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溫潤的細雨中,潮濕沾滿了整個身體,大家濕漉漉的前行著,只有沐千渾身干燥,因為他的火靈力,細潤的雨水無法將它打濕。
澈兒走在青子的身旁,說著什么,細細的聲音侵潤在細雨中。
嫣紅的水流細細的往前流去,包裹著那沒有邊緣的絕巔花,漫無邊際的絕巔花透著嫣紅,往后看去,同樣地絕巔花,無限在身后延伸,身體的左邊已經(jīng)看不見那干燥的日光,周身除了那漫無邊際的絕巔花,便是那嫣紅的水流,像一個巨大的漩渦,無限延伸出去,而我們在漩渦中間,彷徨著,掙扎著,沒有盡頭。
溫潤的細雨中,總是掩藏著某一種恐慌,擔心著,在某一瞬間這嫣紅的水流將我們淹沒,懷揣著我的不安,悄然地走到澈兒身邊。
:“澈兒,你說這細雨中的絕巔花會不會跟我們在十字形的絕巔花一樣,會將我們陷落?!?br/>
:“君上,你多心了,有我在?!背簝喊参康目粗遥⑿Φ膿崦胰犴樀陌装l(fā)。
嫣紅的水流慢慢往上漲著,已經(jīng)泛濫到小腿,我有些擔憂的看著前方,看著仍然在不斷上漲的嫣紅水流,而此時的細雨開始變得密實,索索落落的落下來,落進嫣紅的水流中。
:“澈兒,我們不能再這樣走下去的,嫣紅的水流遲早會將我們吞噬的。”我拽住澈兒的胳膊說道。
澈兒沒有理我,只是定定的看著青子,我看見他握緊了雙手,我搖晃著著他的胳膊。
:“澈兒,你怎么了?”我驚慌的叫著他。
大片的水鳶花被幻化出,鋪滿了整個上空,雪白的水鳶花在傷口匯集,然后向青子撲去,青子察覺到,轉(zhuǎn)過身擋去了不斷飛去的水鳶花。
:“澈兒,你怎么了?”我走到他的眼前,擔憂的看著他。他沒有說話,微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后將我輕輕拉開,大家疑惑地看著澈兒。
靈冰走過了,試圖去阻擋澈兒,卻被澈兒幻化出的水鳶花擊倒在地。
遠處,我看見青子開始在放肆著笑著。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嗎?已經(jīng)太晚了,你們已經(jīng)走不出去這嫣紅的漩渦?!鼻嘧臃潘恋恼f著。
每個人疑惑地看著她,腳底的嫣紅水流在迅速上漲著,慢慢掩埋到腰部,腳底變得松軟,每個人都在慢慢陷落,然后吞噬。
我看見沐千試圖用火靈阻擋著不斷蔓延的嫣紅水流,卻被不斷降落的細雨打濕了,每個人都陷入了絕望中。
澈兒的水鳶花被青子輕輕地擋去,根本無法觸及她,當所有人都以為會被著嫣紅的水流吞噬時,突然青子的背后,婉玗的鳳鳶口中吐出猛烈的烈火,將青子掩埋在烈火中,青子來不及抵抗,鳳鳶便從青子背后悄然射穿她整個身體,撕裂著她身體的每一處痛楚,在青子愕然中,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撕開,最后,她看著鳳鳶安然的飛到婉玗身旁,身上卻沒有一滴她的血水。
在一無所知中,青子慢慢向后倒去。
嫣紅的水流停止上漲,慢慢匯聚流向青子,最后變成青子手上的一枚紅痣。漫天的絕巔花開始死亡,凋零,消失不見,最后成為青子手中凋零的絕巔花。
澈兒轉(zhuǎn)過身,將我扶起來。
:“君上,你沒事吧?”澈兒關(guān)切的說著。
:“我沒事,澈兒,你怎知是青子讓我們無法走出這絕巔谷?”我疑惑地看著澈兒。
:“剛開始我懷疑是沐千,后來沐千將我擊傷,我才知道,他沒有變,他只是想保護我們而已,青子總是及時的告訴我們正確的方向,可是我們卻越來越危險,我總感覺不對,進入這細雨中,我跟青子聊天,我卻發(fā)現(xiàn)她沒有以前的記憶,我便知那已經(jīng)不是她了?!背簝赫f著,
