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位男孩兒叫李翼，二十一歲，在松江大學城上大二。

    他告訴我，自從出生，他就是一個聽力超群的人。等到記事起，他可以輕易地依靠細微的腳步聲，來判斷來人的身份。

    慢慢地，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聽力越來越敏銳，一般人聽起來很正常的汽笛聲，他覺得非常刺耳。尤其是人們的談話聲，甚是嘈雜。即便是月黑風高的夜晚，他怯怯地睡下，窗外起了一陣風，吹嗖嗖地往屋里刮，窗簾徐徐吹起，簾角打到躺在床上的他，他的耳朵也會受不了這種輕撫，而致使胃里的食物翻涌出酸味兒來。

    好多回，他因教室里的聲音過大，而頭痛欲裂，胃里翻騰起來的酸味刺激著他的大腦，咸腥的液體便順著他的口腔流出來。他那時只能不顧老師和同學樣異樣的眼光，沖到廁所，獨自蹲到糞池邊上，吐出暗綠色的胃汁，

    這種種聲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的耳膜，令他神經(jīng)緊繃，胃里一陣一陣痙攣。

    宿舍里是最安靜的，可是……他坐在床上，能清晰地聽見書桌上那鬧鐘的秒針走動的卡卡聲。一聽到這種聲音，他的周身就騰起一陣寒氣。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額頭冰涼一片，面色慘白地走出宿舍大門，心臟劇烈撞擊著胸口，似乎下一秒，便要跳出來。

    出了校門，他的頭一陣眩暈，黏稠又腥臭的液體從喉嚨里噴了出來，他痛苦地捂著肚子，蹲下身去。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靠墻站著，眼冒金星，耳邊的噪音越來越響，尖銳得好像一只不銹鋼挖耳勺，一下一下狠狠搗著他的耳朵，鮮血也上就要噴涌而出。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拳頭，指甲陷到肉里去，血糊一片。

    又一輛汽車駛過，他用雙手拼命捂住耳朵，卻仍然逃不過汽笛聲。

    果然，過了才幾分鐘，他的耳朵里流出黏乎乎的液體，他用手一摸，赤紅的鮮血染滿了他的手指。

    耳朵里的血不停地流著，一道而出的，還有黃色的液體，黏稠而刺鼻。他忍不住蜷縮著身子，抽搐起來，白色的泡沫狀物質(zhì)從他的嘴里冒出來。

    “同學，你信鬼神之說么？”

    有個清清淡淡的人聲鉆入他的耳中，似神音般空靈，又如家人般親切。

    他忍痛四處望了望，路上行人皆繞開他而走，也沒有一輛車因為他的異樣而停止鳴笛。

    “你是誰？”他問。

    那聲音答：“不必管我是誰，回答我的話。”

    他愣了愣，回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嗯。若想解耳疾，上佘山竹屋。我姓楚。”

    接著，他尋問了周圍好多人，大家都沒有聽說過佘山有什么竹屋，并且還有個姓楚的男子住在上面。

    大家只當他是學習學瘋了。

    我笑了笑，想必那為他指明道路的人，是師父無疑。“那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半個月前，我碰到了白奇老師?！彼馈?br/>
    “白奇？喜歡戴白手套的那個漂亮女教師？”

    “嗯?！?br/>
    我大驚！這是何等的巧合。那白奇老師曾經(jīng)也教過我，并且，與師父有過一面之緣。她當時就斷定師父是陰陽道上的人，她說她也在研究這方面的佛性。我當然是極力否認，不過她后來也沒有再說什么。我原以為，她什么也不知道，如此說來，是我太小瞧別人了。

    告訴李翼那紫藤花籽的用法，取了他的一根頭發(fā)，讓他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否則后果自負。我說得兇神惡煞，把他嚇得夠嗆。

    揮手道別時，他只低著頭說謝謝，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轉(zhuǎn)身上山，在半道上，把李翼的頭發(fā)隨手丟了。頭發(fā)被清風一吹，早已尋不到蹤跡。哪能真的去害人呢？師父也沒有讓我這么做，我只是嚇唬嚇唬他。

