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仙輕輕一彈腕上的“手表”,刷的一下,彈出一個正方形的光幕,浮在半空中,上面記載著各種信息。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光幕上的“日期”兩個字,光幕上的畫面瞬間變成了日期表,上面顯示著每個國家的節(jié)日。
“明天是五月三號了,李山死去的第三個夜晚,想念。”
易仙目光一撇,剛好看見了五月三號下面有幾個小字,寫著“復活節(jié)”。
看到這個三個字,易仙內心咯噔一下,隨之惆悵無比,輕輕揉了揉額頭。
“明天是復活節(jié)啊,真希望你能活著,我們又可以一起去浪了?!?br/>
易仙內心感慨。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吧,你又不是神!”
……
?!?br/>
易仙打開了視頻通話,剎那間,懸浮的光幕上出現一個畫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房,色調的搭配很暖,以粉色為主,光線略微偏暗,空間不大不小……這樣的布置看上去很暖,眼睛會很舒適。
這房間,一看就是閨房!
第二眼看去,赫然,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臉,不說帥,但也不丑。
莫非一個大老爺們住這樣的房間!
易仙大吃一驚:“你是焦巖你你……你怎么會在箐涵的房間里”
女孩子的閨房,是什么人都可以隨便進的嗎?難道,他們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事?
屏幕另一面的人得意的笑了:“哼,讓你想不到的還在后面呢?!?br/>
易仙面色一變,忽然感到一陣揪心的疼痛,冷冰冰地道:“小子,我可不信你們倆有什么,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你,非扒了你的皮?!?br/>
他很懷疑李山的死和這個小子有關系。
此刻,焦巖臉上不僅寫滿了得意,還有蔑視,就這么看著氣急敗壞的易仙,心里別提多爽。
忽然,畫面中又出現一個人。
她有一雙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聲音也很甜。
這個人就是箐涵,李山的前女友,有名的?;?。
“行了,你們倆一見面就掐。焦巖今天找我有事,碰巧你開了視頻。”
在多余的話,她就沒有再解釋了。
易仙內心松了一口氣,他放心了,這小娘皮沒有那么快找下家,心里也替尸骨未寒的李山感到一絲欣慰。
焦巖忽然笑了起來:“箐涵的‘九陰真經’,練的有點火候了,三天后想去試試看,讓我陪她一起去。”
易仙從床上彈跳了起來,頓時瞪直了眼睛:“喂,小子,你別囂張,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箐涵慎重的看著他們,數息后才說道:“你們說什么鹿死誰手?易仙到底你來不來?”
易仙急忙點頭:“我當然得去,護花使者可少不了我。”
他是真的沒想到如今李山死了,箐涵居然還會叫上他一起,說明真把自己當朋友了。
隨后,他們結束了通話。
…
易仙神色凝重了起來。
“當初,李山給她的九陰真經只有一卷,第二卷可是殘卷,沒想到,她練那么快。想去試試也行,我也很想看看,是不是如李山所言威力很強?!?br/>
咚咚咚……
忽然,寂靜的房間里,響起了敲門聲。
易仙心里納悶這么晚了會是誰?
想了想自己可沒要特殊服務?。?br/>
帶著疑惑他開門了,可是第一眼望過去,他差點嚇暈過去,整個人都瞠目結舌,好似見到不該見到的事情。
這件事,匪夷所思!
…
轟!
剎那間,天雷滾滾,天空中烏云密布,看來要下暴雨了。
李山之墓!
墓碑好似被什么東西頂了起來,輕顫了起來,接著打顫的頻率越來越快,已然變成了左搖右晃。
最終,墓碑沒了支撐點,“嘭”的一聲瞬間倒地。
接著,從下面伸出一直蒼白的手,這手指修長,上面沒有一絲多余的肉,在月光下,就像白玉雕琢而成。
噗!
另一只手也猛的從泥土中鉆了出來,兩只手,分別扒著地面,可以清晰的看見,十根手指輕輕顫動,地面都被按出十個手指印。
好似有人用兩只手撐著井口,要從井里爬出來一樣。
噗噗……
接著,兩聲響動,是兩個手肘終于突破了泥土的束縛,露出在了地面。
又過了一息后,寬厚的肩膀也露了出來,就連背部也露出來少許??梢钥匆娝募∧w,有一種厚實的感覺,里面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但他的腦袋還在泥土之中,沒有露出,看不到樣子。
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弓著背的老虎,伏在地面。
嘭!
他的手掌輕輕一用力,整個上半身都被強有力的手臂托了出來,露出厚實的胸膛,俊美的五官……唯一不足的是,膚色太白,像是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一樣。
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如星辰的眸子透著疑惑。
“這是哪?!”
