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昂知道僅憑自己幾人的力量是無法抵擋柳月眉這看似威力無比的擊的,于是他大喊一聲,身體化成一道黑色的光束,首先朝北方飛去。
林春慢了一拍,等他欲躍起時,只聽柳月眉嬌喝道:“太遲了!”
烈火在狂燒,大地在怒吼!
火焰箭在一瞬間凝結而成,剎時周遭火焰高漲,一聲仿佛天外神鳥的尖銳的鳴叫聲劃破天空。而柳月眉的身子也被熊熊大火所纏繞,林春不想坐以待斃,他用黑色的魔氣劈開火焰,隨即長空而去。
豈料林春此著正中柳月眉的下懷,她十分清楚自己這招的破壞力,說不準會將整片森林全部燒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森林中的這些弱小的生靈就太無辜了。
柳月眉見時機成熟,于是嬌叱一聲,火焰神箭脫手破空射去。
火焰神箭在半空之中愈燃愈烈,隨著火焰的高漲,竟然變幻化成一只巨大無比的火鳳凰,火鳳凰再次發(fā)出那聲傳五湖四海的鳴叫聲。這時臨淵崖上準備歸去的人聽到鳴叫聲不禁抬起頭來,只見一只火鳳凰展開龐大的羽翼,張大了嘴巴將天上幾個黑點一一吞了進去。
接著,火鳳凰在眾人瞠目結舌之時,振開雙翅,又是一聲長鳴,接著它身上發(fā)散出無比耀眼的光芒,隨即天宇間發(fā)生了大爆炸。
一時風云變幻,火焰染天。
所有人,除了柳月眉以外,都被強光所逼,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久久不息,回蕩在九宵之外,徘徊于云霧之間。
柳月眉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接著馬上轉過身,朝抱著逍遙的馨然走來。
“夫君,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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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眉緊緊地摟著逍遙,晶瑩的淚在眼眶里直打著轉兒。
“攜子之手,與子偕老。夫君,你說過的啊,如今煙兒已經蘇醒了,你也該醒了??!”
是誰在悲傷痛苦的時候流下愛的眼淚,又是誰默然而立,在愛的邊緣徘徊不定?
人去淚落時,那顆悲傷的心是否能喚醒這個沉睡的人兒?
柳月眉緊抿著朱唇,容顏如雨中梨花,絕世芳華。而馨然依然默然而立,只不過如芙蓉一般的臉上時而滑落幾顆晶瑩,她不去看逍遙,是不愿看,是不敢看。
“我說,我的乖乖寶貝親親小月眉,你抱著一根木樁子哭個啥勁?!?br/>
哭聲倏然停止,只有獵獵的風聲和被大火吞噬的生靈的呼救聲。
柳月眉和馨然同時地把頭轉向背后,接著,她笑了,破涕為笑。含露的花苞終于綻放!那躺在地上,被火圍困的男人不是逍遙是誰?
再看柳月眉的懷里,原來的逍遙此時卻變成了一根粗木樁。
喜悅的淚奪眶而出,晶瑩飛濺。
“你要是再不過來,你老公我就真的要去做閻王爺的女婿了。”逍遙說的輕松,可臉上卻是寫滿苦色,想來這一戰(zhàn),他受了不輕的傷。
柳月眉“啊”了一聲,把懷里的木樁拋棄,隨后似一陣風般地沖向被包圍在火中的逍遙。
在柳月眉的攙扶下,逍遙吃力地走到馨然面前,笑問道:“咦,你臉上怎么有幾顆甘露,剛才好像沒有下雨?。俊?br/>
馨然垂著螓首,丹唇輕抿,目光卻緊緊地盯著逍遙的雙腳。在火光的照耀下,逍遙和柳月眉的影子在地上閃爍搖曳。
有影子,他還活著。
馨然當下欣然一笑,心中所有哀傷頃刻消除,不過同時一股從來都沒有的空虛感涌上心頭。這個時候她竟然有些嫉妒柳月眉了。
如果此刻摟著他的人是我,那該多好啊。
馨然心生此念,繼而又忙把念頭壓制下去,暗恨自己道心如此不專。
“夫君,你的身體沒事吧?”
“沒事才怪呢?!卞羞b對著天空白了一眼,“天神那個老家伙把我的力量完全封印住,為幫助鬼王前輩升天,剛才那一戰(zhàn)我將這段日子所煉的浩然正氣全數耗盡,以后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修煉浩然正氣了,如今我體內空虛如也,經脈全無,無半點余力,已然回到了最混沌的狀態(tài)。不過我卻也因禍得福,至少,前世的事情我都回想起來了?!?br/>
逍遙深情款款地看著柳月眉,道:“煙兒,這二十多年真是苦了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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