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二人就站在旅社的門口,渾身都已濕透,特別是紫辰,濃密的紫色頭發(fā)被雨水打濕,粘連在一起,一縷縷的垂落下來。()大概是由于紫色休閑外套的緣故,藍星靈的狀況稍好一些,僅有額前的部分劉海被雨水打濕。
紫辰推開門,帶著藍星靈進了旅社,剛進旅社,就看到一個發(fā)福的中年男人站在旅社的接待前臺,衣衫不整。只見他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粉紅色的鈔票,帶著極其猥瑣的笑容將鈔票塞進一個打扮極其妖艷的年輕女人手中,邊摸著年輕女人的手,邊和她說話。由于聲音比較大,紫辰他們也聽得很清楚。
“寶貝,拿去補補身子,下次還找你”
“人家對你那么好,你就只給這點???”年輕女人不樂意了。
“好好好,寶貝別生氣,我這還有額外獎勵,來”說完,中年男人又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塞進年輕女人手里,年輕女人這才放他轉(zhuǎn)身離去,離去之前他還順便在年輕女人臉上親了一口。
看見這一幕的紫辰和藍星靈同時臉上一紅,忙將視線從他們那里移開。發(fā)福的中年男人哼著小曲從紫辰他們身旁經(jīng)過時,隨意的瞥了一眼他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藍星靈的天生麗質(zhì),中年男人看到藍星靈后,竟然愣在原地,油光滿面的臉上浮現(xiàn)幾分尷尬。
紫辰以為中年男人對藍星靈打起了什么不好的注意,正要上前警告他,卻聽見藍星靈的聲音:“姚老師……”
中年男人尷尬一笑,點了點頭。()沉默一會之后用手扶了扶趴在鼻頭的小圓眼鏡,一改剛才的猥瑣相,換上嚴肅高岸的神棍相。
“星靈啊,你們家的事我都聽說了,我表示深深的同情,希望你能堅強點,不要被悲傷所擊倒,化悲傷為學習的動力,將突如其來的貧窮當做質(zhì)樸的基礎(chǔ),好好努力”
紫辰看著姓姚的中年男人一副神棍相,心里就忍不住用上昨晚他散步時學到的一個四字成語:你大爺?shù)模。。?br/>
藍星靈乖巧的點點頭:“嗯,我會的。只是,我以后不上學了……”
“為什么?你現(xiàn)在正是高三啊,怎么能放棄?是不是著急沒有錢?這個問題我已經(jīng)上報學校了,相信學校馬上就會幫你解決的。你的成績那么好,不考個好大學的話太可惜了……”中年男人一臉詫異。
藍星靈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決定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決定。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一下,畢竟現(xiàn)在輟學可能會影響你的未來,關(guān)乎一生的命運,人生的大事,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似為藍星靈輕易就輟學感到無比惋惜。
“謝謝姚老師,我已經(jīng)認真考慮過了”
“嗯,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相信你一定會有個好未來的。對了,這位是?”說完,中年男人指了指藍星靈身旁的紫辰,又神色怪異的將紫辰上下打量一番。在他看來,紫辰就是學校領(lǐng)導(dǎo)每次開校會時列舉的典型反面教材,是典型的社會青年一類。從剛才他開始與藍星靈談話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向紫辰行了數(shù)次注目禮,每一次的觀察他都有一些新的評價,直將紫辰看的都有點發(fā)毛,還以為姓姚的這貨是個玻璃。
中年男人對紫辰的印象可謂差到極點。首先,他看不慣紫辰那一頭醒目的紫色頭發(fā),不光染了色,還蓋住了大半張臉。其次,他看不慣紫辰的穿著,太過招搖,不倫不類。再者,他看不慣紫辰的行為,雙手插兜,半低著頭,跟個勞改犯一樣。
唉,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不學無術(shù),還張揚的不可收拾,果然是垮掉的一代,中年男人在心里暗自嘆道?,F(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可以肯定,藍星靈是被他旁邊的那個社會青年給帶壞的,要不然平常那個乖巧文靜的好學生怎么會主動提出輟學?而且,藍星靈身上披著的那件紫色外套一看就是那個社會青年的,他們夜不歸宿,大清早的就跑到旅社來,只要是個明眼人一看就會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社會青年誘奸在校女學生,行為極其惡劣啊……
紫辰若是知道這位想象力異常豐富的猥瑣中年大叔此刻在心里邪惡的幻想著些什么的話,肯定會賞他一記紫焰。
現(xiàn)在的女孩子,意志力薄弱,經(jīng)不住誘惑??!一個五好學生,就這么毀咯……,中年男人邊嘆息邊搖頭,猶自對走上歧途的藍星靈深感惋惜。
“他……他是我剛認識的一個朋友……”藍星靈低下頭,聲音細小如蚊訥,臉頰微紅。這些落在中年男人的眼中,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朋友,還是剛認識的。只此一點,他便聯(lián)想到了很多很多,只是,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他也無法改變什么,雖然這是他曾經(jīng)最為看重的學生,寄予了不少希望,卻也不便多說些什么。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上午還有課”
“嗯。姚老師再見”
中年男人忽然想起剛才自己與極其妖艷的年輕女人的事,臉色有些不自然,連忙推門離去。只是,在推門的一剎那,他的心在滴血,一個重點大學名額的升學獎金就這么飛走了,足有一萬元呢!格老子滴,足夠他再來年輕女人這里一個月了。
直到中年男人走遠,紫辰才有些釋然,剛才那短短的幾分鐘之內(nèi),他已經(jīng)被中年男人盯了N次了,盯得他都快要炸毛了。不拍流氓打群架,就怕流氓有文化,真是一點也沒有說錯。
“他是你的老師?”
“嗯”
“跑的還挺快”
“呵呵,他大概是覺得情何以堪吧”
“哦?”
“情何以堪是他的名言,呵呵……”
“……”
看著藍星靈笑得花枝亂顫,紫辰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好笑了。他又看向接待前臺,那個年輕女人正歡快的數(shù)著鈔票,似乎她手中的粉紅色鈔票便是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