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浪放下電話,對夏海念說:“我出去一趟,麻煩你幫我看下米粒?!?br/>
夏海念一臉不屑地說:“你還真去呀?不擔心是個女騙子?”
“這個…”
剛才大腦沒過濾,一下子就答應了,如果真如夏海念所說,是個騙子,那該怎么辦?可是換個角度一想,我高大浪,一個大老爺們,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她能騙我什么呢?不管她,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先走一遭,看看再說吧!
想到這兒,他對夏海念說:“你甭管,幫我看下米粒即可?!闭f完,穿上外套,就下了樓。
對于浣海歌城這樣歌舞升平的地方,高大浪這是大姑娘上轎,第二次進!第一次,是陪美沙在sh的那次!他膽戰(zhàn)心驚地穿過眼花繚亂的走廊,尋到2600房間,輕輕地推開門,發(fā)現(xiàn)屋里擠滿了人,其中一男一女正持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吼著鳳凰傳奇的《自由飛翔》。
他在燈光迷離中尋找那個叫何晴的姑娘,可是看了半天,也沒對上號。他只好走到靠近門口,正在選歌屏上翻歌的一個小帥哥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問:“請問何晴在嗎?”
小帥哥豎起耳朵聽了半天,才聽清楚,是來找何晴的。他按了下選歌屏上的控制鍵,房間里立馬沒了音樂,正在唱歌的小男生生氣地質(zhì)問道:“南瓜,干嘛切我們的歌?”
“何晴,有人找你!”那個被喚做南瓜的小帥哥沖唱歌的女孩說。
“你就是二姐夫?”那個叫何晴的姑娘問高大浪。
“嗯,我是?!?br/>
眾人一聽,均哈哈大笑起來,異口同聲地喊著號子:“老母雞,喝酒!老母雞,喝酒!”
和何晴對歌的那個叫老母雞的男生說:“何晴,你贏了!我愿賭服輸!”說完,他抓起桌子上的啤酒扳,一連開了六瓶啤酒,然后咕咚咕咚一口氣全部灌了下去。
“什么你贏了?怎么回事?”高大浪見眾人恥笑他,納悶地問。
“這位大叔,剛才,我們打了個賭,我們讓何晴隨意撥了個號碼,喊對方二姐夫,她認為你肯定會來,我認為傻子才會來!結(jié)果,你傻子,還真來了,我輸了,只能喝酒!”那個叫老母雞的男生打著酒嗝說。
原來這是一幫在校大學生搞的惡作??!
我操!這算什么事兒!拿老子尋開心!現(xiàn)在的90后,真的沒的救了!什么離奇的事兒都干得出!高大浪悶悶地摜上門,逃出了這個令他無地自容的地方。想想我一個前華大教授,被一幫小孩子捉弄,一世英名毀于一旦??!
可是剛剛沒走幾步,他再次傻了眼,對面走來兩個女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正有說有笑地打罵著。一看那穿著,就知道是吃青春飯的那種。但令高大浪沒想到的是,其中一個女孩子不是別人,卻是他大哥高大海的閨女,他的親侄女高安安!
他尾隨兩個女孩子,直到她們走進一個包房。
他扒著門縫聽了老半天,屋里除了嘈雜的音樂和不著調(diào)的k歌,什么都聽不見。
他覺得他不能再袖手旁觀了,更不能裝聾作啞,猛地推開門,一眼就看見高安安正坐在一個老男人的大腿上,兩人摟在一起,唱著情歌。
高大浪怒不可遏地沖上前,將高安安從老男人的腿上拽下來,一個巴掌打了下去。
高安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剛要發(fā)火,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來人是高大浪時,頓時嚇得毛骨悚然,立馬躲到老男人的身后。
老男人騰地站起來:“tmd,敢打老子的馬子,你活膩歪啦?”一邊說著,一邊擼起拳頭,照著高大浪的鼻梁捶去。
頓時,高大浪鼻孔里冒出血來。
老男人還想再打,高安安上來扯住他的衣服,說:“你們都別打啦!”
“怎么了?他敢欺負你,還不興我揍他一頓?”老男人納悶地問。
“他是我小叔!”高安安怯生生地說。
高大浪肺都要氣炸了,高安安對家里人說,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可是誰能想到,她是跑到歌廳里來當坐臺小姐!這真是家門不幸?。「绺绾蜕┳佣际抢蠈嵃徒坏霓r(nóng)民,一輩子好要面子,如果讓村里人知道,他們的女兒干了這齷齪事兒,非氣得上吊不可!
高大浪將高安安扭回了家。
夏海念依舊躺在沙發(fā)上追她的電視劇,當看到高大浪鼻口竄血,還領(lǐng)回一個濃妝艷抹的姑娘時,先是吃了一驚。再細看女孩子的臉,她想起來了,上次搭高大浪的車,這個女孩子也在車上,一到城里,她就先下了車。
“喲,這不是大侄女嘛!深更半夜的,你們這是…”
“讓安安今天晚上跟你擠一擠,你沒意見吧?”高大浪問夏海念。
“沒…可是…”夏海念頭腦一下子轉(zhuǎn)不過彎來。
“沒那么多可是,天不早了,洗洗睡吧!”高大浪說完,轉(zhuǎn)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第二天,星期六,高大浪臨時起意,決定帶小米粒和高安安回老家。
高安安不爭氣,他必須將她送回家,交給她爸她媽,好好看管,如果再不管,下一步可能就真的管不住了,到那時,還不知會走到什么歪門邪道上去呢!
高大浪離婚,帶小米粒回浣海定居的事,他本想一直瞞著家里人,可是當把高安安領(lǐng)回家時,他知道他的事也瞞不住了,于是他只好將事情和盤托出,向家里人作了坦白。
老母親恍然大悟地說:“我就說么,怎么小唐一直不來看我!”
既然事情已經(jīng)說開了,高大浪破釜沉舟地對老母親說:“媽,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用再瞞你了,要不這樣吧,你搬到城里跟我一起住,如何?”
“我才不愿意去城里住呢!整天悶在屋里,連串門都沒地方,跟坐牢沒什么兩樣!”
“晚上我有課,學校又不給帶孩子去,米粒太小,得有個人看著!”
“要是為了看米粒,我去!”老母親心疼兒子,只好委屈自己。
就這樣,高大浪將老母親帶回了城里。
一路上,高大浪都在想,二室一廳的房子,他和小米粒一間,夏海念一間,母親來了,沒地方睡,讓母親跟夏海念住一間,估計夏海念肯定不會同意的,這可怎么辦?
可是當他一進家門,嚇了一跳,夏海念住的那間房子已經(jīng)騰空了。
咦,這是怎么回事?高大浪掏出手機,給夏海念打電話:“就這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