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被明少景這么一理直氣壯的反問,突然間回答不上來這句話了。
“就不問問這孩子是誰的嗎?”南安奇怪的問。
明少景的回答就更理直氣壯了,“的啊,不過馬上就是我的了,嫁給我,他就是我的孩子?!?br/>
“我要是不嫁給呢?”
“那……也是我孩子,我都說了,這孩子管叫媽的話,就得叫我爸。”
南安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說不敢動是不可能的,這事兒換做是任何一個男人,在不知道孩子來歷的情況下,都不會這么認了的吧。
而明少景這么認了,無非是因為……
那個答案讓南安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
“還沒回答我,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婚禮上呢?其實是打算來搶婚的吧?”明少景興致勃勃的追問著。
南安突然不想這么快回答這個問題,移開了視線打算轉移話題的。
結果明少景飛追著問她,“是因為在意我,怕我娶了別的女人,所以才來搶婚的對嗎?南安快回答我啊?!?br/>
“想多了?!?br/>
“我覺得我沒想多?!泵魃倬昂芄虉?zhí)的這么認為,“不知道,出現的時候,我有多激動。”
南安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為什么會激動?”
明少景突然有點臉紅,心虛得不敢和她對視。
這會兒換南安追問他了,“說啊,為什么會激動?”
明少景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我做過來搶婚的夢?!?br/>
南安,“???”
“這女人,笨不笨???”明少景反而有點上頭的樣子,“我的意思是,我就等著來搶婚呢,因為搶婚就說明在乎我啊,在乎我就高興啊?!?br/>
這邏輯雖然有點奇怪,但好像又是這么個道理。
南安順著這個邏輯去反問他,“那如果先結婚的人是我呢?會來搶婚嗎?”
“會。”明少景想都沒想就直接給了答案。
“我不信。”南安總是這么愛質疑人。
好在明少景早已習慣了她這性子了,“反正我說了我會就會?!?br/>
“好吧。”南安表面上很平靜的樣子,其實內心早就很歡喜了。
只是她從不會表現出來而已,就像她對明少景的那份喜歡一樣,從沒表現出來過。
顧之歡曾經評價過她這種模式,說她是典型的天蝎座,嘴上說的愛可能只有一分,但心里早就一百分了。
而且特別愛記仇。
“行了,休息休息,覺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吧,這邊沒什么事了?!蹦习舶阉既o他吃完后拍拍手說道。
“不行,我不回去?!泵魃倬八榔べ嚹樀恼f道,“我要留下來照顧呢?!?br/>
“看我哪兒需要照顧了?”
“我看哪兒都需要我照顧啊?!泵魃倬绊樦脑捑突亓怂?br/>
南安一陣頭疼,“我家里人會把我照顧好的,就別操心了?!?br/>
“那也不行,我就留在這里,再說了,還沒答應要嫁給我呢?!泵魃倬凹鼻械谋硎?。
南安的確沒開口說要嫁給他過,所以明少景一直在緊張這個問題。
“想我嫁給?”
明少景猛點頭。
“那等著吧,慢慢等啊,我回去休息了,累死了?!蹦习踩嗔巳嘧约旱难?br/>
畢竟寫了那么久的字,她其實也很累了,要不是擔心明少景,這會兒她都回去休息了。
“就在這里休息啊,我看著休息?!?br/>
“我看是想再去被罰跪!”南安沒好氣的罵道。
明少景摸摸鼻子,“那……我給打電話吧,回房間我再給打電話?!?br/>
南安翻個白眼,“懶得理?!?br/>
她氣呼呼的走了,盡管明少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只是南安才剛回到房間,明少景的視訊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真不想接的,無奈這男人就是有這個毅力,不停的打。
怕自己被他的電話鈴聲吵死,南安只能接了。
明少景已經躺下了,正對著屏幕做鬼臉呢。
南安看到有是一陣翻白眼,“明少景夠了,趕緊休息吧,一天一夜沒睡了,不困?。俊?br/>
“困啊,可我還是想多看看?!泵魃倬皩χ聊缓苷J真的說著。
“難不成我還跑了不成?”
“我就怕跑啊,我還怕我這會兒是在做夢?!泵魃倬罢f得委屈,“我真的怕自己只是在做夢。”
南安忍了幾秒后說道,“怕在做夢是吧?那就伸手敲自己膝蓋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好了。”
本來南安只是想嘲弄他兩句的,誰知道這男人當真伸手去敲了自己膝蓋一下。
下一秒就慘叫出聲,然后苦兮兮的說道,“我沒在做夢。”
南安真是哭笑不得,“明少景,怎么這么幼稚???”
