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的明白這一切,我知道要怪只能怪那豆腐渣工程,可我做不到不遷怒顧靳森,我無法讓自己原諒他。
“景小冉,你這是遷怒?!鳖櫧叵?,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搖著我,似乎這樣就能讓我原諒他一樣。
我眼神冷淡憎惡,我撥開他的手:“是,我是遷怒我為什么不能遷怒”
顧靳森額頭有青筋崩起,我的承認,讓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顧靳森,你敢說和你沒關系嗎”我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你和費娜出差不告訴我,我會對你冷淡生氣嗎如果不是你臨時讓我來給你送文件,永恒會出事嗎”
似乎,這一切都是顧靳森的錯,我也這么告訴我自己。可心口的疼痛,更加劇烈,劇烈得讓我身子都開始顫抖。
“顧靳森,你告訴我,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嗎”我諷刺一笑,“隨便一個人,知道你的事情都比我多?!?br/>
他讓我當他的未婚妻,是在懲罰我吧,懲罰我當初對他的各種無理。
顧靳森再次扣住我的肩膀,他冷咄咄的開口:“景小冉,我不準你懷疑這件事,你已經(jīng)答應了我,就休想要再逃開”
顧靳森很清楚永恒對我的重要性,我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聽到我的話,卻還是有心驚慌失措。
我閉上眼,不想再和他說話。結婚了都可以離婚,更何況我和他之間還是未婚。
顧靳森薄唇扯動,想要說什么,可我的態(tài)度讓他最后沉默,只有一句話:“我已經(jīng)讓人去工地幫忙了,找到永恒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br/>
說到底,還是不讓我回去就對了。
“明天我就會簽完合約,帶你回去。”
明天,我嗤笑一聲,再次睜開眼:“顧靳森,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也要簽完合同再回去”
男人心里,女人永遠比不上事業(yè),這件話我今天明白了個徹底。不,或許是我不是他心尖上的那個女人,所以他可以這么毫不留情。
顧靳森眼底滿是寒意,他低吼:“景小冉,你不要這么偏激。”不會有那一天的,他會把我護得好好的。
我不想和他辯解,是不是偏激,時間總會給出答案的。
我不想看到顧靳森,他也給我了空間,只是病房外面多了兩個保鏢以及方彥。
監(jiān)視我嗎,我扯出諷刺的笑容。
方彥端著粥走進來:“景小姐,這是顧總吩咐的粥,你喝點吧。”
我接過粥,在方彥詫異的眼神里吃得一點不剩,我把飯盒放到一旁:“你是不是以為,我會絕食明志”
方彥點點頭,他甚至都想好了那些勸阻的話?,F(xiàn)在一大堆草稿都用不上了。
我微微一笑,絕食明志是傻子才做的事情,不好好對待自己,我要怎么回去找永恒。
“方彥,陪我說說話吧?!?br/>
“好?!狈綇┙裉斓娜蝿站褪强粗?,不讓我出一點兒問題。
“景小姐?!蔽疫€沒開口,方彥就已經(jīng)忍不住了,“你不要誤會顧總,他不是想囚禁你,他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要是。”
要是永恒真的出事了,顧靳森又不在我身邊,我會崩潰。
我眼波平無波瀾,他太看得起顧靳森對我的影響了,堪堪轉移話題:“我聽米瑤說,曼曼是你家的養(yǎng)女。”
提到曼曼,方彥手一頓,點了點頭:“是?!?br/>
“也就是說,她是你妹妹。”我笑了,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那米瑤呢,女朋友未婚妻”
“都不是?!狈綇┚芙^回答我的問題,“景小姐,這些都是我的私密,我沒有必要回答你。”
方彥不說,不代表我會這么放過他:“難怪米瑤那么針對曼曼,原來是小姑子和嫂子的斗爭?!?br/>
方彥皺眉,他最不喜的三個字就是小姑子。曼曼不是,也不會是。
“曼曼的男朋友我覺得不錯,你認識嗎”我繼續(xù)說著曼曼的事,“那天我看你站在上面,覺得你的妹夫怎么樣,滿意嗎不滿意我?guī)湍憬榻B一個。”
方彥的臉色冷了:“他配不上曼曼。景小姐,你也不要想著繼續(xù)刺激我了,沒用的?!?br/>
我這和刺激可沒有關系,只是單純想知道一些事情。
“女人是八卦的,你不知道嗎”我挑眉看了他一眼,就算他一絲不茍,在曼曼的事情面前總是會露出情緒和破綻。
“景小姐,你有沒有做孕檢”我是個轉移注意力的好手,方彥同樣也是。
我的笑容收了幾分,如果永恒真的出事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可能不會要了。我知道他是無辜的,可我能接受嗎。
