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你怎么也不幫我趕走他們蝎阿姨都傷成這樣了?!?br/>
“他們對島沒有惡意。”
“她被斬下一只手和一條尾巴,都這么殘忍了還叫沒有惡意”
“大自然只有一條法則:弱肉強(qiáng)食,優(yōu)勝劣汰。你蝎阿姨只是運(yùn)氣不好碰上那群人受傷,那在這座島上不幸被捕食的更是不計其數(shù),我還能一個個救過來”
“聽起來好像還是我不占理了?!?br/>
“極龍,你和他們一樣。都是不屬于這里的人類,都是我歡迎的客人。只要你們在島上,我會盡我應(yīng)有的待客之道,盡可能滿足你們,但并非表示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如果你的任性影響到這座島的生態(tài)平衡,我也會毫不留情地把你趕出去”
“孤島,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孤島不再回應(yīng)我。
用龍之意志心鳴和自然物溝通像這樣失敗還是第一次。雖然不懂孤島說的什么意思,但很顯然,眼前的情況它不會再給予我更多的助力。
這下怎么辦對方至少有兩個魔階戰(zhàn)力擺在那里,就算洞里有比他們更多的魔獸,可他們無所畏懼地追上來還是讓我很不安啊。
“喲,小鬼頭,雖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情況呆在那個洞里,不過我奉勸你最好離那些魔獸遠(yuǎn)點,否則”其中一個草蓬男雙手似是從身后探出兩柄短劍,干脆利落地朝我,或者說是我身后還很虛弱的蝎母擲出。
好快面對如此凌厲的攻擊,我的腦子里只有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自己該做什么。
“吼,真是的交給老子吧,你這小毛孩呆一邊涼快去”充滿傲意的聲音再度回響于腦海。
感覺體內(nèi)的緣骨力量再次被激發(fā),龍尾以我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掃開眉睫之內(nèi)的短劍。
“什”
“剛剛,是不是有什么東西閃過”
“龍尊,處理好了”有人出頭,心里居然有些慶幸的味道。
“額,還沒”奇怪,他的聲音有些搖擺不定
“桀桀,他只是暫時和我達(dá)成協(xié)議,讓小爺也來參與你們的游戲?!绷钊瞬皇娣穆曇粢渤霈F(xiàn)了,剛愉悅的心情瞬間降到零點。
“桀桀,別這么排斥嘛。在你找到寶物之前,我是不會隨便忤逆你的意愿的?!睂毼锸侵肝倚闹凶钪匾臇|西嗎
“正是如此,極龍。如果我們兩個一直鬧個不停,只會耽誤你要做的事而已。還不如先聯(lián)手,優(yōu)先解決眼前的事。”
“嗚嗚,那就沒辦法了?!迸c之前放松下來的心情不同,此刻我深深感覺到“無能為力”這個詞又抓住了我。
隨著我放開對身體的掌控,緣骨的力量被徹底激發(fā),龍翼、龍角、龍爪齊齊探出,身體各處也都長出幽黑的骨刺?!拔摇毖鎏扉L嘯,開始了與兩個魔階修煉者的交鋒
“怎,怎么可能”
“快住手”
草蓬男和他的伙伴喝聲制止,數(shù)柄幽黑的時空巨劍應(yīng)聲急停在幾個嚇傻的少年頭上,只要稍有不慎,時空巨劍就能輕易取走他們的生命。周圍也都是大大小小的坑,天文學(xué)家看了怕是以為這里剛接受過隕石雨的洗禮吧。
這,這就是龍尊加上邪神的力量嗎這還只是他們不完整的力量幾招之間就把兩個魔階強(qiáng)者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好強(qiáng)
“我”就好像看著卑微之物一樣睥睨他們,威脅道:“不要再打這洞里任何生靈的主意,否則就不再僅僅是警告了”咦咦
兩個魔階修煉者此刻也只能不甘地點頭答應(yīng),可這一點也不讓我高興
“龍尊邪神你們搞什么啊他們傷了蝎阿姨,這種危險人物就應(yīng)該趁現(xiàn)在除掉啊”我急切地提醒他們,頗有幾分命令的味道。
