可愛是什么嗎?”
莫問生咽下一口口水,動作機械的搖搖頭。芳婪的紅色指甲在臉上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她搖搖頭,語氣帶著得意的笑。
“那些都是像你這樣的男人,長得個個都比你美,不過有一點不好,他們太色了,我都不用勾引,他們就上趕著求我寵幸?!?br/>
“伺候本尊若高興了,當(dāng)然會留著他們接著享用,但若不高興了,他們也會成為亡靈中的一員,唔,或者說,更慘,因為我會將他們的身體一片片的肉割下來,然后再喂入他們自己的口中,他們驚恐,他們害怕,他們祈求,那都是我最愛聽的痛苦的求饒呻吟?!?br/>
“最后他們會受不住的被自己的肉噎死,不過從來沒有自殺或是流血死亡的,因為我每天都會把他們泡在冰水里,等我割肉時,他們才能從里面出來,不過在割肉之前,我會先給他們暖和好身子,讓他們能活動活動手腳,看我對他們多好啊?!蹦獑柹碜佣抖?。
“可是,賤骨頭就是賤骨頭,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他們竟然想趁這個機會逃跑,這不是對我最大的恥辱嗎?”
“你說,是不是?”芳婪捏起他的下巴和她對視,莫問生看著她陰鳩的眼神僵硬的點頭。對方似乎滿意的笑了,不過卻不依不饒的問“若是你,憑你的這份姿色,會在我的小可愛中活多久呢?”
莫問生將她的手掰下去,然后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的說“我們該談?wù)勝€局的事了。難道堂堂的尊主是因為不敢賭才轉(zhuǎn)移話題的嗎?”
芳婪道“在這個世上,還沒有我不敢賭的。剛才那些不過是我對你的提醒,若是賭了,我們就按照剛剛的說法,若是現(xiàn)在不賭,看在你比較奇特的份上,我可以將你從輕發(fā)落?!?br/>
“放了?”莫問生眼神亮堂,其實能不賭則不賭,賭贏了還好,若輸了,他豈不是要陪這個女鬼一輩子,沒準什么時候死了都不一定。
雖然他對自己的神算從來都很自信,也從來沒出錯過,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他的這個提議在芳婪聽來確實可笑,她哼道“放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只是說將你從輕發(fā)落,莫非你的理解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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