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在房間里洗了把臉,重新梳了頭發(fā)。她懶得帶包,拿著錢包、手機(jī)和紙巾,帶上房卡出了門。
三樓的餐廳音樂輕柔,夏曦在門口往里面望了一圈,有好些桌子是兩人在用餐,但并沒有看到瞿北辰和龍少。
“夏曦?!宾谋背娇吹搅怂?舉手打了個招呼。
夏曦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和孔嘉俊幾個人坐在一起。
“你們也在?!彼哌^去,笑了笑。
“是啊,我們剛才還問怎么不見你?!泵狭盏馈?br/>
“我回了一趟房間。”夏曦說著,看向座位,瞿北辰一邊坐著龍少,另一邊坐著倪子涵,同排已經(jīng)沒了位置。
瞿北辰也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正待開口,對面的孔嘉俊把旁邊的椅子拉開,“夏曦,坐這邊?!?br/>
夏曦謝了聲,走過去坐下。
“夏曦,你餓了嗎?快去那邊拿食物,做得都挺好吃的?!蹦咦雍鹛鸬卣f。
夏曦:“哦,好的?!?br/>
倪子涵笑笑,繼續(xù)對瞿北辰說,“我走進(jìn)那個神殿,哇塞……親眼看到那些柱子和浮雕,簡直不敢相信是幾千年前的人做出來的!”
瞿北辰:“的確很厲害,古埃及人的創(chuàng)造力很強(qiáng)悍?!?br/>
“對了,我那時看著覺得很好奇,為什么是八個石柱,心想你要是在就好了,可以問你。”
“其實也沒有特別的含義,主要還是從承重的角度……”
夏曦聽著他們談?wù)?,放下包,起身去拿餐點。
船上提供的食物的確不錯,西式埃及式的都有,夏曦端著盤子,挑著看上去順眼的各夾一些。
“那個燉牛肉不錯,你可以嘗嘗。”龍少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來,在旁邊說道。
夏曦看他一眼:“哦?!闭f著,又添了一點燉牛肉。
她瞅瞅他盤子里的水果:“你這么快吃完了?”
龍少:“嗯,他們橙子好吃?!?br/>
夏曦應(yīng)一聲,繼續(xù)挑食物。
“曦曦,”過了會,龍少道,“我問你個問題?!?br/>
“嗯?”夏曦夾著食物,頭也不抬,“什么問題?!?br/>
“你當(dāng)初,為什么同意跟我哥結(jié)伴?”
夏曦訝然,看他一眼,“需要很特別的理由么?”
“我就問問?!?br/>
“因為我找不到別人啊。”夏曦說,“剛好你哥順路?!?br/>
龍少點頭:“如果那邊那幾個人的行程也合適,他們和我哥,你選誰?”
“這有什么好選的,大家一起走唄?!?br/>
“但從時間寬裕度上來說,他們和我哥比較接近,但我哥沒找他們,找了你?!?br/>
夏曦:“……”
“龍少,”她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龍少眨眨眼:“想問你喜不喜歡我哥?!?br/>
夏曦:“……”
“那得看你問的是哪種喜歡。”她鎮(zhèn)定地答道,“如果你說平常的打交道,我覺得很少人會不喜歡瞿北辰?!?br/>
“那另外那種呢?”
夏曦聳聳肩:“我們才認(rèn)識不到一周?!?br/>
“那有什么關(guān)系?!?br/>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你會跟一個不了解的人說喜不喜歡么?”
龍少疑惑臉:“互相了解了還有什么好喜歡的?”
夏曦:“……”
龍少松口氣:“那就好,你對我哥沒那心思最好。”
“什么那就好?”
“你看那邊?!?br/>
夏曦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過去,倪子涵正把一盤點心推到瞿北辰面前,似乎聊得正開心。
龍少笑瞇瞇:“我怕你會吃醋?!?br/>
夏曦也笑:“怎么會呢,別瞎說?!?br/>
龍少不放心道:“那我剛才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不然我哥知道了又該教訓(xùn)我?!?br/>
夏曦繼續(xù)夾食物:“放心好了,我是那樣的人么?”
“呵呵……”龍少笑得一臉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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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后回到餐桌上,瞿北辰看到夏曦盤子里滿滿的食物,愣了愣。
“你能吃那么多?”他問。
“哦,我餓了嘛?!毕年匾荒樧匀坏刈?,喝一口白水,拿起刀叉吃起來。
新加入孔嘉俊一行的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也都是同個項目的志愿者。男生叫王淼,女生叫羅雅靜。他們跟夏曦認(rèn)識了一下,各自聊天去了。
對面,倪子涵還在跟瞿北辰聊著阿布辛貝,從哈托爾神廟說到了納菲爾塔莉。
“我覺得納菲爾塔莉應(yīng)該很幸福的,畢竟拉美西斯二世是那么出色的人?!彼f,“他也很愛她啊,給她建了那么漂亮的神廟,把他們兩個比作荷魯斯和哈托爾。”
瞿北辰:“嗯,拉二的確把納菲爾塔莉放在了很高的地位上,不過她幸不幸福就不知道了?!?br/>
倪子涵:“怎么會呢,有人覺得她不幸福么?”