    人只有起了怕心，才會遵守諾言！

    “阿辭，”師父在竹屋門口等我，見我近了，便道，“飯好了?！?br/>
    師父又下廚了，我開心得恨不得抱住師父狂蹭，再在他的俊臉上吧唧兩口。

    可，幻想始終只是幻想，我挽著師父的胳膊往灶房走：“師父燒的菜，阿辭最愛吃了?！蔽野褵嵩阱伬锏娘埐硕顺鰜?，擺在桌上，與師父對面而坐，“咦，對了師父，后天就是清明節(jié)了，我們什么時候回湖北？”

    “外婆的廟我已命人在修建了，完工之日我們再回去也不遲。無須記掛，一切有我?！睅煾笂A了一筷子青菜給我，“桌上有設計圖稿，吃完飯你去看看，有何有發(fā)動之處，我們再商討?！?br/>
    “嗯嗯?！?br/>
    我點頭如搗蒜。

    米飯氤氳的水汽跑到我的眼睛里，模糊了視線。

    師父對面安靜吃著飯，一個動作，一個眼睛，都牽動著我的心。“阿辭，你明日去你那同學家里看看，昨日我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些不尋常的氣息?！?br/>
    “小胭么？”

    “嗯。”

    “我也覺得她怪怪的。你說她認識曲三清不到一年，就愛得那么深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嘛?！?br/>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怎能用時間來衡量？”

    “額？嗯，說得也是。嘿嘿……”我撓撓頭，傻笑，“我第一眼見到師父的時候，就覺得師父是個大善人?！?br/>
    回憶起來，那還是十五歲那年的事了。

    午夜夢回之時，我不免也會想，要是當初師父是個人販子，我豈不是像白癡一樣被賣了，還要幫他數(shù)錢么。

    幸好，我這一賭，賭贏了！

    次日清晨，我撥了小胭的電話，約好地址，曲三清提前一個小時把我送了過去，說是怕與小胭打照面。

    我在約定的地方找了家咖啡店，喝到第四杯咖啡的時候，小胭氣質(zhì)優(yōu)雅地踮著小碎步，向我走來了。

    “辭世，怎么就你一個人？”

    左看右看，真的只有我一人在沖她笑，她立馬不淡定了，吼道，“老娘花了兩個小時的功夫化妝打扮，他丫的居然不在?。?！”

    “誰呀？”我讓服務員給小胭上了杯果汁。她不愛喝苦味的飲品。

    小胭穿了件黑白相間的包臀裙，初看時，女人味十足。可是沒有己閱之人在旁時，她便成了個女漢子。

    一坐下，二郎腿翹起來，覺得不過癮，見我選的位置是角落，周圍無人，便將裙子往上一拉，雙腿活動活動，嘆道：“哎呀，這淑女還真是不好做。”說罷將隨身攜帶的一個紙帶朝我一亮，“幸好姐留了一手?！?br/>
    我伸長脖子看去，那紙袋子里頭是套運動裝。

    卷發(fā)配運動裝，野性的美！——這是小胭常掛在嘴邊的話。

    趁她去洗手間換衣服的空檔，我在腦子里面醞釀了一下，該怎樣把她身上有鬼氣的事同她說，一定要委婉些才好，別把她給嚇著了。

    “小胭，你家里有鬼。”我對著空氣練習，“不對不對，不能這樣直白，會嚇死她的?！?br/>
    “小胭，有一只鬼鬼躲在你的床底下哦。這樣也不行，太敷衍了?！?br/>
    “小胭，我?guī)煾刚f有鬼跟著你。艾瑪，這樣說的話小胭一定會反駁，既然你師父都曉得有鬼跟著我了，怎么不幫我收了？”

    到底怎么說才好呢？

    項易是詭道人，也會縛靈驅(qū)邪的法子，怎么就不曉得小胭那兒有魂靈呢？難不成……是項易養(yǎng)的“引言魂”？

    引言魂跟監(jiān)控攝像頭的功能差不多，但較之高明許多。

    一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二不用負法律責任。誰會相信有人操縱魂靈來偷聽別人的一舉一動呢？

