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哲跟霍祁揚分開之后,便直接動身去找安非了。
他在小鎮(zhèn)的咖啡館中坐著,給安非發(fā)了消息,順利的話,他不一會兒應該會來赴約。
只是等不了多久,范哲還沒把安非等來,卻見到了藤原莫。
“你為什么會到這里來?”
藤原莫本來只是心情不好想過來買杯咖啡喝,只是沒想到,在這里看到了范哲。
“來散散心?!?br/>
范哲淡聲說著,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藤原莫在他對面直接坐下,他眼神有些沉的看著他問道,“你在這里等誰嗎?”
“這事用不著你管吧?”
范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蹙眉看著他,“這里可不是日本,你沒權力對我指手畫腳過問任何私事。”
“是,我忘了,你早已經不是那個只會因為害怕而蜷縮在外公腳下的小孩了?!?br/>
藤原莫呵呵笑了一聲,“長大了,出息,進入GK了更是不一樣?!?br/>
“別在我面前如此陰陽怪氣?!?br/>
范哲有些生氣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聲音冷沉下來,“藤原莫,我跟你可沒什么關系,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親愛的表弟,你怎么如此幼稚?!?br/>
藤原莫眼角帶笑,“什么叫我們沒關系,你難道忘記外公的教誨了么?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我們藤原家族的人在外遇到,那就必須得相互照顧團結?!?br/>
“可我不姓藤原?!?br/>
范哲似乎有些動怒了,他直接起身,丟下一句,“我來這里只是為了度假看音樂會!”
“別傻了,你也想找到Jack,通過他獲得下一屆wup世界賽事冠軍的獎品。”
藤原莫站起身來,直接攔住他,胸有成竹的說道,“可惜啊,你這么薄弱的力量,怎么可能找得到連我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Jack?還是太年輕了,嘖嘖!”
“那又如何!”
范哲瞪他一眼,“你以為你身邊有薇拉就能穩(wěn)操勝券嗎?”
“或許你的上司霍祁揚有能力勝過薇拉,但相信我,安非會站在我和薇拉這邊的?!?br/>
藤原莫的確自信,“他倆聯手,霍祁揚單槍匹馬的,絕對不會是對手!更何況,據我了解,霍祁揚那人不缺錢也對wup的世界競賽不感興趣,他不可能為了你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去參加這場比賽的?!?br/>
聞言,范哲似乎被氣得沒話說了,他憤怒的丟下了一點紙幣在咖啡桌上,隨后越過藤原莫便離開了。
藤原莫看著他走了,勾唇搖頭一笑,就這小子,還想憑著他那點微弱的力量跟自己斗呢!
藤原莫一轉身,很快邁著瀟灑的步伐往咖啡館里走去。
而往另一邊走去的范哲,面上的怒色逐漸變得平靜。
最后范哲拐了個彎,進入這家咖啡店后方的一家蛋糕店去了。
而這里面的一個角落位置,才坐著安非的人。
范哲走過去的時候,安非點了點頭,跟他無聲的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安非哥。”
“嗯?!?br/>
兩人隨便要了杯熱飲,而后便開始談話。
“找我出來,有很重要的事?”
安非看著范哲,蹙眉說道,“雖然我也不意外你這個時候在這里出現,不過……抱歉,我知道你爺爺的事,但可能,幫不了你?!?br/>
“你可以的?!?br/>
范哲眼神平靜看著他,“安非哥,你不欠薇拉的?!?br/>
聞言,安非眼眸微動,“你說什么?”
“我說,你被薇拉給騙了?!?br/>
范哲只有十九歲,但說話的語氣卻像個沉溫的中年人,他語氣淡然道。
“我猜,她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告訴你當年她替你進入WK戰(zhàn)隊后,受了多少的苦?”
“…這。”
安非眉間輕蹙起,似是有些猶豫。
“最大的苦。”
范哲眼眸低垂下,語氣平靜道,“應該還是她和藤原莫之間的事吧?”
范哲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安非猛的抬頭看向他。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范哲緩緩抬起眼眸,“她說,她才進入WK的時候處處受人欺負,要么被人看不起,要么被人騷擾。而藤原莫,甚至給她下藥趁機侵犯她?!?br/>
“……是,可是?!?br/>
安非張了張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森口美希的那些破事,我都調查得一清二楚?!?br/>
范哲面無表情看著他,“跟你在一個高中的時候,因為汪晴斐有背景不好惹再加上你也不喜歡她,所以她和汪晴斐之間相安無事。但是洛娜就慘了,她一個來到異國他鄉(xiāng)留學的女生,無依無靠?!?br/>
“跟你走得近了,就被森口美希表面姐妹閨蜜的給騙去陰暗的角落虐打。而藤原莫,還曾是她的幫兇,她早就跟藤原莫混在一起了,所以現在,藤原莫怎么看你都不爽?!?br/>
“砰——”
范哲的話說完,最后那兩個虐打的字讓安非控制不住,下意識的就伸手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振得桌上的水杯都在顫!
