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衣拜見天神。”
無畏大將軍的長子謝衣鎮(zhèn)定自若的登上了祭天臺,在震天神弓前恭敬無比的跪拜了下去。
天神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看著他,藩王在天神面前也不敢造次,沒有迎起謝衣。
周遭,倒是在這時陷入到沉寂當中。
謝衣倒也不感覺尷尬,待行禮之后他優(yōu)雅的站了起來。整個過程沒有一點違和,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天神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心中也忍不住點頭,大贊此子的心性竟比曹琳薇還要強上一些。
身著鎧甲的謝衣一臉凝重的站在震天神弓之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此弓,卻遲遲沒有動手。
在水月國之中除了那個消失已久不知生死的趙家之人外,謝衣就是公認的第二人。
謝衣也不過二十歲,但卻精明過人書讀萬卷。他用兵如神是周邊各國中出了名的智勇雙全的悍將,他一身修為雖只有筑基七重,但金丹期畢竟不是“多如狗”的存在,要不是因為水月國的年輕強者全都籠罩在曹琳薇的光環(huán)下,謝衣也必定是一名膾炙人口,被世人稱贊的杰出之輩。
謝衣?lián)碛羞h超年齡的沉穩(wěn),再加上他并不在乎功名利祿所以他也是藩王最喜歡的一名臣子。
“王上,末將做不到?!?br/>
謝衣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他嘆息了一聲,轉(zhuǎn)而向著藩王躬身致歉,隨即也不管藩王是何表情,二話不說便走下了祭天臺。留的滿朝文武以及數(shù)十萬的民眾瞠目結(jié)舌的站在原地。
“這是怎么回事?”
“就算真的不行,也要試試啊。怎么能如此輕易的放棄?”
祭天臺外的民眾對謝衣的做法大感意外,看著那腳步沉穩(wěn)沒有感覺任何不妥的謝衣,一時間竟如炸鍋般議論了起來。
對于他們而言,既然有緣在天神面前顯露一手,就算不能開弓,能展示自己強大的修為說不定也會是一種機緣。
萬一就被天神看中了呢?這種事誰說的準?
但是謝衣就是做了,而且干凈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天神看著那逐漸走進人群的謝衣,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個輕微的動作別人沒有看到,曹琳薇卻是看的一清二楚,因為此時的她正沐浴在天神灑落的神輝下療傷。
難道天神看中他了?
曹琳薇在心中詫異的想到,一時間竟不知為何有些替謝衣高興。
“肅靜!”
如今有天神在場自有判定的標準,民眾卻如此失禮這成何體統(tǒng)?面對嘈雜的人群,大神官猛地向前一步,面帶怒容的輕喝說道。
四周人群頓時醒悟過來,不再議論。
接下來的“人杰試”進行的很快,水月國身負爵位的年輕強者全都登臺了一遍,有的如民眾所言那般,握著震天神弓展露一番自己的修為,有的人深知自己不能有何作為,摸摸震天神弓便退了下去。
但是在那些選擇放棄的人中,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有謝衣的做法果決。
時間過的很快,藩王對眾人的做法大感失望,七大將領(lǐng)的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天神在前,為了提攜后輩他們這些老人自然沒有想過要上前一爭,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些后輩居然如此的不堪。
那些想要在天神面前顯露一手的年輕人,更像是嘩眾取寵的猴子!
“郡主府!趙何庸!”
就在人杰試即將進行到末尾,曹琳薇準備喚人找來封義的時候,一道聲音劃破沉寂的天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著這道聲音的源頭看去。
待看清那是一名身著藏青色仆役服侍的男子時,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有些人甚至有罵他的沖動,認為此人簡直是想出名想瘋了!
但是因為有了謝衣的事情之后,這些民眾全都不敢輕易說話。
“等一等?趙何庸?”
“這……這這這……真的是他?”
“他竟然成了郡主的仆役!”
一道驚呼從人群之中響起,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匯聚了過去,待眾人看清那眉清目秀,一臉肅殺的男子時,數(shù)十萬民眾居然忍不住向后倒退一步,為他讓開了一條通道。
水月國最古老的家族,趙家!趙家子孫雖沒有爵位在身,但長子的地位足以媲美任何一名王子郡主。
趙何庸,水月國年輕一代名副其實的第二強者,趙家長子。
祭天臺上沒有傳喚,沒有驚訝,藩王一臉疑惑的看向曹琳薇,七大將領(lǐng)的目光也忍不住匯聚到了她的身上,甚至就連文武百官此時都想從曹琳薇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趙何庸剛剛自報家門時,說的是郡主府,而不是趙家,此時再見他的一身裝扮,凡是到場之人誰能不因此而感到費解?誰又能想到當初風頭強盛,突然失蹤的趙何庸竟然做了郡主府的一名仆人?
當然,除了曹琳薇和張老頭。
畢竟趙何庸的出場就是他們刻意安排的。
“人杰試”有藩王口諭,只有身負爵位之人才能有資格試弓,封義身在牢獄,雖然藩王親口答應(yīng)不會害他,但誰能保證不會出現(xiàn)差錯?趙何庸的身份非同一般,趙家的地位在水月國舉足輕重,若是他以趙家長子的身份出現(xiàn),毫無疑問自然是有資格能夠登上祭天臺。
但如果以郡主府一名奴仆的身份呢?
曹琳薇料定藩王不可能拒絕趙何庸,因為這樣做等同是在拒絕整個趙家。只要趙何庸能夠登臺,那么封義的出現(xiàn)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藩王似乎看出了事情的原由,眉頭忍不住緊蹙在了一起,但是曹琳薇卻緊閉眼簾打坐療傷,沒有給世人任何回應(yīng)。
趙何庸就這么淡然的向前走去,他的眼睛一直都落在曹琳薇的身上,平日里他只是一名死士,沒有半點機會能一睹其芳容,為了曹琳薇,他愿意做任何事,也就是為了能夠在曹琳薇的身邊守護他,所以趙何庸甘愿放棄自己的地位,成為曹琳薇的一名死士。
此時,趙何庸的眼中只有曹琳薇,甚至就連那個高高在上的天神,趙何庸都沒有看過一眼。他深情的凝望卻沒有露出半點端倪,沒有任何人能察覺到他眼神的異樣。
“又是一個有意思的人?!?br/>
天神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眾人的心弦,哪怕他只是看上誰一眼,在場的文武百官都會對那人多加留意一分。
天神對曹琳薇有所賞識,也是眾人心中意料之中的事。但是誰能想到天神居然對趙何庸也是另眼相看?
一時間,眾人失望的情緒被點燃了起來,所有人都期待趙何庸能給他們帶來一點驚喜。甚至就連沉穩(wěn)如山的謝衣,情緒都開始出現(xiàn)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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