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給張澤福利不僅僅是附送六個捕魚大使令牌,還又多給了釣魚指標。之前是一方水域一天內(nèi)捕獲最多二十四條白絲,現(xiàn)在可以多加一種,一天內(nèi)捕獲最多二十四條花鰱。
比起太湖三白,到底還是四大家魚靠譜啊。這要是在水庫弄個條把三十斤以上的花鰱,最少兩萬起。
放三十年前,水庫里七八十斤的花鰱也是有的,那會兒也就剁碎了喂食堂里的工人階級。但這年月,工人階級想要撈到這樣的福利,還得看資本家老爺們發(fā)不發(fā)善心。
現(xiàn)如今老張也算是鳥槍換炮,全稱文成武德心地善良助人為樂誠實可靠七河捕魚總大使。除了老牛河那條臭水溝之外,白龍尾村東西兩條干渠,白龍頭村的龍須灣,仲家圩的仲家河、爐頭河,八里廟村的小王河,所有水里面能吃到肚子里的玩意兒,全部了如指掌。
說實話,老張現(xiàn)在頗有一種集齊七顆龍珠召喚神龍的感覺,太特么刺激了。
不過自打燭陰大龍神說要消化一下香火之力后,張澤發(fā)短信過去都是泥牛入海無消息,大約是按照基本法來修煉吧。
為了自己可持續(xù)撈錢,張老板跑去注冊了一個水產(chǎn)公司,完了受理的小伙兒問老張有沒有加工,老張說沒有,于是就理所當然地齊活兒了。
注冊資本只有十萬的龍神水產(chǎn)誕生啦。
目前龍神水產(chǎn)董事長:張澤。
總經(jīng)理:張澤。
業(yè)務(wù)經(jīng)理:張澤。
操作工:張澤。
……
張澤還是很努力地暢想了一番未來,將來給老龍王修廟,開特么全世界的連鎖龍王廟,完了龍神水產(chǎn)不就能走出亞洲走向世界?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雖然不是高富帥,但老張有一顆迎娶白富美的心。
駕駛著“幸運號”,車管所拍照上牌,然后弄了五條斤把白絲滾去闔閭街。到了三白鮮,張澤愣了:“苗總,你這是……”
蹲門口跟孫子似的抽悶煙,圓潤的苗總廚跟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黑熊似的,抬頭瞄了一眼老張:“張老板,來啦?!?br/>
啵滋啵滋地吞云吐霧,他本來就擠壓的沒空間的五官,徹底地扭成了一團,跟魔戒里的咕嚕似的。
“怎么了這是?”
張澤瞄了一眼,三白鮮已經(jīng)關(guān)了門,鋼化玻璃門上貼著整改的條子,不遠處北區(qū)衛(wèi)生局的幾位老爺胳肢窩夾著本子,皮鞋锃亮表情肅然。
“整改?!?br/>
苗迢嘴角一抽,嘟囔了這么兩個字,然后又抬頭看著老張,“美食節(jié),衛(wèi)生限期整改?!?br/>
特么的就準備在美食節(jié)開撈呢,居然來個衛(wèi)生整改,這特么誰受得了?
“不會吧?”
張澤瞪大了眼珠子,這闔閭街分管的頭頭也忒沒眼色了吧。這光景限期整改,不是直接可以打GG思密達了嗎?美食節(jié)被人知道衛(wèi)生不合格,成千上萬人都知道你這不干凈,誰還來吃?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啊。老張覺得苗總廚一定不能夠這么算了。
“遇上王愛民這小鱉孫,算老子倒霉!”
猛地站起來,不說是乳波臀浪,那渾身圓潤的肥肉震動搖晃,當真晃瞎狗眼。將煙頭往地上猛地一扔,一腳用力踩上去碾了碾,球形生物臉色肅殺:“了不起老子回廣陵炒飯去!”
王愛民?這名字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忽地一個激靈,張澤想了起來,那天來家里裝逼的老秦,不就是在派出所招供說是王局長吩咐的嗎?
這孫子……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不論老張還是苗迢,都只是小市民,對上王局座,這特么就是逆風局,開不了大就得認慫。
“苗總,那你有什么打算?”
張澤問苗迢。
到底和苗總廚還是有點交情的,第一單生意就是球形生物的三白鮮,買賣不成仁義在。再說了,王愛民這孫子叫人來堵他家門口,怎么地也算是和苗迢一個戰(zhàn)壕,同仇敵愾實屬正常。
“我也懶得去打通關(guān)系了,這鱉孫喂不飽。這么些年讓‘獨缺德’幫著塞錢,哪個節(jié)日孝敬少了的?這王八蛋就是見不得別家的生意比他參股的金閭大酒店好?!睋u搖頭,苗迢有些咬牙切齒,“老子不玩了,換個地方開張,就不信這個邪了。平江在哪兒吃三白不是吃?我還特么熱戀貼他冷屁股!”
