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總算是悠閑了,那張家給的一大箱銀子就夠一家子二十多年的支出了,王一倒也不急著賺錢。
紅兒和意兒兩個倒是聽話,讓背醫(yī)術便背醫(yī)書,幾個月下來,藥材倒是認得零零碎碎。
不過,名聲過盛也不是個好事,雖說那條子阻了許多人上門,可該來的還是要來。這零零碎碎來的窮人和富人,商人和高官都不少。因著有求于人,他們倒也不敢擺高姿態(tài),王一也沒有什么挑挑揀揀,倒也都隨手治了。這一來,名氣反而更大了。
“弟弟啊弟弟……”后院中的石榴已經(jīng)開了花,王一坐在樹下的躺椅上,四歲大的許仙乖乖的坐在她懷里。聽到她喊弟弟,睜大了眼直愣愣得望向了王一,歪頭道:“咦?”
……這孩子,這么呆萌呆萌的,幸虧以后他嫁給了白素貞。
不過,那么久都沒任務,是怎么回事?讓我猜一猜,嗯……白素貞是蛇精,偷了和尚的藥,這個已經(jīng)無法阻止了。嗯,然后就是報恩,給我家許仙小弟弟生孩子。
王一盯著許仙,上下打量了許久,這娃生的崽一定很可愛,就算到時候白素貞被關押在那雷峰塔下,我也會好好照顧你兒子的,放心吧弟弟!不過,雷峰塔……
“觸發(fā)任務,倒塌的雷峰塔。任務:在白素貞被關押前使雷峰塔倒塌。條件:不使用自身力量。任務獎勵:隨機技能一個。”
“嘛,接受。不過,細菌,為什么沒有血統(tǒng)升級了?”
“……”
“好吧,我知道,我血統(tǒng)肯定很純正了!”
“……”
王一見細菌久久不回答,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姐姐,你在想下午的點心么?”許仙童稚的聲音響起。
王一擦擦嘴邊的口水,嚴肅道:“胡說!我明明在思考人生大事!”
許仙伸出短短的肥肥的手指頭,擦掉了王一嘴邊未擦拭干凈的水漬,道:“姐姐,這里還有,我?guī)湍悴恋袅??!?br/>
“……”破孩子!糖衣炮彈什么的都是紙老虎?。睦锊粚?。)
不過,雷峰塔倒塌?
“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王一清唱了一句,便被許仙堵住了嘴。
她目光疑惑,掰下了許仙的小蹄子:“好聽吧!二十一世紀的神曲呢!”說著,又想張口唱起來,試圖用這美麗動聽的歌聲打動細菌。
許仙雖說呆二了些,卻不是個傻的,見王一還想唱,忙尖叫著哭了起來。
“……”
“哇……?。?!~”
“……我錯了,姐姐我不唱了。難道你CP不是白素貞而是法海?不然怎么聽到法海不懂愛,你就那么傷心啊?!?br/>
“阿彌陀佛。”佛號的聲音雄厚。
王一僵住了身子,抱起許仙就走:“弟弟,咱們看書去?!?br/>
“女施主,請留步?!?br/>
“……”留步泥煤?。。∧悴灰嬖V我你就是那只禿驢??!放過小的吧,道長在那邊的山上啊!
王一充耳不聞狀想要離去,誰知那老和尚一個縱身便跳到了王一眼前。
“嚇!”
“阿彌陀佛?!蹦抢虾蜕写让忌颇?,鶴發(fā)童顏,一看便是得道高僧的模樣。他身上袈裟頗為華麗,左手持著一個缽,右手拄著一根法杖。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你走錯路了。這是咱家后宅,不過說起來,你怎么保養(yǎng)的?”看著那老和尚一臉好說話的模樣,王一便又放松了心情。
那老和尚道了聲佛號,說道:“方才老衲在外化緣,卻聽得施主正唱著老衲的法號,老衲一時好奇,便過來瞧瞧。”
“不作死就不會死,你知道不知道啊!王一你就是個欠虐的貨!真的是法海?。。∵@個法海是真的?。。。 蓖跻恍牡状蠛?,臉上還是一副恭敬,不知和尚說什么的表情。
“這位,方丈?許是你聽錯了,方才我正和弟弟聊天,聊……聊……聊下午吃什么!對吧,弟弟!”王一搬出了救兵。
三歲看老,同理可得,老看三歲……許仙那個忠厚老實,說難聽了就是愚鈍的性子,小的時候又能奸猾到哪里去?聽姐姐這么說,只是閉了嘴,不愿開口。想來,不拆王一的臺已經(jīng)是極限了。
“呵呵……”王一尷尬的笑著,“小孩子,害羞。”
誰知那老和尚見了許仙,卻是一副激動的模樣。王一警覺,忙將許仙藏在身后。誰不知道這法海、許仙、白素貞三人的恩怨情仇啊?鬼知道這里的正CP是什么樣?這法??吹剿臍q的許仙就一副癡漢樣,難不成……這就是真愛?