周圍有店主和顧客朝這邊看了一眼,范哲淡定比了個手勢,那些人又轉回去。
“安非哥,薇拉做的那些事,我都不需要仔細去搜查任何證據?!?br/>
范哲重新開口說道,“除了我,你可以去問問汪晴斐,當年她可也是非常討厭洛娜的人之一。你也許應該想想,汪晴斐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沒有最開始的那么討厭洛娜了的?!?br/>
“你——”
安非哽咽住,他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汪晴斐不會騙人,哦對了,還有你那個異父異母的妹妹,應該也知道一星半點的實情?!?br/>
范哲說得風輕云淡,但篤定,“安非哥,我知道你不需要什么證據了。具體的細節(jié),你甚至可以去當面質問薇拉,當年啊,洛娜可是因為她吃了不少苦。”
他說著,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勸你,早點回去安慰安慰洛娜?!?br/>
安非隱忍片刻,隨即抬頭看他。
“你有什么目的?”
范哲是藤原家族的人,雖然徒有一個天才的名頭,但始終因為不姓藤原所以在家族中沒有什么地位。
安非印象中,他是個安靜,但不單純的人。
他一向知道范哲只是會蟄伏的一個人,并非表面看起來的那么幼稚沒有城府。
安非說完,想了想又自答一句,“是為了今年wup賽事上的那幅畫?”
“是。”
“你想用那幅畫,換取一個獲得藤原姓氏的機會?”
安非只知道范哲的外公非常喜歡古字畫,只要把那個人討得歡心了,那他姓氏一改,在藤原家族中的地位就順勢水漲船高了!
“呵,誰稀罕這個姓氏呢?!?br/>
范哲平靜的臉龐上終于出現一抹不屑,“那副字畫是我爺爺親手畫了贈給林申家族的,我可不想它——落入藤原雨田手里?!?br/>
“什么意思?”
安非蹙眉不解的問,“你……但藤原雨田不是你外公么?”
安非覺得他開始有點看不懂范哲的操作了。
“藤原雨田手里,有一大批模仿了我爺爺的字畫。”
范哲開口說道,“他想要利用一副真跡促成臨摹的去炒作,從而促成他和日本古董字畫市場的交易。我絕對不會讓他的目的達成的,真跡我必須拿到手?!?br/>
“原來如此?!?br/>
安非蹙眉想了想,隨后才說道,“不過,你知道僅憑我這個能力,不一定能夠贏。我當年那是有興趣所以會練習也會經常打,然而現在……你也許沒有看到之前那場娛樂賽事的鬧劇。”
“我和霍祁揚都犯了無法言說的致命錯誤,那要是放在職業(yè)賽事上,連門檻都再入不了了?!?br/>
“別如此妄自菲薄?!?br/>
范哲勾唇一笑,“我相信你們能夠做到。”
“你們?”
安非詫異,“除了我,還有誰么?”
“霍祁揚啊?!狈墩茌p聳肩,“他已經答應了?!?br/>
“可我……不是很想參與進你們的這場爭斗中?!?br/>
安非還是皺眉言道,“我現在需要去求得一個人的原諒,也許自顧不暇,分心不了去參加任何賽事?!?br/>
“你是說洛娜?”
范哲想了想,隨即點點頭,“好,那你先回去跟她把事情問清楚也好,我,等你回復吧?!?br/>
“嗯?!?br/>
安非心中也糾結,他想幫范哲。
可如果洛娜不因為以前的事原諒自己,那他不僅做其他事不會專心,還得做好時刻守在她身邊的準備。
安非也很快離去了。
待他走了之后,范哲才端起面前有些涼了的飲料喝了一口。
他喝到嘴里也感受不到什么味道,還是淡淡的把飲料給放下了。
安非匆匆從蛋糕館趕回別墅的時候,就見到薇拉和洛娜在拉拉扯扯的。
他眼眸瞪大,還沒來得及喊出去一聲,就見到薇拉向后倒了去!
而此時洛娜是站著的。
她本來不愿意給薇拉自己的東西,誰知道搶著搶著,薇拉突然松手就向后倒下去了。
洛娜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薇拉有些嬌弱的喊了一聲。
“安,我摔得好疼!”
聽聞薇拉的聲音如此,洛娜身子微僵,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心情放松了下去。
反正都已經沒關系了,何必再下意識的去在乎這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