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冷眼看著他們.“當(dāng)著我的面都眉來眼去.這會兒就當(dāng)我不存在了是吧.”
蘇煜對顧柏的火氣很是無奈.無力地辯解道.“我們沒有.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我們只是朋......”
“別他媽玷污朋友這兩個字.”顧柏已然不愿聽蘇煜再說什么了.“我今天就讓你選.一.從此斷了和這個女人的來往.二.要不和我斷了.”
顧柏這句話一出來.直接炸懵了蘇煜.他甚至還不知道顧柏今天的所為是為哪般.就只是因為他和吳瓊出來送個外賣.難道就因為這個.而今他就這么當(dāng)著吳瓊的面要自己選擇.甚至連放棄這種話他都說得出來.
蘇煜的一臉蒼白.顧柏的咄咄逼人.連吳瓊都看不下去了.“顧柏.你......”
顧柏今天的憤怒.很大原因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現(xiàn)在聽到她聲音更是讓他火冒三丈.如果再聽她說話.顧柏可能不管她是不是個小女生.直接動手了.“你他媽給我閉嘴.我問的是蘇煜.不是你.”他的吼聲成功壓制了吳瓊.吳瓊明顯被嚇住了.接著.顧柏又堅決地直視著蘇煜的眼睛.他的目的很明確.今天就是要逼他二選一.要么是他.要么是她.“怎么樣.想好了嗎.”
顧柏執(zhí)意如此.讓蘇煜很痛苦.一個是朋友.一個是戀人.他不明白為何兩者就一定不能共存.“顧柏.你別這樣好不好.你知道我放不下你的.但是我也答應(yīng)吳瓊.作為朋友.我會盡心對待她.桃子走了.如果我......這樣真的很殘忍.我不可以這樣.友情和愛情哪里矛盾了.為什么你一定我做這個選擇.”蘇煜想要顧柏給他一個答案.
顧柏聽到蘇煜的話.心.慢慢冷了下來.即使他用他們兩人的未來來換.他也不肯放棄這個女人.說到底.他竟比不上她重要.他只是希望他能別和這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太靠近.他和他相識十年有多了.從相識相知到相愛.那么漫長的一個過程.他以為他也一樣愛他愛入骨髓.
經(jīng)歷那么多.竟在摔在一個女人面前.他在蘇煜心中的位置.孰輕孰重.竟是他猜錯了.愣生生在他們面前給自己這么響亮亮的一巴掌.怒氣被澆滅.帶著滿腔的悲哀.顧柏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蘇煜隱約知道顧柏的離開意味著什么.他緊張了.也不做鴕鳥心態(tài)了.手下連忙拉住顧柏.卑微地懇求.“顧柏.你別走.我們好好說說.可以嗎.”
“我們沒有什么好說的.你放開.”顧柏現(xiàn)在只覺得整個人很累.他并不想再跟蘇煜糾纏在這個問題上.現(xiàn)在他只想回去好好休息.太累了.
蘇煜依然不肯放松.緊緊地拽著顧柏的手.“我不要.”如果放了手.是不是你就會就此離開我了.
顧柏皺著眉頭.抬手甩開了他.“我讓你松手.”
蘇煜被顧柏眼中的暴戾震住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顧柏離去.看著他一步一步遠(yuǎn)去.看著他打開車門坐進(jìn)去.再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自己眼前.
好一會兒.蘇煜才收回了視線.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塌了一樣.蘇煜抱頭痛苦地蹲在地上.吳瓊站在他身邊.看著這一切發(fā)生.看著蹲在地上的蘇煜.但是此刻.她卻并沒有憐憫蘇煜的心情.她在意他剛剛所說的話.“蘇煜.你剛剛說的話.是在可憐我嗎.”
蘇煜抬起頭來.只見吳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里有他陌生的冷漠.情緒激動時脫口而出的言語.蘇煜想不起他到底說了什么.但是吳瓊所說的可憐.那并不是他的心情.也不是他交這個朋友的初心.他搖了搖抬著的頭.“不是的.”
吳瓊呵的一聲笑了.然后用一種很不信任的眼神看著他.“如果不是的話.為什么你會說那種話.是.桃子是走了.我也確實沒什么朋友.但是我不至于到靠賣可憐來交朋友.我不需要可憐.我也不需要同情.”
“蘇煜.我并不比你少什么.我沒有哪里是需要讓你可憐的.如果你是因為可憐.所以才勉強(qiáng)自己和我來往.那么大可不必.我吳瓊不低人一等.”剛轉(zhuǎn)過身.吳瓊背對著蘇煜又說了一句.“如果你覺得之前跟我的承諾.是你選擇顧柏的牽累.那么你不用擔(dān)心.那只是一句玩笑話.我從來就沒把它當(dāng)真過.”
吳瓊說完這句話.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完全不見先前和蘇煜說笑的熱絡(luò).她的離去更像是陌路一般.
蘇煜沒有阻攔.就這么看著一個兩個離開.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不是的.都不是這樣的.
