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柱瞬間穿透艾倫的腹部,尖銳的頂端流下紅色的血水,沾濕腳下干燥的黑色泥土。
艾倫眼皮不抬,反手轟爛萊塞的頭部,將冰柱拔出扔在地上。摻著血色的白色腦漿噴灑在臉上,他臉色發(fā)白,直直站在那里就像是地獄來的魔鬼。
圍在他周圍的精靈紛紛露出驚恐的神情。一擊,他居然一擊擊斃這次行動的負(fù)責(zé)人萊塞。萊塞已經(jīng)是他們留守精靈族的人中靈力最強(qiáng)、伸手最敏捷的勇士。
他抬頭看到已經(jīng)站在對面河岸的悠然,確定她已經(jīng)獲得暫時的安全后,露出一個鎮(zhèn)定自若的微笑。這點(diǎn)小傷,如果能夠用來看清一些人,那也是很值得。
另一邊,悠然看到他那邊的狀況,想要回去幫他。寡不敵眾,幾十對一,艾倫實(shí)在是太吃虧。怎么說自己也是光明女神,法術(shù)攻擊應(yīng)該差不到哪去,應(yīng)該還是可以幫上一點(diǎn)忙。
她立刻飛起,正當(dāng)她到達(dá)河部中央的時候。一條巨魚從河中躍出,一下子咬住她的大腿,悠然第一反應(yīng)就是用法術(shù)轟炸它的腹部。
一瞬間,巨魚腹部以下被雷電轟炸成肉沫。巨魚并沒有立刻死去,嘴巴更加用力咬住不松開,一人一魚一起墜入河中。
這時,艾倫被精靈族人團(tuán)團(tuán)圍起,其中一個男性精靈高呼,“大家不要松懈,就趁現(xiàn)在將他擊斃?!?br/>
艾倫抬手打死擋在前面的精靈,又有幾個精靈堵住去路。眼睜睜看著她在河水中浮浮沉沉,隨著湍急的河水流走。轉(zhuǎn)眼就消失在眼前,被高矮不平的草叢遮住了視線。
他的手止不住顫抖,仰頭口中發(fā)出嘶吼,眼睛漲紅,仿佛隨時有血水要流淌出來。她生死未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落入困境。該死的仁慈,該死的精靈,該死,全都去死!
“噗”,冰柱沒入肉體的聲音,他冷冷低頭,好幾根冰柱飛過來同時插入腹部、背部。“你們都該死!”他右手一掃,血肉橫飛,好幾個精靈倒下。
他抬頭看向繼續(xù)補(bǔ)上來擋在河岸方向的精靈,那幾個精靈嚇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不用怕,全都會死。他手中凝成巨長的黑暗光刃,用力掃一圈,圍著的精靈全都倒下。
瑪莉亞,等等我。他的心狂亂揪成一團(tuán),風(fēng)都是熱的,世界仿佛要顛倒。河岸已經(jīng)在眼前,黑暗的河水看不到底。他一頭扎入河底,河水冰冷刺骨。
她肯定很難受,這么冰冷的河水,他居然讓她獨(dú)自一人忍受這些,真是該死。
河面的流向,彎彎曲曲,不一會就被一叢河草遮掩住。洶涌湍急的河流,被大魚咬住雙腿,命運(yùn)多舛。
另一邊,一人一魚雙雙墜落水中,被轟爛下1身的巨魚汩汩地往外流血,血水染紅它漂浮而過的地方。巨魚鋒利的牙齒深陷,不知道是死是活,她不敢強(qiáng)行掙扎。
想飛身到河岸上,可是拽著她的巨魚實(shí)在是太過沉重,飛不動。河水洶涌,不一會就將她和巨魚帶到數(shù)百米開外。
繼續(xù)這么漂流下去,誰知道會不會遇上又一條食人大魚。巨魚流了這么多血,到目前為止沒有引來其它食人巨魚,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深灰色的河水冰冷的拍打在臉上,大腿傳來一陣陣疼痛,她艱難地維持著清醒,在河中浮浮沉沉。
沉入河底,世界像是一下子沉靜下來,不可以,她不可以死,至少不能現(xiàn)在死掉。掙扎著浮到水面,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遠(yuǎn)處的一個河道拐彎的地方。
那里!那里的河草,抓緊了說不定可以找到一片生機(jī)。
10,9,8,7……2,1,抓住。
她緊緊抓住幾株堅(jiān)硬的河草,拐角處極速的河水打在臉上冰冷生痛。
她所處的位置,比河水的平均流速還要快。她試過飛起,可是根本施展不了。只能奮力往河岸爬,難為的是那條巨魚拖著她,根本爬不上去。只有幾根手指死死地攥著河草,艱難地維持不掉下去的境況。
逐漸的,攥著河草的手指開始酸痛,大腿的傷口已經(jīng)被河水沖刷到失去知覺??赡苓B茍延殘喘都維持不下去,她的手已經(jīng)完全酸痛到準(zhǔn)備放棄的地步。
“美麗的小姐,需不需要幫忙?”
年輕的男聲響起。
一個戴著尖長法師帽子的紫瞳少年突然出現(xiàn),狹長的眼睛,陰柔的氣質(zhì),身上的黑色斗篷干凈好看。
悠然正被河水嗆了一大口,“咳咳,救我,咳咳咳咳……”
話音剛落,修長瘦弱的手臂握住她的腋下,一下子將她拖到河岸上。悠然躺在被壓倒的河草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嘖,你這是怎么回事?”