    不該這么懷疑項易，他畢竟是小胭的親表哥！

    “辭世，你嘀嘀咕咕說些什么呢？”

    小胭忽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還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正琢磨著鬼魂之事，被她這么一弄，嚇得差點丟魂?！靶‰?，你被鬼纏上了?！?br/>
    為了報復她這一舉動，我坦言道。

    “什么？”她的臉一下綠了，改換了運動裝的她果然精神了不少，灑脫中帶著嫵媚。

    我回了個大大的笑臉給她：“別擔心，師父讓我下山來幫你?！?br/>
    “我要你陪我睡！”小胭瞪著我，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你應該說‘人家好怕，你陪我睡行么？’，這樣才對，知道不？”

    “切，那是你的風格！爺我是漢子?！?br/>
    “漢子還怕鬼？”

    “誰規(guī)定漢子就一定不怕鬼了？”

    “不跟你糾結你的性別?？旌瓤旌?，喝完我到項易家看看，何方神圣窺探著我們秦大小姐的*?！?br/>
    小胭一愣：“辭世，去我表哥家干嘛？我又不住那兒……”

    “那你住哪？”

    “我自己租的小窩。嘿嘿……好久沒一起睡了，今晚……咱們好好敘敘舊?！?br/>
    “才不！我要快點辦完事回家陪師父?！蔽衣勚Х认阄?，心念著師父，不知道他吃飯了沒有？現(xiàn)在是否正為迷榖花滴血養(yǎng)靈？有沒有想我呢？

    “重色親友表現(xiàn)得越來越明顯了你！”小胭仰頭，將果汁一飲而盡，站起身，伸手拉我，“快走吧，從這里到我的小窩，要兩個多小時呢。”

    原本以為小胭理所當然會住在項易家，這才約了這個地點，沒想到她卻單獨租了屋子。也怪我自己事先沒跟她說清楚，真是要命。

    晚上還來得及趕回佘山么？等待我們的，又將會是什么鬼事？兩個女孩子，應付得來么？

    面前這位男孩兒叫李翼，二十一歲，在松江大學城上大二。

    他告訴我，自從出生，他就是一個聽力超群的人。等到記事起，他可以輕易地依靠細微的腳步聲，來判斷來人的身份。

    慢慢地，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聽力越來越敏銳，一般人聽起來很正常的汽笛聲，他覺得非常刺耳。尤其是人們的談話聲，甚是嘈雜。即便是月黑風高的夜晚，他怯怯地睡下，窗外起了一陣風，吹嗖嗖地往屋里刮，窗簾徐徐吹起，簾角打到躺在床上的他，他的耳朵也會受不了這種輕撫，而致使胃里的食物翻涌出酸味兒來。

    好多回，他因教室里的聲音過大，而頭痛欲裂，胃里翻騰起來的酸味刺激著他的大腦，咸腥的液體便順著他的口腔流出來。他那時只能不顧老師和同學樣異樣的眼光，沖到廁所，獨自蹲到糞池邊上，吐出暗綠色的胃汁，

    這種種聲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的耳膜，令他神經(jīng)緊繃，胃里一陣一陣痙攣。

    宿舍里是最安靜的，可是……他坐在床上，能清晰地聽見書桌上那鬧鐘的秒針走動的卡卡聲。一聽到這種聲音，他的周身就騰起一陣寒氣。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額頭冰涼一片，面色慘白地走出宿舍大門，心臟劇烈撞擊著胸口，似乎下一秒，便要跳出來。

    出了校門，他的頭一陣眩暈，黏稠又腥臭的液體從喉嚨里噴了出來，他痛苦地捂著肚子，蹲下身去。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靠墻站著，眼冒金星，耳邊的噪音越來越響，尖銳得好像一只不銹鋼挖耳勺，一下一下狠狠搗著他的耳朵，鮮血也上就要噴涌而出。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拳頭，指甲陷到肉里去，血糊一片。