蘇煜眼里好像有針.扎得他眼睛疼.幾乎就要分泌出淚液.但是他強(qiáng)忍住了.淚水沒留.但是心上的痛苦并沒有消減.反倒因為壓抑而增長了.
不管是誰.他都很珍惜的.但是為什么到最后.他都給搞砸了.對于吳瓊他真的不是以可憐的心態(tài)去和她來往.他一開始是覺得同病相憐.大家都有各自的不幸.然后是因為有了共同話題.所以才能繼續(xù)下來.真的跟可憐無關(guān).他也從沒認(rèn)為吳瓊低人一等過.
聽到吳瓊遭遇的時候的那份心疼.難道就是因為可憐而生的嗎.蘇煜腦子突然一下子轉(zhuǎn)不過彎了.如果是.那吳瓊生氣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是自己錯了.
蘇煜在河邊吹了許久的風(fēng).失魂落魄地回到店里.在看到休閑吧的招牌時.他搓了把臉.然后收拾收拾自己的情緒.扯出了個笑臉就往店里走.盡管那笑一點不好看.
見蘇煜總算回來了.蘇磊銘上來關(guān)心地問他.“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迷路了.”
蘇煜搖搖頭回答沒有.蘇磊銘往蘇煜身后張望著.卻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問道.“吳瓊呢.怎么只有你回來.”
蘇煜驚訝地反問蘇磊銘.“她沒回來嗎.”
“你怎么問起我來.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嗎.”蘇磊銘有些急了.
“可能回去了.我打個電話問問.”蘇煜說著掏出了手機(jī).蘇磊銘推搡著催促他動作快些.
上班的時間長了.蘇煜也在他們這些老員工身上看到了.他剛被招進(jìn)來的時候.杜梅對他所說的那些.是秦姐對他們的要求.那時候他們都以為蘇煜是秦姐派來監(jiān)視他們的間諜.所以老實了一陣子.時間長了.知道蘇煜也就是普通員工一個.他們便開始不管店里的禁忌了.只要工作出色完成了.平時沒事的時候.玩玩手機(jī)叨磕叨磕.這都沒關(guān)系.只要你不耽誤工作.沒人管你.
吳瓊的手機(jī)打通了.但是沒人接.響了好一會兒的彩鈴.然后就被掛斷了.蘇煜知道她這是不想接自己電話.心里又是一陣難過.但是還是強(qiáng)顏歡笑地對蘇磊銘說.“不好意思.我手機(jī)欠費(fèi)了.我把號碼報給你.你問一下吧.”
聽到蘇煜要讓他打給吳瓊打電話.他正求著不得呢.立馬就點頭答應(yīng)了.按著蘇煜報過來的號碼.他撥了出去.很快.電話就被接起了.“吳瓊.是我.蘇磊銘.你現(xiàn)在在哪里啊.......回去了.今天那么早.......好吧.那你路上小心.”蘇磊銘將吳瓊的話轉(zhuǎn)達(dá)給蘇煜.她這會兒正在回去的路上.因為突然有急事.所以要趕回去.
總歸知道她平安無事.蘇煜的心也就放下了.沒有在意蘇磊銘偷偷將吳瓊的電話存錄起來.
下班后.蘇煜獨自回到家中.按下門邊的開關(guān).白熾燈的光線照亮整個屋子.
以往的休息日.蘇煜下班回來.顧柏總是躺在床上玩著手機(jī).每次都要他催促著.他才去洗澡休息.而如今.一目了然的小屋里.那個總喜歡耍皮的人不在.只是少了一個人.屋子里竟也顯得空蕩起來.蘇煜有期待.但是這個結(jié)果又在意料之中.盡管如此.他還是失落.
蘇煜給顧柏打了電話.跟吳瓊一樣的結(jié)果.只能給他發(fā)信息.想將自己心中所想都告訴顧柏.表述能力無能的他.在刪刪減減許久.才將信息發(fā)出去.那是一條很長的信息.幾乎到了信息字?jǐn)?shù)的上限.
信息發(fā)出去后.他便等著.等待的時間難熬.他總?cè)滩蛔≡俳o顧柏發(fā)信息.但是.由始至終.蘇煜前前后后十多條信息.顧柏一條都沒有回復(fù).再一次撥出他的電話.已是關(guān)機(jī)提示.
一天之內(nèi).戀人友人.都離他而去.他誰都不愿放棄.誰都不想辜負(fù).卻到最后.他被拋棄了.他就像一塊夾心餅干一樣.被緊緊夾在中間.現(xiàn)在兩邊都各自離開了.而他是中間那一塊夾心.不是被哪一方帶走了.而是“啪”的一下.掉地上了.
蘇煜放下手機(jī).將自己蒙在被子里.屋子一片寂靜.慢慢地.隱約聽到一陣低泣聲.從被子里傳出.
蘇煜一直在聯(lián)系顧柏.但是他依舊一條信息都不回.他也想過請假去找他.但是店里一直很忙.也走不開.所以杜梅就沒批他假.
某天.蘇煜在店里忙碌著.突然接到顧尤離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