“極龍別鬧了,”龍尊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們罪不至死,我和邪神現(xiàn)在也沒有這份能力。既然對方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能這樣和平解決是最好的結(jié)果。”現(xiàn)在
“果然還是我太弱了嗎”面對我的疑問,龍尊沒有吭聲,想來是默認(rèn)了。
“桀桀,簡單來說哪怕是你的精神更加強(qiáng)大了,我們也能使用更多的力量。當(dāng)然了極龍,只要你現(xiàn)在許一個愿望,就算是現(xiàn)在,殺死這些不夠看的螻蟻也根本不在話下啊”邪神又開始了他的誘惑,本來還想積極戰(zhàn)斗的我也打退堂鼓了。
“極龍別聽他的這是沒有必要的事”
“老龍你給我閉嘴小龍龍,我先去調(diào)教一下這老家伙,期待你的答復(fù)喲~”
“嗚嗚嗚”
他們似乎又陷入彼此的壓制中,我也被嚇得不禁跪倒在地上。每當(dāng)邪神說許我愿望的時候,總會有不可名狀的恐懼彌漫在我心里,害怕我這幾年為了活下來做出的微薄努力,僅因為一句話就會消失不見。連同心里的那一點點微光。
“喂,小鬼頭你沒事吧”兩個大佬沉寂后,時空巨劍就從他們頭上消失了,草蓬男便瀟灑地走到我面前問道。
抬手止住了就要暴動的魔獸,我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提醒:“你要干什么別忘了你剛剛答應(yīng)了什么”
“啊啊,不用擔(dān)心,我也不想讓孩子們卷進(jìn)無畏的戰(zhàn)斗里?!笔裁窗∵@家伙,說的蝎阿姨受傷和自己無關(guān)一樣。
“總之說到做到的氣量我們還是有的。不過我們這里有個孩子體弱多病,急需天材地寶來救治??梢哉埬愀嬖V我這島上有什么珍稀藥材嗎什么都可以,拜托了”說完他也不拘身份就向我這個小不點鞠躬。
什么嘛,人類為了自私的愿望什么都不管嗎不過,說到藥材嘛
我回憶了一下便向他建議:“這樣的靈藥這島上也不是沒有,這洞窟南面的叢林里就有,沿著石壁一直走就可以見到了?!?br/>
“真的嗎原來這里真的有靈藥哈哈,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極沙,極沙那孩子有救了”草蓬男欣喜若狂地跑回去匯報這個喜訊。
“極沙,那你留在這里看好孩子們,我去去就回”草蓬男迫不及待地就要出發(fā)。
但他很快被那個伙伴攔下:“那不行,這島深處說不定很危險,還是我們倆個一起去更保險。在這種非常時期,我們的行動必須更加謹(jǐn)慎?!闭f完他朝我走過來,“小兄弟,可不可以麻煩你的魔獸朋友照看一下這群孩子只要我們能采到那靈藥救這孩子,我保證,我們可以立刻離開這座島”
他真摯的眼神毫不閃躲地看著我,不知為什么我的心里好像有一點愧疚
受不了他的直視,不耐煩地回應(yīng)他:“趕,趕緊走吧可如果他們不聽話,這后果我就不管嘍?!?br/>
他長舒一口氣:“謝謝小兄弟孩子們,你們就乖乖呆在這里等我們采藥回來。極刃,我們走”
“好嘞”兩個魔階高手迅速消失于那片叢林里。
剩下的孩子們就圍在洞口外,也不敢進(jìn)來。重新掃了眼他們,有些小孩還身穿早已破爛的華貴服裝,有些小孩身體虛弱到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有一些小孩看似無異,但從眼神中就能看出很濃的悲傷故事。嗯這個年齡和我一般大的少年,為什么看著他的眼神我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啦好啦,師傅們一定會凱旋而歸的我們只要在這里靜候佳音就行了?!敝昂車虖?,也是身穿破爛盛裝的那個男孩大聲鼓氣。
“呵呵?!?br/>
“你你,你笑什么”囂張少年舉起拳頭想動手,看是我之后就縮回去了。
“我只笑你們對這座島一無所知。知道你們師傅要去的地方嗎那是超音毒翼蜂的巢穴,你們的師傅,已經(jīng)沒有活著回來的可能了?!闭f完想起那兩個強(qiáng)者的輕率和愚蠢,又輕笑了一聲。