    又一輛汽車駛過，他用雙手拼命捂住耳朵，卻仍然逃不過汽笛聲。

    果然，過了才幾分鐘，他的耳朵里流出黏乎乎的液體，他用手一摸，赤紅的鮮血染滿了他的手指。

    耳朵里的血不停地流著，一道而出的，還有黃色的液體，黏稠而刺鼻。他忍不住蜷縮著身子，抽搐起來，白色的泡沫狀物質(zhì)從他的嘴里冒出來。

    “同學，你信鬼神之說么？”

    有個清清淡淡的人聲鉆入他的耳中，似神音般空靈，又如家人般親切。

    他忍痛四處望了望，路上行人皆繞開他而走，也沒有一輛車因為他的異樣而停止鳴笛。

    “你是誰？”他問。

    那聲音答：“不必管我是誰，回答我的話?！?br/>
    他愣了愣，回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br/>
    “嗯。若想解耳疾，上佘山竹屋。我姓楚?！?br/>
    接著，他尋問了周圍好多人，大家都沒有聽說過佘山有什么竹屋，并且還有個姓楚的男子住在上面。

    大家只當他是學習學瘋了。

    我笑了笑，想必那為他指明道路的人，是師父無疑?！澳悄闶窃趺凑业竭@兒的？”

    “半個月前，我碰到了白奇老師?！彼馈?br/>
    “白奇？喜歡戴白手套的那個漂亮女教師？”

    “嗯?！?br/>
    我大驚！這是何等的巧合。那白奇老師曾經(jīng)也教過我，并且，與師父有過一面之緣。她當時就斷定師父是陰陽道上的人，她說她也在研究這方面的佛性。我當然是極力否認，不過她后來也沒有再說什么。我原以為，她什么也不知道，如此說來，是我太小瞧別人了。

    告訴李翼那紫藤花籽的用法，取了他的一根頭發(fā)，讓他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否則后果自負。我說得兇神惡煞，把他嚇得夠嗆。

    揮手道別時，他只低著頭說謝謝，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轉(zhuǎn)身上山，在半道上，把李翼的頭發(fā)隨手丟了。頭發(fā)被清風一吹，早已尋不到蹤跡。哪能真的去害人呢？師父也沒有讓我這么做，我只是嚇唬嚇唬他。

    人只有起了怕心，才會遵守諾言！

    “阿辭，”師父在竹屋門口等我，見我近了，便道，“飯好了。”

    師父又下廚了，我開心得恨不得抱住師父狂蹭，再在他的俊臉上吧唧兩口。

    可，幻想始終只是幻想，我挽著師父的胳膊往灶房走：“師父燒的菜，阿辭最愛吃了。”我把熱在鍋里的飯菜端出來，擺在桌上，與師父對面而坐，“咦，對了師父，后天就是清明節(jié)了，我們什么時候回湖北？”

    “外婆的廟我已命人在修建了，完工之日我們再回去也不遲。無須記掛，一切有我?！睅煾笂A了一筷子青菜給我，“桌上有設計圖稿，吃完飯你去看看，有何有發(fā)動之處，我們再商討。”

    “嗯嗯?！?br/>
    我點頭如搗蒜。

    米飯氤氳的水汽跑到我的眼睛里，模糊了視線。

    師父對面安靜吃著飯，一個動作，一個眼睛，都牽動著我的心?！鞍⑥o，你明日去你那同學家里看看，昨日我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些不尋常的氣息?！?br/>
    “小胭么？”

    “嗯?！?br/>
    “我也覺得她怪怪的。你說她認識曲三清不到一年，就愛得那么深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嘛?！?br/>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怎能用時間來衡量？”

    “額？嗯，說得也是。嘿嘿……”我撓撓頭，傻笑，“我第一眼見到師父的時候，就覺得師父是個大善人?！?br/>
    回憶起來，那還是十五歲那年的事了。

    午夜夢回之時，我不免也會想，要是當初師父是個人販子，我豈不是像白癡一樣被賣了，還要幫他數(shù)錢么。

    幸好，我這一賭，賭贏了！

    次日清晨，我撥了小胭的電話，約好地址，曲三清提前一個小時把我送了過去，說是怕與小胭打照面。

    我在約定的地方找了家咖啡店，喝到第四杯咖啡的時候，小胭氣質(zhì)優(yōu)雅地踮著小碎步，向我走來了。

    “辭世，怎么就你一個人？”

