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麗脫俗,輕靈若仙,可此時卻櫻唇嘟起,有些氣鼓鼓的。
林凡神色有些呆滯,看著少女的秀麗容顏,心中難以置信,這少女方才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心緒,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他心通?
林凡腦中第一時間想到這個,“他心通”乃是一種非常玄妙的神通,不屬于功法,也不是什么法門,無法刻意去修煉,只有自身至強之后,感悟天地至理,冥冥之中抓住一絲妙感,才能夠得到的奇異神通。
此等神通,可以感應人的心緒想法,聽起來可能不怎么樣,可要是在戰(zhàn)斗中,這無疑是出奇制勝的手段。
林凡也只是隱隱聽過有這種神通,對此并不了解,可是據(jù)他所知,縱使修為超越了筑元境的強者,都不一定能夠掌握“他心通”。
可以這么說,與林凡與小王八因生死共等而建立的聯(lián)系,所擁有的心神傳音,有相似之處,卻也有很大的不同。
“這丫頭掌握了‘他心通’,這怎么可能?”
林凡震驚莫名,面前這個白衣少女才多大的年紀,怎么會掌握這種驚人的神通。
不可思議,一個少女而已,年歲看起來大不了多少,難道便已經(jīng)超越了諸多強者嗎,林凡無法置信。
“小弟弟,你可真是太沒禮貌了,丫頭這個詞可不是你叫的,你應該稱呼我為姐姐!”白衣少女更氣呼呼了,明眸皓齒,努力糾正林凡的錯誤,輕點腳尖,向前而來。
林凡面色再次一滯,如果說他之前還有所懷疑的話,那現(xiàn)在便已經(jīng)十分肯定了,這白衣少女確實能夠感應出他的心緒,即便不是“他心通”,也相差不了多少。
雖然不清楚這絕麗少女的來歷,當看到她一步步靠近,林凡的一顆心再次不自主地提了起來,他身旁的這位可是一尊妖王啊,這少女難道將其當做了尋常的妖獸,毫不在意嗎?
“我就是在說你傻,難道就沒看出這里是很危險的嘛!”
林凡也算豁出去了,強自忽略白狼認注視的目光,沖著少女喊道,因為林凡知道再怎么勸告她也無濟于事了,這個距離下,妖王若是想要發(fā)動攻擊,不管他還是白衣少女,恐怕沒誰能夠逃走。
“呵呵!”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少女停下了腳步,似乎是感應到林凡的思緒,感覺有些有趣,又有些好笑。
她忽然回身,對著那頭梅花鹿揮手,道:“你回去吧,謝謝你了!”
而那皮毛花點、犄角粗壯的梅花鹿,竟似聽明白了少女的話語,極通人性地輕輕叫喚一聲,而后垂下頭顱,似在給少女鞠躬,而后轉(zhuǎn)身離去,走向森林的方向。
“這是怎么回事?”
林凡眼睛一瞪,他感覺在這短短時間內(nèi),這不知來歷的少女便已經(jīng)讓他震驚數(shù)次,而此刻看到梅花鹿的表現(xiàn),再次令他大吃一驚。
隱隱約約間,林凡像是揣測到了一些端倪,但心中卻有些不確定。
“你說的危險,是指白狼嗎?”白衣少女緩步走來,臨近白狼妖王的身畔,在林凡驚愕的目光中,竟伸手輕撫白狼若流云般的皮毛。
“男孩子太膽小可是不好的,你看,我可不怕他喲!”
少女眨動著靈動的眼眸,似感應到林凡忌憚白狼妖王的心緒,報以玩笑的口吻中帶著調(diào)皮,玉手輕撫白狼的皮毛,而后者竟沒有絲毫反應。
“你……,也是妖王?”
林凡愣愣地話都說不完整,前一瞬間只是生出隱隱的猜測,可是一眨眼,這個揣測便已經(jīng)好像轉(zhuǎn)化為真實,讓他心臟劇烈狂跳。
不然,何以解釋這么多古怪的事情,全都發(fā)生在一個少女的身上,感應他人思緒的“他心通”,令梅花鹿真心地接受驅(qū)使,此刻更是輕撫白狼妖王的皮毛,這一切聯(lián)系起來,若林凡還猜不出什么,那他真可以一頭撞死了。
林凡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沒錯,可誰知少女卻緩緩搖頭。
“小弟弟你可猜錯咯,我和白狼不一樣,我也不是什么妖王!”