“我是誰?”
“我要干嘛”
這三個問題,從他一爬出墳墓時也隨著冒了出來。
“李山之墓”
他的神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深邃清澈的眸子充滿質疑。
“對啊,我就是李山??!我不是死了嗎?怎么還活著”
李山對于自己還活著這個問題,很吃驚,很匪夷所思。
當時,他明明記得是被人一槍爆頭,如果這都能僥幸活著,那才是見鬼了。
他可是生物系即將畢業(yè)的大學生,無論人還是動物,腦袋一損壞,絕對活不了啊!
隨后看了一眼周圍環(huán)境與自身,發(fā)現身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衣服像是被人扒光的。
而周圍竟是一處墓地,大晚上的一個人都沒有,應該不會有人扒了自己的衣服。
“呵,上天啊上天。你居然讓我活了莫不是在開玩笑我哪里得罪你了,憑什么讓我繼續(xù)活著”
李山居然沒有一絲慶幸,反而有些憤怒。
要是換成別人死而復活,恐怕早就興奮的那啥了。
“老天爺啊,你可真是幫了倒忙??!”
李山很厭煩的盯著滿頭的烏云,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既有死而復生的喜悅,也有死而復生的愁苦!
在這個世界,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都離開了,也就剩下那么一點糟心親情了。
他在世上已然沒什么值得留戀的了!
什么權力,金錢,美女……他全都不在乎。
他好似天生對這些物質就不感興趣,覺得這些太幼稚。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或許自己就是個怪胎吧!
他唯一感興趣的事,就是自己的專業(yè),哪怕再找到一絲絲愛好,他都會緊緊抓住,讓生活不再那么乏味。
雖說,他對錢不感興趣,但有仇必報,卻是他的性格,他也無法忍受背叛與欺騙。
…
“走,去找易仙!”
李山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易仙為自己蓋的。
臨走之前,他還把墳墓整理好了,和之前一樣,別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只是有些納悶,易仙給自己的陪葬品,居然只有一個“破碎的罐子”真是夠吝嗇的。
…
他小心翼翼的在路的邊緣走著,生怕被人看見,自然也是專找沒有攝像頭的地方走,他現在繼續(xù)要一件衣服。
嘭!
李山忽然發(fā)現一個人在走夜路,二話不說,直接一拳撂倒,干凈利落。也順便扒了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當然自己也很好心,給他留了一件。
“抱歉了,衣服借我穿穿,就當替你還債了!”
李山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這個人他見過,就是一個混混,在這一片比較出名,成天欺負人,扒了他的衣服也不虧。
……
不知何時,李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你怎么了?發(fā)什么呆”
李山面帶微笑的盯著自己的室友。
易仙猛的尖叫一聲,嚇得立即后跳:“啊……你你你別過來,你是人是鬼”
他邊叫還邊往后退。
他一退,李山跟著進一步,而且用和藹的口氣說道:“喂,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我了”
易仙早就面色慘白:“你是人莫不是我在做夢”
李山淡淡一笑:“哦,對,有時人做夢,也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你可以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易仙頓時恍然大悟,立即掐了自己好幾下,肉都掐紫了,都快把自己掐哭了,可是,自己還沒有從夢里驚醒,這說明了這不是夢。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萬萬不敢相信的,所以他認為是自己睡的太深沉,這點力道還醒不過來。
于是乎,他又狠掐了自己幾下,痛得眼角都流下了兩滴淚。
李山忽然覺得好笑:“喂,別掐了,再掐你就該上醫(yī)院了。”
果然易仙低頭一看,發(fā)現手臂已經被掐的紅腫,里面好似充血了,又痛又麻,已經快沒知覺了。
李山道:“我沒死,別怕!”
易仙吞了一口涼氣,瞪直了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好基友。
許久之后,才敢說話:“你真沒死你為什么會沒死呢?”
李山恨不得打他一巴掌:“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易仙頓時嚇了一跳,甩了甩頭算徹底清醒過來,隨之眼睛也紅了,一把抱住了李山,喜極而泣。
“嗚嗚……我就知道,你天生異相,不會那么短命的,果然沒死。”
李山猛的推開了易仙:“別這樣,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搞得好像我和你一樣,有特殊癖好似得。”
易仙捶了他一拳,笑罵道:“去你的,我可是純爺們,不像某些人,還是處男?!?br/>
李山面色一變:“你小子,是不是找人在我墳頭蹦迪了居然還坐在我墳頭抽煙”
易仙驚住了,額頭流下了冷汗:“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李山道:“我聽見的,也聽見了你的話,真不愧是好兄弟?!?br/>
易仙更是嚇呆了:“我現在仍然懷疑,你是鬼,世上哪有死人會復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