“什么意思難道你騙了師傅”少年,還有其他孩子開始慌亂起來。
“不,那里確實有高階靈藥天堂圣蜜僅一滴便有延年益壽的作用,服食數(shù)滴甚至還能解決身上麻煩的頑疾和傷勢。不過,”我看著他們放松下來的神情,繼續(xù)說道,“那是由超音毒翼蜂釀造,也由它們看守的靈藥?!?br/>
“那,只要打敗它們不就行了嗎我們的師傅可不是普通的魔階修煉者?!眹虖埳倌甑讱庥行┎蛔懔?。
“確實,超音毒翼蜂只是普通的魔獸,但是超音毒翼蜂群就不一樣了?!睂λ臒o知我只想嗤笑。
“為,為什么”
“蜂這種生物啊,本來就是依靠團(tuán)隊力量在大自然里生存下來的。而超音毒翼蜂這種魔獸還特別擅長毒攻擊。它們的螫和雙翼都沾染劇毒,其中螫的劇毒最為致命,不小心觸碰一下就是半只腳踏入黃泉了除此之外,它還能借由那對毒翼震動的音波來傳導(dǎo)毒道力,這是它們最為厲害的干擾手段,由蜂群使出敵人更是毫無還手之力?!?br/>
瞥了他們一眼,“這洞里的毒獸曾經(jīng)去挑戰(zhàn)過,幾乎都是帶著重傷無功而返?,F(xiàn)在你們還覺得,你們的師傅能活著回來嗎”
“”
那群孩子沒有再反駁,仿佛支撐他們站著的力量也都消失了,一個個,都腿軟跪在地上。
嘛,就算我不說他們還是會魯莽地進(jìn)去找吧,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不,師傅們一定會回來的。”
一個不可思議的聲音刺入我的耳朵。迅速看去,卻是那個之前手握血劍,頭發(fā)、衣服都是血色,擁有我所熟悉眼神的少年。
“呵”我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你說他們能回來就能回來你有什么依據(jù)”
“那么你,又有什么資格隨便判斷你不了解的事情”唔,這反駁一時把我的話堵住了。
他走到絕望的孩子們前面,大聲喊道:“你們別忘了當(dāng)初師傅是怎么幫助我們的,他們又是怎么帶我們一步步走到這里的”
“是,我們沒有能力幫上他們什么忙,但是作為徒弟,哪怕是作為被拯救的人,我們也一定要做到相信他們相信他們一定會一如既往地回來說我們帶吃的回來了,不是嗎”
空氣寂靜了片刻,囂張少年率先回應(yīng)他:“極鬼說得對我的家族被宿敵搞垮,我被軟禁到荒山野嶺,是師傅們路過救下了我。當(dāng)時可是有幾千精銳大軍看守呢,可師傅們還不是救下了孤立無援的我嗎我相信,師傅們也會像那次一樣,帥氣地拯救極音妹妹的”
“你那故事說了好幾遍,聽都聽膩了。要說我啊,可是挨過了幾十天的饑餓,終于等到師傅這樣的好心人給我送吃的。你們看我,我現(xiàn)在瘦嗎,瘦嗎”
“其實那什么魔蜂群才沒什么可怕的吧,我還被狼群追擊過呢。整個村莊的人都被狼群無情殺害了,直到師傅們出現(xiàn),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那群畜生全部殺掉了,所以他們肯定能平安回來的”
“對對,我在那次瘟疫也被師傅救活下來了?!?br/>
“還有還有,有山賊要抓我的時候”
“師傅們這么厲害,我們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是啊,我們的師傅是無所不能的”
“以后我也會成為像師傅那樣的人”
真是不可思議啊,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激起了他們心中的希望,就連那個生命垂危的小姑娘都露出了些許安心的微笑。
血色少年回頭看向我,嘴角似是不屑地?fù)P起。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管你們在這里如何相信,他們能否回來的結(jié)果都不會發(fā)生改變,不過是天真無厘頭的自我安慰罷了。
不過,稍微有點羨慕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