嫌棄的語氣,他看向她雙腿處,眼神怪異。悠然看向那條牙齒還緊緊咬著她的那條巨魚,巨魚不知道什么時候死去,魚身的每一絲魚肉被河水剔去,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頭部和一小截魚骨。
“謝謝”,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掰開死魚的牙齒,“啊”,扯開的過程還是非常痛苦,激得她發(fā)出痛苦的呼叫。
魚嘴打開的那瞬間,腥臭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牙齒離開腿肉,淋漓的鮮血爭先恐后地流落到在黑色的泥土中。悠然臉色煞白,感覺自己隨時要暈過去一樣。
不行,她還不能死。她躺著等待巨大的痛楚過去。不能太拼命,她的命,還要留著去見自己要見的人。
現(xiàn)在這個傷勢,如果沒有止血藥草,恐怕隨時會失血過多而死。
戴帽子少年看到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勾唇一笑,“作為一個女孩子,你還挺堅(jiān)強(qiáng)的。既然有緣,我又剛好有止血藥草,那就送幾棵給你吧?!?br/>
說著,幾株藥草冷冷地甩在悠然臉上,遮擋住她的視線。清香,藥草散發(fā)著淡淡清香。悠然拿開藥草,警惕地看著他。這個人紫發(fā)紫瞳看起來像是黑暗族人,應(yīng)該不會又是什么陰謀吧?
她坐起身,又是一陣折磨心智的疼痛。不管了,先活過來再說。
拿起路邊的石頭,幾下就將藥草搗爛,顧不得什么掀開裙子,將藥草敷在傷口上面,更是鉆心的痛楚。咬牙不發(fā)出痛呼,冷汗滴落在脖子上。
沒事了,只要挺過這一陣痛楚就能回去找艾倫。
抬頭,那個戴帽子少年眼睛直直看著她,幸好還穿了一條安全褲,不然她估計(jì)要背上打死救命恩人的罪名。
“謝謝?!?br/>
悠然吃力地站起來,是極大的痛苦,估計(jì)是傷到筋骨了。
剛剛親眼看著艾倫被捅,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五十幾個精靈族的精英圍著他一個人。不行,她現(xiàn)在要趕緊回去幫忙才行。
她意念:飛,飛!身體還是定定留在原地,一動不動。怎么飛不起來?不行,來不及了。她努力抬起雙腿,吃力地往回走。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傷口又撕裂往外流血了,你是想死嗎?我現(xiàn)在可以成全你,無謂浪費(fèi)我的藥草。”
陰風(fēng)陣陣的聲音,悠然揮開他的手,大吼,“我現(xiàn)在要回去救人,你不要管我?!?br/>
她拖動著身體,繼續(xù)往河岸那邊走??煲叩胶影兜臅r候,猛地被往后扯了好幾米。
有傷在身,悠然不敢太大動作掙扎,只是兇狠地瞪著他?!澳愀陕??”
他無動于衷地把她拽到離河岸很遠(yuǎn)的地方,這才說出緣由。“你沒看到河岸旁邊有蛇嗎?真是蠢得可以?!?br/>
悠然看向河岸草叢,真的又一條兩指粗的銀環(huán)蛇,剛剛明明沒有看到的??瓤龋赡苁撬^心急,所以看漏了。
她對著帽子少年,略微尷尬,“抱歉,我誤會你了?!?br/>
她說完,遠(yuǎn)離河岸密集的草叢往回走,沒走兩步,突然大腦猛地刺痛,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昏迷前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一句,“真是麻煩?!?br/>
誰麻煩?誰在說話?應(yīng)該是那個戴帽子的少年。
眼睛怎么睜不開,啊,頭好痛。不行,艾倫還需要她的幫助,現(xiàn)在必須醒過來。
拼死拼活,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隙,跳躍歡騰的火光射入眼中?;慕家巴?,溫暖的火堆,吱吱作響的蟲子。
“你醒了?”清脆好聽的男聲。
少年看到她醒來,放下手中木柴,拍了拍手上灰塵,眼睛微微瞇起。
悠然愣愣看向聲音來處,黑色的尖帽子,哦,是那個戴帽子的少年。她拉開蓋在身上的黑色斗篷,“這里是哪里?”
她試圖站起來,一陣劇烈的痛意從雙腿傳來。別說站起來,就是微微動一下,也會引起難以忍受的疼痛。
帽子少年走到悠然身邊,用力地斗篷將她重新緊緊裹住,聲音嚴(yán)肅,“你別動,我的藥草只能止血,不能止痛?!?br/>
他說著警告地瞪了悠然一眼,雖是少年,眼神卻是有著超越外貌的老成和氣勢。
不對,好像這個世界的人,并不會變老啊。說不定看起來十八歲的少年,實(shí)際上已經(jīng)十幾萬歲。
悠然看著眼前的天山童爺,語氣變得比剛才恭敬,畢竟是比她大得多的老少年?!澳莻€,這里……”是哪里?
帽子少年眼皮一撩看向她,神情漫不經(jīng)心,“我不叫那個,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麥克斯,麥克斯·劉易斯?!?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