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剛想直接點頭應答,卻忽然想到了梁季和大皇子水火不容的畫面。
于是他即將出口的話又被咽了回去:“……可能是?”
梁季煩躁地在屋子里來回走了幾步,怎么想都覺得他們來者不善。
只是他不可能把皇子們擋在外面,因此在糾結半晌后,他咬緊了牙關,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請他們進來!”
梁季的話一出口,小廝就飛快地應了一聲,跑出去殷勤地將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引進三王府。
“本皇子聽說三皇弟得償所愿,與丞相府的三小姐喜結連理,特意前來道賀。”大皇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三皇弟怕是要高興得不得了吧?”
看著前后腳走進來的幾位皇子,梁季的面色陰沉了一瞬間,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在臉上掛起一個虛假的笑容:“多謝皇兄祝賀?!?br/>
大皇子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表情:“三皇弟和柳三小姐本就是一對璧人,愿你們百年好合。”
說罷,他讓旁邊的下人把他們的禮物送給梁季。
梁季不管心里如何想,表面上都是一副驚喜和感激的表情。
讓小廝收下禮物,梁季挺直身板,剛要說話,就又被二皇子打斷。
“三皇弟,我近來看上了丞相府的四小姐,”他一甩手中的扇子,端得上是風流倜儻儀表不凡,“看本皇子如此帥氣逼人,柳四小姐怕是會對本皇子情根深種,到時候我們兩個也算是親上加親了,是不是?”
“呵呵。”梁季如何看不出二皇子是在挑釁他?
他想到柳延雪的樣貌,還是會心里癢癢,但被多次決絕地拒絕和嘲諷,梁季也放棄了對柳延雪的追求。
想他梁季,是無數(shù)閨閣女子的夢中情人,卻依然得不到柳延雪的真心,比他差上不少的二皇子又如何能得到柳延雪的青睞?
想到此處,梁季連最后一絲氣悶都消失不見,甚至他還主動露出了一個笑臉:“二皇兄若是真喜歡柳延雪姑娘,不妨去追求一番,若是真能到手,也是美談一樁?!?br/>
“咦?”二皇子有些詫異地將扇子合攏,在扇柄在手掌上拍了拍,“既然三皇弟都這么說了,那皇兄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他剛要把話繼續(xù)說下去,就感覺身后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冷冰冰的目光。
他忍不住顫抖了一瞬,立刻中止要出口的話語,轉而扭頭看向身后。
但他身后,只有五皇子正在望著他笑。
“二皇兄怎么了?”他還不忘關懷他一番。
二皇子抿了抿唇,懷疑是有過堂風吹過來,自己過于緊張了,就搖了搖頭:“沒事兒?!?br/>
只是他也沒了繼續(xù)把話說下去的興致,于是在和梁季寒暄了幾句后,三位皇子都離開了梁季的王府。
沒等梁季端起茶杯休息一會兒,就又有一波客人來訪……
一天的時間里,梁季接待了好幾十位客人,他也不好否定他和柳夢玲的事情,就只能將其默認下來。
等到后期,他更是能非常淡定地露出一個略顯羞赧的笑容,說他和柳夢玲本來就情投意合,此刻定親也沒想大張旗鼓。
梁季的事情,在丞相府的柳夢玲都聽到了。
“你確定他親口承認,要立我做王妃了嗎?”柳夢玲詢問面前的小廝。
小廝堅定地點頭:“小的就躲在王府外面,聽到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和身邊的侍衛(wèi)聊天,說三王爺和小姐就是天仙配,兩個人正是一對完美的夫妻。”
在說話的時候,小廝偷窺著柳夢玲的面色,見她明顯露出愉悅的表情,小廝轉了轉眼珠,把話繼續(xù)復述下去:“他還說王爺早就應該和三小姐定親了,要不是有意外,怕是現(xiàn)在三小姐早就嫁進王妃做三王妃了。”
“禮部尚書家的公子說的都是實話?!绷鴫袅釢M意地點了點頭,招呼貼身丫鬟過來,“來,賞?!?br/>
小廝跑了個腿,說了一堆好話,就成功得到了柳夢玲的賞賜,他笑得合不攏嘴,忙不迭地說三小姐仁慈。
等到小廝離開她的視野,柳夢玲臉上的笑容才逐漸落下。
她下意識地看向柳延雪院子所在的方向,嘴角逐漸沁出一抹志得意滿。
柳延雪,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娜蹂耍悴贿^是被三王爺拋棄的傻子,看你將來要嫁給什么人?