“沒有?!蔽业卮?,“方助理對孕檢很好奇我覺得米瑤會很樂意幫你生個孩子。”
米瑤樂意,方彥不樂意。
我和方彥默契的跳出這兩個話題,誰也不去挑誰的刺。
還有一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我必須趕快離開醫(yī)院。門外的兩個保鏢我是打不過,只能想辦法智取。
“方助理,我要出去外面走走,你要跟著我嗎”
方彥自然是要跟著的,我也任由他跟著。這個時節(jié),外面也沒有什么花,全部是綠色。
我坐在秋千上,看著那些出去散步的病人,他們有的暴怒,有的平淡,有的釋然。這就是人生百態(tài)。
“方助理,你方便去幫我拿件衣服嗎”夏天的冬天,還是有些冷的。
方彥道:“我讓人送過來?!?br/>
我點點頭,然后拿出手機打了輛車,見時間差不多了,我整理了一下裙擺,站了起來。
“方彥,我的飛機要起飛了,我先走了。”
方彥立刻上前一步:“景小姐,你不要為難我?!?br/>
我笑得很甜美,眼底卻沒有一點喜意:“方彥,如果我現(xiàn)在流產(chǎn)了,并且告訴顧靳森是你推我的,你覺得顧靳森會相信誰”
方彥一震,他完全沒想到我會這么不擇手段。如果我流產(chǎn)了,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他都會被顧靳森懲罰,這件事我們都很清楚。
“你讓我走,我保證你不會有事?!蔽业⑿?。
方彥沉默了一分鐘,他開口:“景小姐,你真不是一個好母親。”
我不可置否的一笑:“謝謝。”
我拿著包走了,一路上我的心情還是忐忑的,我怕顧靳森會突然追過來。直到上了飛機,我的心才慢慢的放松下來。
我低頭望著腹部,澀澀囈語:“孩子,恨我吧。”
我知道,經(jīng)過這件事我懷孕的事情再也瞞不住,可我不后悔。為了永恒,我的什么都做得出來。
飛機穩(wěn)穩(wěn)的降落在機場,程野已經(jīng)提前幫我打好了車,我直接飛奔到工地。
那原本已經(jīng)建得差不多的巍峨大樓早已忐忑,地上是狼狽的磚瓦和鋼筋黃土,事發(fā)一天,地上的斑斑血跡還沒有清理。因為永恒還沒有挖到,所以警局不敢用挖掘機,只能人工挖。
我被警察攔住,不得入內。
程野遠遠的看到我,立刻跑過來解釋:“她是景永恒的姐姐,你們不能攔她?!?br/>
我成功的進去了,卻有些不知所措,被風吹起的黃沙迷了我的眼睛。永恒,你到底在哪里。
“小冉姐?!背桃盀殡y的看著我,“警察說了,今天再找不到永恒,他們就要報死亡了?!?br/>
還有一些工人的尸體沒找到,因為永恒的關系,已經(jīng)耽擱了兩天了,那些工人的家人自然不會同意。
“不行?!蔽也煌u頭,“永恒不會有事的,他還沒有救出來,不可以這樣?!?br/>
程野欲言又止,兩天了,永恒恐怕是兇多吉少。他看著我的模樣,還是沒有把那殘忍的話給說出來。
我要和那些人一起去挖,程野卻不讓:“小冉姐,你不要給他們添加負擔了,你好好等著吧。”
是我太激動,我想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卻忘記自己不是專業(yè)人員,只會添亂。
“程野?!蔽液鋈幌氲绞裁矗o緊抓著程野的衣服,“你告訴我,為什么大樓會塌”
景氏的樓盤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問題,這次還在施工就塌了,實在是太詭異了。我覺得這件事一定有問題。
程野皺眉:“我也不清楚?!彼麄冎皇谴螂s的小工,這大樓的事情沒有人會告訴他們。
“你仔細想想,有沒有哪里不對的地方”這次大樓倒塌,對景氏來說可謂是一個致命的打擊,景氏的房地產(chǎn)行業(yè)有可能被禁止。
程野將自己見到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他看不出來有哪里不對。
“都是按照步驟來的,怎么會塌?!背桃皝淼焦さ乜吹降亩己苷?,那就是之前出了問題。
“小冉姐,你該不會懷疑這次倒塌是有人蓄意而為吧”程野脫口而出。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我不知道要怎么同程野講,這次的事情危及永恒和景氏,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我趕忙打開手機,想看看景氏是怎么說的,卻發(fā)現(xiàn)手機沒電了。
“程野,你告訴我,景氏是怎么說的”
“說來也奇怪。”程野道,“這么大的事情,景氏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工人的家人都鬧到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