我走到青子身旁,看著她死亡時驚恐的睜著雙眼,蹲下來將她的眼睛合上,我還記得她堅定地想跟著我們,她堅定而冰冷的看著我說她一定要救她的國人,她總是冰冷而沉默的跟在我的身旁,她柔軟的身體總是會散發(fā)著冷冽的香氣,我蹲在青子的身邊沉默著。輕撫著她手上的紅痣,不知何時,這顆紅痣扼殺了曾經(jīng)總是冷漠著,對我微笑的青子。
靈冰走過來,將青子凌亂的身體整理好,將他手中那朵凋零的絕巔花拿走,靈冰說那不屬于青子,然后他將她抱起,慢慢向前走去,我跟了過去,在一處整潔的凹陷下去的地面處,靈冰將青子放下去。
我走過去,幻化出潔白的水鳶花,鋪在青子的身上,蹲下來,撫摸著青子冰冷的身體,不知何時,那個愛沉默的青子在慢慢消亡著,淚水滑落,落在了青子冰冷的臉上,我將它擦掉,淚水中雖然有著對青子的不舍,但它總是苦澀的,青子活著的時候,雖然總是冷漠著,但我知,她壓抑著所有的痛楚,在內(nèi)心的最深處,所以,淚水,這摻雜著苦楚的淚水,還是不要再接觸著她已經(jīng)冰冷的身體。
:“靈冰,沒事,青子永遠與這水鳶花一樣純美?!蔽艺酒饋?,安慰著靈冰。
:“她告訴過我,等她救了她的國人之后,她要為我跳暗香舞?!膘`冰幽幽地說著,我看見靈冰臉上那悄然流出的淚水。
:“靈冰,我們走吧,青子她會安息的?!?br/>
靈冰沒有說話,依然沉默的站在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
我走到婉玗身邊,她在低頭撫摸著她的鳳鳶,見我過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
:“剛才,謝謝你?!蔽覉杂驳卣f著,窘迫于自己誤會于她。
她沒有說話,依然,輕蔑的笑了笑。
見她不再理我,我便轉(zhuǎn)身離去。
:“澈兒。”我走到澈兒身邊低低的說道。
:“君上,怎么了?”澈兒抬起頭,關(guān)切的眼神微笑的看著我。
:“沒事,你的傷口怎么樣了?”
:“君上,已經(jīng)好了?!?br/>
當所有人整理好之后,我們便繼續(xù)往前走去。
當所有人離去時,靈冰依然站在那,安靜的看著青子,我走過去
:“靈冰,走吧?!拔逸p柔的說著。
靈冰沒有說話,他將青子與水鳶花凝固凍結(jié)之后,便不再回頭的轉(zhuǎn)身離開,我知道他不愿回頭,但是心里依然在痛著。
細雨在青子死亡時便已經(jīng)停歇,光禿禿的地面已經(jīng)干燥,日光已經(jīng)變成原來的咸濕,聞時間久了總是讓人不舒服,,一切都雨過天晴,又結(jié)束了一場廝殺,這場廝殺中沒有人勝利,只有那不知名的哀傷在空中盤旋著,哀鳴著。
由于青子的離去,每個人的情緒低落著,安靜地往前走著,只有婉玗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微笑的向前走著。
:“即使你不哀傷,也不能假裝一下嗎?”我走過去,厭惡著她高傲的情緒。
:“不悲傷,何來假裝?!彼瘩g著,輕蔑的看了我一眼,便繼續(xù)往前走去。
我搖搖頭,不再說什么,靈冰始終情緒低落的往前走著,原來那個溫柔細膩的靈冰此時卻充滿著憂傷。哀傷是無法安慰的,一路走來,只是看著靈冰時常與青子微笑談天,雖然青子總是冷漠的對待,可是感情的萌芽,卻在靈冰心中生根發(fā)芽。
沐千跟在靈冰身后,似乎沒有什么情緒,未艾總是冷冷地跟在大家身后,很少言語,大家情緒低落的往前走著,沒有人說話。前面,等待著,掩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