瞿北辰正要說話,又打住,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夏曦。
夏曦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揚揚眉,繼續(xù)吃飯。
“你們早上是直接從游輪出發(fā)去阿布辛貝么?”只聽瞿北辰轉(zhuǎn)開話題。
“是啊,三點就起床了……”
另一邊,龍少也頗受歡迎,孟琳和羅雅靜跟他打聽美國那邊申請大學(xué)的情況,聊得開心。
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夏曦覺得,這倆人不愧是一家的。
她百無聊賴,往旁邊瞅了瞅,發(fā)現(xiàn)孔嘉俊獨自玩著手機(jī)。她往上面瞅一眼,是斗地主。
“別出?!彼l(fā)現(xiàn)他在猶豫,提醒道,“你搭檔要贏了。”
孔嘉俊看看她,點了“不出”。
沒多久,一局結(jié)束,農(nóng)民勝。
“厲害。”孔嘉俊由衷地說。
夏曦笑笑。
孔嘉俊道:“我不太會,每天都把分輸光。”
夏曦:“多玩就懂了,也有規(guī)律的?!?br/>
倆人說著,孔嘉俊又開一局,抽到的牌一般般,再次選擇當(dāng)農(nóng)民。
開局打得不溫不火,打了對子打單張,輪到他時打到了5。
孔嘉俊正要選7打出去,夏曦道,“出2比較好?!?br/>
“這個最大了?!?br/>
“沒事,地主未必舍得接?!?br/>
孔嘉俊依言出2,果然,地主沒接,搭檔也沒接。孔嘉俊立刻時來運轉(zhuǎn),出了連對,又出了順子,最后在搭檔的炸彈幫襯下,用一個對子結(jié)束戰(zhàn)斗。
孔嘉俊:“夏曦,你果然是軍師??!”
夏曦:“過獎過獎。”
龍少在對面聽到,插話進(jìn)來,“曦曦,你也喜歡斗地主?”
夏曦:“是啊?!?br/>
龍少眼睛一亮:“早說??!”說著,從包里掏出兩副牌,“都吃完了么?來來來,我們玩斗地主!”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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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人馬都逛了半天,有些累了。下午船上還會安排參觀康翁波神廟,斗地主打了兩圈,眾人相約晚上再戰(zhàn),各自回房休息。
孔嘉俊他們的房間在一樓,兩撥人在樓梯口分開。
“累死了,買水了么?”龍少問。
瞿北辰:“沒買,我們這邊好像沒有了?!?br/>
夏曦想起來,道,“我這邊也沒有了,我去買吧?!?br/>
“還是我去吧,錢給我。”龍少道。
夏曦從錢包里拿出錢給他,龍少轉(zhuǎn)身走開。
走廊里就剩下瞿北辰和夏曦兩人。
瞿北辰看看她,還沒開口,夏曦道,“下午那個神廟,幾點到?”
“剛才問了,好像是四點半五點。”
“哦,那還能睡久一點。”
“嗯?!?br/>
“等會別急著睡,我拿水給你。”瞿北辰道。
“沒事,我不渴,醒來再找你們拿?!毕年卣f著,滴開房門。
“哦……”
“午安?!毕年貜潖澊浇?。
“午安?!?br/>
夏曦推門進(jìn)了房間,未幾,門“啪”一聲關(guān)上。
瞿北辰留在過道,覺得剛才似乎有點莫名的怪,又說不出哪里怪。
想什么呢。他收起心思,打開自己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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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曦回到房間里,漱了口,換上睡衣。
如她所愿,床很軟,床單和被套手感細(xì)膩,很舒服。
但奇怪的,她閉著眼睛,過了好長一會也沒睡著。
——你喜不喜歡我哥?
龍少那個簡單粗暴的問題又回繞在耳邊。
平心而論,夏曦覺得自己回答得很好,很符合自己目前對兩人關(guān)系的定位。他們是旅伴,萍水相逢,注定過個十幾天就揮手告別,也許從此只在朋友圈里存在。她覺得,瞿北辰也是這么想的。
但跟龍少聊完了以后,夏曦心里卻似乎長了一個疙瘩。
特別是,她聽著瞿北辰和倪子涵聊天聊得各種入港的時候。
——我怕你會吃醋。
夏曦覺得啼笑皆非,瞿北辰有什么好讓她醋的?
當(dāng)然,她承認(rèn)看到這個旅伴的肉體也會臉紅心跳,但這也很正常,畢竟是個條件不錯的異性,荷爾蒙這個東西并不受思維控制。
她談過戀愛,知道什么叫喜歡。就像她第一次遇到顧弢時的那樣,每天想著他,滿腦子都是他,吃飯的時候猜他在干什么,睡覺的時候猜會不會夢見他……那就叫喜歡。
至于倪子涵對瞿北辰有意思,夏曦早就知道了,也不用他提醒。她也一直很配合,從不打擾他們聊天。
龍少臭小子,想套路我?
夏曦鼻子輕輕哼一下。
她想起瞿北辰自戀時的表情,又癟癟嘴角。
知道自己容易招惹小女生,他一定得意得很吧。
倪子涵那樣的小女生也是,喜歡他什么呢,臉還是……腦海中又浮現(xiàn)起他腰上圍著毛巾,站在面前的樣子。
夏曦對自己也有點無語。
什么疙瘩,你也不過是見色起意,女流氓……心里一個聲音默默道。
她晃晃腦袋,閉眼,將被子蒙住臉。
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