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名為劉康,正是這劉有道的父親。
雖然這個兒子不成器,不想著好好學(xué)習(xí)道法,整天就知道圍著女人轉(zhuǎn)。
但是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作為一個父親,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劉一山聞言,略微猶豫之后開口道:
“也好,雖然劉有道那孩子不怎么聽話,但他畢竟是我劉家血脈,也是你的親兒子,你去調(diào)查此事倒也合適?!?br/>
“不過,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要及時匯報上來,不管有道因何而死,你都不可擅作主張?!?br/>
劉康臉色微微一沉,最后還是拱手道:“我知道了!”
等到轉(zhuǎn)身退出劉家大堂時,劉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有道在怎么沒出息,但他也是我兒子,難道我兒子的命真就那么賤?”
劉康內(nèi)心并不滿意自己老祖的做法,老祖一再強調(diào)有什么結(jié)果都要先匯報,明顯是不想讓自己報仇。
不過,等到了數(shù)千里外的雪夜城,自己想怎么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里,劉康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冷笑。
雪夜城!
隨緣醫(yī)館!
初夏若有所思的問道:“師父,聽你的意思好像是知道那個劉家?”
姜引點了點頭道:“沒錯,江州離我們這里有三千多里,在江州有一個出名的道家傳承,那便是劉家。”
“從今日那個劉有道施法的手段來看,他應(yīng)該就是劉家人無疑?!?br/>
聽完,初夏神情有些凝重,“照你這么說,他劉家必定也很強,而且應(yīng)該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br/>
“沒錯,劉家確實很強?!?br/>
姜引神情也是有些凝重,加上想起當(dāng)時劉有道身上的神念,他相信很快便會有人找上門了。
“劉家很快就會找上門,你才剛?cè)腴T,又和此事沒有關(guān)系,他們應(yīng)該不會為難你?!?br/>
“如果對方不講道理,而我又不敵,你可以選擇一走了之,也可以選擇去乾清山萬象宗找我的師尊無相子?!?br/>
“但不管你選擇哪一條,都要記住,不能想著為我報仇?!?br/>
見姜引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初夏紅著眼喊道:“住嘴,我不想聽你的這些鬼話,你別想把我甩開。你死,我也陪你!”
甩下一句話,初夏轉(zhuǎn)身跑出了門,來到門前的河邊,蹲下身抱著腿痛哭了起來。
眼下,她才剛剛有了一個安身的地方,才剛剛有了一點家的感覺,才剛剛在姜引的身上找到一點安全感。
但似乎這一切就是個夢,而指不定什么時候夢醒了,眼前的一切都會煙消云散。
姜引站在門前,看著不遠(yuǎn)處初夏的背影,他暗暗發(fā)誓,無論如何自己也一定不可以死。
雖然現(xiàn)在師尊在閉關(guān),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師尊最得意的弟子,好歹自己也是萬象宗的大師兄,雖然現(xiàn)在的萬象宗就只有師尊和他還有初夏三人。
想到這里,他對著河邊的那道孤寂的身影喊道:“丫頭,師父肚子餓了?!?br/>
初夏撇了撇嘴,站起身往醫(yī)館走來。見到門口的姜引,她沒好氣的說道:
“反正都要死了,還吃什么飯?!?br/>
姜引抬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我答應(yīng)你,絕對不會死,我還要看著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玄黃師,看著你成為全天下第一個女天師?!?br/>
“這還差不多!”
初夏破涕為笑,推開他往廚房走去。
時間一晃就是七天過去,這些日子初夏每天都在努力的學(xué)習(xí)著那些書本上的知識,仿佛已經(jīng)忘記了劉家的事。
這一日,一個頭戴斗笠,身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進(jìn)了醫(yī)館。
“就是你殺了我兒子?”
來人正是劉康,他直白的話語中透露著冰冷,顯然是已經(jīng)打聽好了一切。
姜引合上手中的書,緩緩起身反問道:“你是江州劉家的人?”
“劉家劉康,你所殺的劉有道正是我兒子?!?br/>
見對方如此直白,姜引也沒在隱藏。
“沒錯,令郎確實是我所殺!”
聽到姜引承認(rèn),劉康似乎并沒有意外,
“既如此,咱們就按規(guī)矩辦事,你殺了我兒子,我現(xiàn)在向你下戰(zhàn)書。”
姜引有些無奈,“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殺了你兒子嗎?”
劉康聽后大袖一揮道:“我不聽,我兒子是什么人我知道,但是你殺了他是事實,我做父親的不可能當(dāng)作不知道?!?br/>
“明日午時,向西五十里有一座破廟,我在那里等你?!?br/>
說完,劉康轉(zhuǎn)身離去。
初夏這才連忙跑了過來問道:“這人什么道行,你有沒有把握?”
姜引搖了搖頭,“他的道行不在我之下,如果我動用師尊的符篆,可以贏他,不過…這不在規(guī)矩之中?!?br/>
初夏聽后急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管什么規(guī)矩?!?br/>
姜引搖了搖頭道:“如果大家都不講規(guī)矩,每個人都明里暗里下狠手,不擇手段,那樣和劉有道那樣的人有什么區(qū)別?!?br/>
聽到這話,初夏才反應(yīng)過來,如果那個劉康不講規(guī)矩,完全可以暗中對付姜引,或者就是將自己抓起來之后再以此威脅姜引。
想到這些,她不敢再往下想。
“那我們走吧!天下那么大難道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姜引依舊搖了搖頭,“有些事必須去面對,如果遇到點困難就退縮,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初夏無話可說,只能咬了咬牙道:“好,我相信你,你不是還要等著我一年后的考核嗎,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br/>
“嗯!”
姜引重重點頭,不管是為了師尊,為了初夏,還是為了自己,他都不能死。他會盡一切所能活下去。
翌日午時,姜引如約來到了劉康約定的地點。
破廟前是一片寬大的場地,他看起來似乎已到了多時,正盤坐在地雙目緊閉。
姜引到來,劉康緩緩睜開雙眼,身子也如同有一團(tuán)輕柔的力量將他托起一般。
“你我本是同道中人,本不該自相殘殺,但殺子之仇不能不報,今日我不會留手,若你能敗我,此事就此作罷!”
“若是你輸了,那也是你命該如此?!?br/>
聽到這話,姜引感覺這劉家的本性還是不錯的,內(nèi)心為殺了他的兒子隱隱有些慚愧。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也是枉然,當(dāng)下抱拳道:
“前輩恩怨分明,晚輩佩服,請前輩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