“這位小施主有佛根?。 蹦欠êQ劬Χ剂亮?,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那許仙帶回山上去。
“呵呵……管他佛根道根。這可是我老許家唯一的骨血了。要是出家,也得等他生了兒子再說。老和尚,你還是先走吧?!焙?,要是上了山,被你玩了養(yǎng)成,我弟弟不就見不到白素貞了?那可是第一美人。不!法海長得再帥我也不會答應的!
“這……罷了。”法海想著,還是等小施主大一些再收他為徒,那時若是小施主被說動上了山,想必能減少很多麻煩。
想著,他看了眼前的“麻煩”一眼:“不知小施主姓甚名誰?”
“許仙?!蓖跻粦馈?br/>
“許仙,好名字。若是取字,老衲這卻是有一個。不知漢文這字可合女施主的意?”法海想著,這許仙果然與我佛有緣,既然有緣,那就不防加深我與他的牽絆。
“漢文?好。等他行冠禮時,我會叫你?!蓖跻幌胫?,萬一被我的蝴蝶翅膀扇掉了白素貞,有你這么一個老備胎也是不錯的。不過,法海是真愛也沒準,許仙就是字漢文來著。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币粋€縱身,他跳出了院子。
王一摟著小小的許仙,看著法海離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眨眼?!皝砣税?!”
“在。”
“給我把院墻都給我裝上鐵刺!”看你來去如風!看我不扎死你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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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瞪著許仙道:“快去上私塾。”
“是……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那么大的人了,不上私塾以后沒飯吃!”
“可是……”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干脆利落些!”
“可是!”許仙大喊道,“姐姐你拿著我的書包,我走不了!”
“……”
王一拿著那書包就往許仙手里一塞。哼哼,不是想要逃學就行。小樣,看我不從小讓你感受科舉制度的殘酷,從而讓你投入白衣天使的行列??瓤?,現(xiàn)在的大夫似乎不穿白衣?那就讓許仙穿!再加一個穿白衣的白素貞,就叫雙白天使……哈哈哈哈……
王一陷入想象不可自拔,仿佛看到了許仙哭喪著臉卻被逼著念書后,對于學習的極度厭惡。再加上一個當大夫的姐姐如此悠閑,看他還不走上不歸路?不對,咳咳,是救萬民于水火的名醫(yī)之路。
說起來,想讓許仙去當大夫,王一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以許仙的性子,說的好聽叫耿直,難聽點就是二愣子,若是學那八股,考了科舉,運氣好,有個閑職,與別人無甚接觸??扇羰沁\氣不好,得了個實權?這個弟弟,便是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護得好好的。
與其讓他在官場打拼,不如就讓他學了一手好醫(yī)術,以后便是耿直一些,只要不進宮當了御醫(yī),想必是性命無憂了。
不過,王一完全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青春逆反期什么的,并不是每個人都有的。算盤的的噼里啪啦響,終究還是要落空的。
五年后。王一已經(jīng)十五,行了及笄之禮。
紅兒意兒在王一教導之下已經(jīng)能夠獨當一面了,雖說她們年幼,可這治病的手段可不差。醫(yī)鋪也放松了條件,一般的毛病,都讓紅兒兩人試手,倒讓兩人闖出了些名堂。至于許仙,已經(jīng)九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他卻是一副老成的模樣。
王一看著那邊正興致勃勃的拿著書,搖頭晃腦的許仙,在心底大搖其頭。
原想著許仙會被那枯燥的私塾生活湮沒了對八股的興致,誰知他偏偏讀出了樂趣,樂此不疲,毫無放棄的念頭。王一不禁有些喪氣。不過,見他行事大方圓滑,那私塾中的學友和先生皆是對他贊不絕口,絲毫不見那劇中的迂腐之氣,王一也由得他去了。既然他對這些事情游刃有余,又何苦逼著他?
許仙看著自家姐姐盯著自己又出了神,不由嘆了口氣。姐姐什么都很厲害,就是太迷糊了些,這樣怎么讓我放心?我一定要好好聽姐姐的話,認真讀書,圓滑處世不惹事,等我大了,考個狀元,到時候,姐姐就能享福了。
不,你家姐姐其實一直在享福,她知道你這么想一定會后悔的。
“圣旨到……”一個尖利的太監(jiān)聲音響起。
王一和許仙兩人對視一眼,皆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茫然。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