“對了,四小姐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柳夢玲忽然想到了什么,扭頭詢問身邊的丫鬟。
丫鬟是柳夢玲的貼身丫鬟,并不清楚柳延雪的事情,因此她小跑出去找人打探了一番,得到了準確的回答后,才回到柳夢玲身邊匯報:“三小姐,府中的侍衛(wèi)說四小姐早早地就離開了丞相府,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br/>
“她近來總是往外跑,難不成是在外面有了情郎?”柳夢玲不啻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柳延雪的行為,“怕是見不得光的情郎吧,所以她連讓父親知道此事都不敢?!?br/>
就在柳夢玲得意地幻想著柳延雪的失敗未來時,柳延雪正在護膚品店的二樓。
護膚品店的二樓還沒有開放,因此柳延雪躲在二樓查看護膚品店的營業(yè)情況。
一樓的店門已經(jīng)打開,里面擺著占了一面墻的大架子,只是大架子上面只有四分之一的地方擺了瓶瓶罐罐,其他的地方都是空置著的。
春實穿著一身便服,站在柜臺前面,定了定神后,開始吆喝起來:“買護膚品了,祛痘祛斑美白佳品,瞧一瞧看一看嘞!開業(yè)大優(yōu)惠!”
護膚品店所處的位置還算不錯,人流量不少,住在附近的也都是有錢人。
此時聽到春實的吆喝聲,許多路人都好奇地停了下來,湊到店鋪前面詢問情況。
“你這賣的是什么東西???”有個女子好奇地打量著放在架子上的精致瓶瓶罐罐。
春實看到有客人前來,急忙喜滋滋地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小瓷罐下來,將罐子打開,把里面的泥狀物體展示給女子看:“這是我們專門配置的護膚品,將其涂抹在身上,不僅可以護膚養(yǎng)顏,更能夠美白祛斑,是上好的佳品?!?br/>
“真有這么神奇?”女子好奇地伸手捻了一點兒,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因為時間太短,她看不出護膚品的效果如何,但綠色藥膏涂到皮膚上的時候,倒的確是頗為清涼舒適。
她眼睛一亮:“感覺還行,給我拿一罐吧!”
原本正在旁觀的男男女女,看到女子直接痛快地翻出錢包就要付錢,都急忙上前阻攔。
“小姑娘,這是一家新店,沒有口碑也沒有歷史,誰知道他們賣的都是什么?”有個中年女子苦口婆心地開口,“你就直接付錢,豈不是給他們送錢?”
“是啊是啊?!逼渌娜艘哺胶?。
只是面對他們的阻撓,女子面色絲毫沒變:“我買一罐試試,又有什么不可?”
女子說話實在是過于囂張,一副不聽人勸的樣子,到后來更是直接買了好幾罐藥膏,活像是在和圍觀群眾作對。
聽到此處有人爭執(zhí),一個穿著丫鬟服裝的女子好奇地擠了進來。
“這是怎么回事?”她拉住身邊的一個女子,詢問事情的始末發(fā)展。
正在看熱鬧的女子突然被抓住,她皺了皺眉,剛要訓斥擋住她視線的人,就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穿著的衣服。
居然是侯府仆人的衣服!
她眼睛一亮,急忙收起面上的不屑,畢恭畢敬地開口。
“今天新開了一家護膚品店,喏,就是這家?!彼赶蛄友╅_設的護膚品店,“有個小姑娘看了看藥膏,就要買下一罐,有人好心勸阻她,結果她根本不聽,還直接嘲諷我們胡言亂語,就知道抹黑別人。”
女子說著,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滿:“我懷疑她就是店家找來的托,否則誰能直接冤大頭一樣買下十幾罐不知道有毒沒毒的藥膏?”
“原來如此。”丫鬟點了點頭。
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站在人群中的女子忽然轉了一下頭,丫鬟看到了她的側臉。
“居然是王大夫的女兒?”丫鬟愣住了。
王大夫經(jīng)常來侯府看病,王大夫的女兒也總跟著父親到侯府,因此丫鬟對她頗為熟悉。
王大夫的藝術超群,王小姐的醫(yī)術也是一流的,她絕對不可能成為店家的托。
想到這里,丫鬟轉過身,奮力擠到了人群中。
“王小姐,你怎么在這兒?”丫鬟和王小姐打了個招呼。
聽到丫鬟的聲音,王小姐扭過頭:“我看到這里新開了一家護膚品店,我試了一下護膚品,感覺用的藥材很神奇,而且用料頗為考究,就打算買兩罐藥膏回去研究一下?!?br/>
“結果,”王小姐不屑地環(huán)視了周圍人一眼,“有不少人閑著沒事兒,非要說我敗家,怪我胡亂花錢。”
丫鬟跟著王小姐抱怨了兩句,接著她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聲詢問王小姐:“王小姐,你說這藥膏,對夫人……有用嗎?”
迎著丫鬟期待的目光,王小姐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