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幾乎在相同的時間,姜老爺子病重住進了醫(yī)院,江蔦蘿收到了一張來自法院的傳票。她被姜肆意以姜家繼承人的身份告上了法庭,一個星期后正式開庭。
這件事很快轟動了a市,變成了眾目之中的焦點。姜肆意的生活照舊,雖然走在街上會有人用怪異嫌惡的表情看著她,但也僅僅只是這樣罷了,并不能影響到姜肆意的心情。
昔日的天使,曾經被格蘭芬頓學院里的學生捧上天的小公主,終于有一天撕毀了自己親手捏造的面具,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包包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姜肆意看了一眼,是短信。內容大概是江蔦蘿以姜老爺子的人身安全作為威脅,要求她在這一個星期內撤訴。
波瀾不驚的眼眸突然陰沉了下去,手機再一次震動了兩下,是左邱南發(fā)來的。
――別沖動!
姜肆意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她怎么會沖動呢,怎么不會沖動呢!這一幕,她等了多久啊,大概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墒钦嬲ッ媾R的時候,那種刻骨銘心的恨意隨著記憶里的畫面全部灌入到姜肆意的腦海里。
醫(yī)院,江蔦蘿憤恨的摔壞了病房里不少的裝飾品。姜老爺子悠哉悠哉的靠在病床上,完全不打算理睬她。
“你什么意思?”江蔦蘿看著這個不討喜的怪老頭,沉不住氣的問道。
姜老爺子抬起頭看向她,瞇了瞇眼睛,“怎么,被姜肆意告上法庭,你很心虛?”
江蔦蘿眼眸一轉,連忙笑道:“我心虛什么,我才是姜家親生的外孫女,她小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姜老爺子冷笑一聲,索性閉上眼睛不在開口說話了。她還有什么翻身的余地?從一開始就落入肆意的局,從來都沒有走出去那個圈,不過就是跳梁小丑的玩笑話,登不上大雅之堂罷了。
江蔦蘿咬牙看著他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終于忍不住踢飛了腳邊上的塑料板凳,陰沉著臉離開了病房。
8月19日。晴空萬里,天空湛藍的沒有一朵云彩。a市法庭門口,緩緩駛來數(shù)十輛車子,率先走下來的人是今天的主角。記者們蜂擁而上,姜肆意瞬間被包圍的滴水不漏,左邱南還沒有來得及阻止,便被隔絕到了外層沒有辦法滲入進去。
此時法庭內的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姑蘇虞杜衍等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一副為姜肆意加油打氣的樣子。但實際上,不管提前做了什么充足的準備,幾個人心里都無比的緊張。
讓姜肆意沒有想到的是,她在觀眾席的位置,竟然看見了白神和柳笑笑等人。
沒過多久,江蔦蘿陰沉著臉,帶著她不知從哪里請來的律師,邁進了法院的大門。
江蔦蘿坐在被告席位上,那張有一道淺淺刀疤的傷痕,看起來驚心動魄。她看著姜肆意的眼神,絲毫不掩飾心里滔天的恨意。那樣子,仿佛姜肆意擁有的一切,都應當理所當然的屬于她。
有時候姜肆意會很迷茫,也試圖問過左邱南。江蔦蘿一輩子都在擠壓自己,卻一輩子都沒有活出自己給她設定的生活,那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堅持下去。
左邱南告訴她,有些人的執(zhí)念,是你沒有辦法想象到的。
姜肆意笑了,她怎么會沒有辦法想象到呢。她和江蔦蘿,理論上性格都是相同的。一樣的自以為是,一樣的享受光芒萬丈的虛榮感,也一樣的固執(zhí)。但她與江蔦蘿,唯一沒有辦法相提并論的,就是她永遠不會奢望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法官敲了敲手上的小錘子,底下議論紛紛的眾人頓時閉上了嘴巴。法官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的環(huán)境,確定沒有存在問題后,出聲說道:“原告起訴被告,故意殺人罪,詐騙,心理疾病”
江蔦蘿的律師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坐直了身體,推了推他卡在鼻梁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黑色眼睛,出聲說道:“心理疾病說簡單點就是精神病,先不議論精神病犯罪需不需要負法律責任,原告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方當事人是個精神病患者?”
“請允許我出聲辯解,至今為止都沒有什么科學儀器用來檢測一個人是否有精神疾病。但我方認為,被告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所作所為已經構成了一個精神病患者的所有癥狀?!?br/>
人群的視線全部鎖定在出聲的律師身上,白神瞪大了眼睛,指著坐在姜肆意身邊的肖天睿失聲說道:“怎么是他?我靠,這家伙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事?”
柳笑笑嘻嘻哈哈的看著肖天睿,“這小胖子還有點用處嘛!”
江蔦蘿的律師聽了他的辯解,冷笑出聲:“肖律師,這里是法庭,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負責任,現(xiàn)在我問你,你可有證據(jù)?”
肖天睿幾乎想也不想的點了點頭,人證很快被帶了上來。白栗目光驚恐的盯著江蔦蘿,聲音顫抖著說道:“她江蔦蘿曾經聯(lián)合一個叫元香的女人,親手把我推進了格蘭芬頓的水池?!?br/>
江蔦蘿的律師額頭一跳,硬著頭皮開口辯解:“證人是當時的被害人,但你現(xiàn)在很平安的站在這里,不得不讓人懷疑你話里的真實性?!?br/>
肖天睿輕笑一聲,仿佛江蔦蘿的律師說出了什么笑話一般,“那依你的意思,是指望一個被殺死的人指認罪證?”
法官敲了敲小錘子,“肅靜,原告還有其他證據(jù)否?”
姜肆意認真點頭,朝著已經自動自覺把第二個證人帶進來的姑蘇虞笑了笑,“元香,該為自己犯下的錯做出彌補了呢!”
江蔦蘿不可置信的看著所謂已經去云南旅游的元香,心里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我是元香,受江蔦蘿的唆使,曾經與她聯(lián)合起來試圖殺害薛卿卿?!?br/>
元香的表情縱然木納,但顯然已經足夠讓人信服。法官熟門熟路的敲了敲他的小錘子,“證人,你的作案動機是什么?”
元香機械的抬起頭看向法官,目光空洞,“為了消滅姜肆意的擁護者,摧毀她身后的后援團?!?br/>
不少曾經格蘭芬頓的學生,都忍不住站起身指著元香的背影大罵出聲。他們起初竟然懷疑他們的小天使,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
法官無可奈何的敲了敲小錘子,“肅靜!”這大概是他審過最鬧的一場官司,還沒有怎么開始,就已經能想到了結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