換做是從前的明少景,肯定會瞬間爆炸否認,畢竟以前南安也這么說過他的。
可這會兒明少景卻很認真的說道,“因為……我愛的時候最幼稚啊,南安,我愛。”
南安突然就哽得說不出話來。
明少景那會兒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可還是強打著精神說道,“我愛,真的,很認真的和說這個問題,也要認真對待,不要再忽略我了……”
“快睡吧,傻……傻子。”南安把那個不太雅觀的詞改了一下。
明少景突然就開心得不行,對著屏幕親了好幾口之后就秒睡了。
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南安突然就有些想笑。
是那種發(fā)自真心的笑,嘴角止不住上揚的那種笑容。
原來心里甜甜的,是這種滋味了。
原來放下防備這么簡單,也會得到這么美好的回應呢。
***
明少景大概是太累了,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可惜手機已經沒電了。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才剛移動一下腿,膝蓋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忍了那么一會兒后才慢慢適應過來,下了床去找南安。
但南安并不在房間里,他只好問路過的傭人,“南安呢?”
“五小姐和少奶奶去后面散步去了。”傭人如實回答他。
明少景便興匆匆的往后面院子走去,可才走了一截路就碰到了南時見。
他剛和老爺子下完棋回來,見到明少景急匆匆的樣子,就叫住了他,“去哪兒呢?”
“我找南安去啊?!泵魃倬罢f得很坦然的樣子,好像找南安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樣。
南時見冷笑了一聲,“我看還真拿這里當自己家了?”
“反正以后是一家人的嘛,要習慣啊,時哥。”明少景還樂呵呵的叫了他,“不對,我是不是也得叫一聲三哥了?!?br/>
南時見抬手嚇唬的給了他一下,“正經點吧,光能算事兒???”
明少景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對對對,我得先給我爸媽打電話。”
“知道就好?!蹦蠒r見白了他一眼,“我看真是傻了,不知道步驟了。”
“不,我這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泵魃倬敖o自己找了個特別冠冕堂皇的理由。
南時見又是一陣無語。
這明明是冬天,怎么到處都充斥著愛的酸臭味啊。
還好他不是單身狗,有嬌妻在懷,不用羨慕嫉妒恨了。
明少景給景小蘭一說,景小蘭就立馬帶著明守云來南家了。
速度之快,叫人瞠目結舌。
開玩笑,對方可是南家啊,而且還是明少景主動說的,景小蘭清清楚楚的感覺到自己兒子前后截然不同的心態(tài)了。
那是陷入愛情里才會有的反應啊。
所以她很為明少景高興,自然也要為他的人生大事操持了。
而這邊,明少景追逐著找到南安,讓顧之歡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提前找借口走開了。
南安看顧之歡走之后,才對明少景說道,“看,纏著我做什么?歡歡都不跟我玩了?!?br/>
“我陪玩啊,想玩什么我都陪?!泵魃倬斑^去扶她。
南安想避開的,可她想到顧之歡說的那些話了。
她應該試著去接受的,放下自己的刺,好好擁抱一下對她好的人。
所以她又接受了。
明少景扶著她,視線在她圓溜溜的肚子上轉了一圈,“這到底是幾個月啦?什么時候生?。靠磥砦业谜視r哥多借點書看了,我記得他買了很多書的。”
“還有三個多月吧,預產期在明年三月底?!蹦习舱J真的告訴了他。
明少景重復了一遍,“三月底,大概是三月二十幾號???”
“我怎么知道得那么精確?。俊蹦习惨魂嚐o語。
明少景想了想,飛快拿出手機開始寫備忘錄。
南安好奇的問他,“在做什么呢?”
“我得備忘下來?!泵魃倬盎卮鹚?。
南安覺得有點想笑,遂又覺得他這樣有些可愛。
怎么她從前沒發(fā)現這個男人這么可愛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懷孕后,眼光和性格都變得溫柔了,才會這么認為嗎?
明少景認真的及留著,南安都有些好奇他到底寫了什么了,就斜著眼看了一下他的屏幕。
屏幕上有好幾條備忘錄呢。
南安狐疑了一下,難不成這男人,還對其他人也這么暖?
她頓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奪走了他的手機了。
“等一下,我還沒寫好呢?!泵魃倬凹泵φf道。
“我看寫的什么。”南安拿著手機滑動著屏幕看著。
他新增了三條備忘錄,次年三月20日,可能是南安的預產期。
次年三月21日,可能是南安的預產期。
次年三月22日,可能是南安的預產期!
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使用感嘆號了,似乎在遞增著某種情緒一樣。
南安有點啼笑皆非,“就是這么寫備忘錄的?打算寫到31號?”
“對啊,這樣比較詳細一點。”明少景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那萬一拖延到四月了呢?”南安又問他。
明少景似乎小小的糾結了一下,然后迅速想到了解決方案,“那四月上旬也做好備忘錄好了?!?br/>
南安,“……”
她到底該怎么說這個男人呢?
正是傻得無藥可救。
當然南安沒忘自己拿他手機的目的,她手指往上一滑,查閱之前的備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