少女否認,而她身旁的白狼毫不言語,像是把話語權(quán)交給了少女,只是它的目光深邃,此刻似乎是承認了少女的話語。
林凡皺眉,他心中一百個不相信,若少女不是妖王,何以能與白狼妖王這般共處,而且他也聽聞過,曾未有人能夠馴服妖王級別的妖獸,這根本是不可想象的,若是面前的少女不是妖獸,那眼前的景象就很顛覆了。
先前他還認為白衣少女是個傻姑娘,可現(xiàn)在看來,他自己才是最傻的那個人。
而就在此時,小王八心神傳音道:“這丫頭應該沒有‘他心通’,能感應思緒的本事,更像是只對你一人有效!”
“而且她確實不是妖獸,也沒有妖王境界的實力,但若是我猜的沒有錯,她的出身非常的不凡,連我都要感到心驚。”
“她就站在那里,可我的神魂卻難以感應,這是天生能與天地相合的體現(xiàn),像是天人合一,卻似更加徹底,不分彼此?!毙⊥醢说纳袂槟?,不復以往的瀟灑張狂,能夠令它感到心驚,且如此開口評價,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足以見證白衣少女的非凡來歷。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涌動的思緒與震驚,他現(xiàn)在才知曉,原來白狼方才那聲嚎叫聲,想要喚來就是這個白衣少女,而不是狼群。
現(xiàn)在這個狀況,讓林凡理不清頭緒了,要說白狼與少女是要為巨蛇報仇,那方才白狼妖王早就可以動手了,現(xiàn)在的他等同于案板魚肉,任人宰割。
“小弟弟,你為何不說話了!”少女白裙飄逸,邁著小步子,離林凡又近了一些,只剩兩三步之遙,算得上面對面了。
如此近的距離,林凡似乎聞到了一股淡雅清香,少女的絕麗容顏入眼更加清晰,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感。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若是你們沒其他事,那我也不久留了!”林凡開門見山,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最后強調(diào)補充一句:“還有一點,我的名字叫林凡,不要叫我……弟弟,你我之間說不好誰更年長,說不定你還要喚我為哥哥哩!”
聽見這話,少女并不見絲毫動怒,燦爛笑顏依舊,眼中感興趣的光彩越加奪目,再次上前兩小步,將自己與林凡的距離拉近到咫尺,呼吸可聞。
“小弟弟,你調(diào)皮了,身為姐姐,是絕不會欺負弟弟的!”
少女眼神堅定,很認真地說道,兩人雙目相對,她忽然伸出玉指,在林凡額頭輕點一下。
“你……!”林凡不自主地頭退一步,縱使他兩世為人,此刻也不由得面頰通紅,心臟內(nèi)也似有巨獸奔騰,“咚咚”劇烈跳動不停。
從沒有見過這樣少女,出塵而淡若,飄渺若謫仙,沒有絲毫的做作,率性而為,直指本心。
林凡能夠感受到少女的話語,不是虛假,而且她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大口呼吸,努力沉淀心神,林凡開口問道:“那你能夠讓我離去嗎,因為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不可以!”白衣少女認真地搖頭,道:“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過我的重要,我已經(jīng)等了你將近兩個月時間,雖然也因此托你的福,在外面游玩了這么許久,但你現(xiàn)在必須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林凡心中疑竇叢生,聽話語少女與白狼像是專門來尋找他的,而且好像不是因為巨蛇妖王的事情。
清除腦海中的雜念,林凡心中光芒劃過,既然少女與白狼都是智慧生靈,那何不與他們溝通呢,正所謂“溝通”才是一切的可能。
“小丫……,不,小姐姐,我確實是有急事,你就讓我回去吧,等到我的急事解決,我立馬跟你走!”
林凡微微彎腰,臉上掛著討好般的笑容,雖然被人用“小弟弟”這個詞語稱呼,令他心中百般不爽,但形勢比人強,只有講究曲線迂回的路線,剛開口時雖不怎么流利,但越往后話語越自如,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少女美目中光芒點點,她覺得林凡的話語不是虛假,確實是有急事,這時她終于露出為難的神色,她天性不喜強迫于人,此時的情況令她抉擇兩難。
“可是樹爺爺那邊怎么辦?第一次交給我這么重大的一個任務(wù),難道我要給弄砸了!”
而就在少女兩難之際,一道只有她自己可以聽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聲音滄桑,帶著溫和之意:“讓他離去吧!”
白衣少女露出燦爛笑容,這是樹爺爺?shù)穆曇?,既然樹爺爺發(fā)話了,那她也無需為難了。
“你走吧,既然你有急事,那下次再相見!”少女揮揮手,美麗的笑容似能夠感染所有人,天真無邪,爛漫無憂。
“呃?”林凡有些驚愕了,本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沒想到真的管用了。
他也看出來了,少女與白狼之間,應該是以前者為主導,既然白衣少女這樣說了,那就說明他現(xiàn)在真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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