    左看右看，真的只有我一人在沖她笑，她立馬不淡定了，吼道，“老娘花了兩個小時的功夫化妝打扮，他丫的居然不在?。?！”

    “誰呀？”我讓服務員給小胭上了杯果汁。她不愛喝苦味的飲品。

    小胭穿了件黑白相間的包臀裙，初看時，女人味十足。可是沒有己閱之人在旁時，她便成了個女漢子。

    一坐下，二郎腿翹起來，覺得不過癮，見我選的位置是角落，周圍無人，便將裙子往上一拉，雙腿活動活動，嘆道：“哎呀，這淑女還真是不好做?！闭f罷將隨身攜帶的一個紙帶朝我一亮，“幸好姐留了一手。”

    我伸長脖子看去，那紙袋子里頭是套運動裝。

    卷發(fā)配運動裝，野性的美！——這是小胭常掛在嘴邊的話。

    趁她去洗手間換衣服的空檔，我在腦子里面醞釀了一下，該怎樣把她身上有鬼氣的事同她說，一定要委婉些才好，別把她給嚇著了。

    “小胭，你家里有鬼?！蔽覍χ諝饩毩暎安粚Σ粚?，不能這樣直白，會嚇死她的?！?br/>
    “小胭，有一只鬼鬼躲在你的床底下哦。這樣也不行，太敷衍了?！?br/>
    “小胭，我?guī)煾刚f有鬼跟著你。艾瑪，這樣說的話小胭一定會反駁，既然你師父都曉得有鬼跟著我了，怎么不幫我收了？”

    到底怎么說才好呢？

    項易是詭道人，也會縛靈驅(qū)邪的法子，怎么就不曉得小胭那兒有魂靈呢？難不成……是項易養(yǎng)的“引言魂”？

    引言魂跟監(jiān)控攝像頭的功能差不多，但較之高明許多。

    一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二不用負法律責任。誰會相信有人操縱魂靈來偷聽別人的一舉一動呢？

    不該這么懷疑項易，他畢竟是小胭的親表哥！

    “辭世，你嘀嘀咕咕說些什么呢？”

    小胭忽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還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正琢磨著鬼魂之事，被她這么一弄，嚇得差點丟魂?！靶‰?，你被鬼纏上了。”

    為了報復她這一舉動，我坦言道。

    “什么？”她的臉一下綠了，改換了運動裝的她果然精神了不少，灑脫中帶著嫵媚。

    我回了個大大的笑臉給她：“別擔心，師父讓我下山來幫你?！?br/>
    “我要你陪我睡！”小胭瞪著我，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你應該說‘人家好怕，你陪我睡行么？’，這樣才對，知道不？”

    “切，那是你的風格！爺我是漢子?！?br/>
    “漢子還怕鬼？”

    “誰規(guī)定漢子就一定不怕鬼了？”

    “不跟你糾結你的性別?？旌瓤旌龋韧晡业巾椧准铱纯?，何方神圣窺探著我們秦大小姐的*?！?br/>
    小胭一愣：“辭世，去我表哥家干嘛？我又不住那兒……”

    “那你住哪？”

    “我自己租的小窩。嘿嘿……好久沒一起睡了，今晚……咱們好好敘敘舊?！?br/>
    “才不！我要快點辦完事回家陪師父?！蔽衣勚Х认阄?，心念著師父，不知道他吃飯了沒有？現(xiàn)在是否正為迷榖花滴血養(yǎng)靈？有沒有想我呢？

    “重色親友表現(xiàn)得越來越明顯了你！”小胭仰頭，將果汁一飲而盡，站起身，伸手拉我，“快走吧，從這里到我的小窩，要兩個多小時呢。”

    原本以為小胭理所當然會住在項易家，這才約了這個地點，沒想到她卻單獨租了屋子。也怪我自己事先沒跟她說清楚，真是要命。

    晚上還來得及趕回佘山么？等待我們的，又將會是什么鬼事？兩個女孩子，應付得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