一聽苗總廚這是要關(guān)了三白鮮,張澤心中一動,拍了拍苗迢肩膀,抖的他肥肉狂甩,然后呵呵一笑:“苗總,不要往心里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只要開張,我隨時支持。”
苗迢猛地點頭:“有張老板這句話,我就底氣十足?,F(xiàn)在誰不知道西溪魚精的名號,北區(qū)最上等的時鮮,只有西溪魚精才過得了手!”
“過獎過獎,沒那么厲害。呵呵……”
張澤心中琢磨著,苗迢這三白鮮轉(zhuǎn)出去,起碼也要過了這個月美食節(jié),畢竟沒有誰直接在美食節(jié)裝修開店的。完了苗迢要重新開店,也要找門面,平江現(xiàn)在能做時鮮的地腳,基本上是很少了。哪怕是弄堂里的家常菜,也是最少十五六年的口碑,最少傳一代人的手藝。
雄心壯志苗迢是有的,但現(xiàn)實絕對沒那么輕松,這一點張澤知道,苗迢其實也知道,只是心里氣不過,嘴炮肯定要毀天滅地屠神誅魔的。
最終五條白絲全歸了百味齋,美的謝曼君笑顏如花,讓一干百味齋的伙計們都是眉飛色舞。美食節(jié)多五條斤把白絲,那就是多幾千利潤啊。要不是三白鮮衛(wèi)生整改,哪里能多撈這么一筆?跟白撿的一樣。
而這會兒,金閭大酒店的樓上,愛民如子的王局座低頭就著杜有德打火機的火,啵滋啵滋吸了兩口煙,然后才呲牙咧嘴地罵道:“呸,跟我斗,苗豬頭這種貨色也敢反抗,簡直自尋死路。”
“姐夫,苗豬頭在平江餐飲圈子里人面關(guān)系還是不錯的,要是做絕了,怕對金閭大酒店有影響啊?!?br/>
杜有德心里早特么開罵了:你個人頭豬腦的貨色,要不是看你是我姐夫,我特么早打你個半身不遂了。有你這么做事的嗎?把事兒做絕了,也不怕斷了飯碗的人捅你兩菜刀,操!
“怕個屁,一只土鱉還能翻什么身?”王局座冷哼一聲,“還有那個討人厭的小子,不要給老子機會,老子整死他!就憑一個派出所的小小教導(dǎo)員,也敢跟我囂張,還把老子的人送去吃皇糧!老子的臉是那么好打的?有德,你信不信我整死他?”
“信,信……”
“你這是不信?!?br/>
“我信,姐夫你這么厲害,整死一只土狗有什么難的?!?br/>
杜有德弄死王愛民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趁手的人,我能讓他這么囂張?”
“對,姐夫你就是一時心軟。”
“就算他老子是平江市一把手,老子怕他?”
“那肯定不能,姐夫你關(guān)系多硬扎,你是這個!”
杜有德豎起一根大拇指。
“嗯?!?br/>
王愛民嗯了一聲,點點頭,然后美美地抽了一口煙,“我肯定整死他。”
他再三強調(diào)。
我想整死你。
杜有德心里默默地說道。
而這會兒,拿著新印好的龍神水產(chǎn)總經(jīng)理名片的苗迢,傻不愣登地眨了眨眼睛:“哈?”
“苗總,你在平江做餐飲這么些年關(guān)系硬,幫忙推銷一下怎么樣?給你這個點?!?br/>
張澤伸出三根手指頭。
苗迢又是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張老板,你這是要做大生意了啊?!?br/>
老張嘿嘿一笑,心說哥們兒現(xiàn)在是七河捕魚總大使,一網(wǎng)下去特么的就是上百斤的魚,那能是小生意?
“要是弄到魚王,找飯店來拍賣,只要出得了手,苗總,給你這個點?!?br/>
五指伸開,在苗迢面前晃了晃。
球形生物豚軀一震,心里早特么掰扯起來,然后坦然地看著張澤:“張老板,我和你都認識這么久了,幫忙聯(lián)系人,就是個嘴皮子的事情,你再加點兒?!?br/>
老張嘴角一抽,呵呵一笑:“我們慢慢商量,好說,好說……”
遠遠地看著倆牲口勾肩搭背,謝曼君在百味齋二樓皺著眉頭,心里琢磨:這兩人算計什么呢?笑的這么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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