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見樸劍峰口氣很不好,香荷歪著腦袋,一臉的不解:“你為什么不喜歡我?嫌我長得不漂亮?還是嫌我只是一個宮女?”
“都不是!你很好,但我就是不喜歡你!”樸劍鋒一急,說話的語氣就有點重:“皇上對你有歉疚,你借此機會胡作非為讓皇上指婚,你問過我了嗎?”
“皇上對我有歉疚?為什么?”香荷一臉的不解:“因為我娘親救過皇上?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了,皇上也照顧了我這么多年,早就不用再歉疚了!”
“你少給我裝糊涂!要不是你說喜歡我,皇上怎么會突然指婚?我不管!香荷你給我聽著:我不會娶你的!不會!”
香荷終于不笑嘻嘻的了,撅著嘴:“你就這么嫌棄我嗎?”
“是的!我嫌棄你!”
樸劍峰話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他一急,有點口不擇言了。
回去的路上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樸劍峰心里還是多少有些發(fā)怵。
皇上對香荷的態(tài)度,最清楚不過的就是樸劍峰
幾十個官兵因為知道“那件事”,全部被處死了,估計他們連自己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
幾十人還尸骨未寒,自己現(xiàn)在這么沖動的對香荷說了那些話,不知道會不會又招致禍端。
想想這幾個月自己挺倒霉的!
萬萬沒想到在皇宮里做個侍衛(wèi)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娶!
樸劍峰越想心里越覺得悲催,感嘆著命運對自己不公。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皇上絕對不可能突然指婚。香荷被人侮辱場景夠慘烈,當時的狀況樸劍峰至今記得,心里還是挺同情她的。
但是同情歸同情,叫我娶她?憑什么呀?
想想絳珠,樸劍峰決定明天還是壯起膽子去跟皇上說一說自己的想法。
大不了辭去職務回家種田去!
絳珠可不像是嫌貧愛富的女孩,如果真的回去種田,估計絳珠也不會嫌棄他!
這樣一想,樸劍峰終于安心了些,回去洗洗就睡了。
……
蘇衍在自己的養(yǎng)心殿,正百無聊賴的朝著梧桐殿的方向觀望。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蘇衍發(fā)現(xiàn)自己越發(fā)喜歡性格比較獨特的單木兮。
在宮里,哪個女人不是想方設法想要在后宮中的一席之地?就她不一樣,之前老想著逃跑,現(xiàn)在因為果兒身體欠佳需要她照顧,單木兮好像漸漸的穩(wěn)定了下來。
可她全然沒有對蘇衍這個皇上有半點親近的意思。
蘇衍既欣慰又失落。
欣慰的是單木兮不像其他女人那么利欲熏心,可以說是后宮中的一股清流。
失落的是……他的單美人卻對他這個皇上一點意思也沒有。
原想著留她在身邊,蘇衍相信自己慢慢能夠感化她,讓她愛上自己?,F(xiàn)在看來這個目標還遙遙無期。
蘇衍的目光有些冷清。
“啟稟皇上,單美人殿外求見?!崩罟蝗贿M來了。
“誰?”好像沒聽清楚,蘇衍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單美人殿外求見?!崩罟坏貌恢貜土艘痪洹?br/>
蘇衍原本有些落寞的目光剎時變得神采奕奕,但還是盡量顯得很平靜似的:“叫她進來吧?!?br/>
待李公公轉(zhuǎn)身往外走,蘇衍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理了理頭發(fā)和自己的衣衫。
單木兮一進門便滿臉堆笑:“我這么晚過來沒打擾你休息吧?蘇大大!”
“蘇大大?”蘇衍有些懵。
“這是我們那個時代的說法,尊稱。”
蘇衍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趕緊道:“你什么時候來都不會是打擾。”
話說完,他看著單木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那微揚的劍眉下是燦若星云的眼睛,蘇衍的眼睛黑白分明,睫毛很長,目光深邃……總之,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忘卻不了的明亮。而他那英挺的鼻子,還有一見到單木兮就情不自禁上揚的嘴角,完美的簡直就像是被哪個人工巧建在玉石上雕琢出來的。
蘇衍的美,是那種威嚴中又帶著溫和。
明明高高在上,卻又讓單木兮覺得可以無比親近,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可以百無禁忌。
單木兮看著他,腦子里卻出現(xiàn)了他和單玉蚺的那些零星記憶,無緣無故的有些悵然若失:“……蘇衍,你很愛當初的單玉蚺,對嗎?”
怎么平白無故提起了她?
單木兮這是在提醒我別忘了單玉蚺?
“你……”那一絲落寞再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蘇衍極度不自然的笑了一下:“你這么晚來找我,有什么事?”
單木兮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也不知道繞彎子的:“我是想來問問你能不能收回成命,不要把香荷指給樸將軍。”
蘇衍有些為難,所以看著她沒說話。
單木兮繼續(xù)道:“你想想,你曾經(jīng)那么深愛單玉蚺,卻是愛而不得……”
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影響了蘇衍的心情。
那俊美的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絲冷然。
原來她來找我僅僅是為了幫樸劍鋒的忙。蘇衍很失望,卻又不忍心拒絕單木兮,輕輕的點了點頭:“讓我考慮考慮?!?br/>
單木兮咧嘴一笑:“謝謝了,蘇大大?!?br/>
話說完,她看了看養(yǎng)心殿的大門。
事情辦完了就想走,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不解風情!
蘇衍無可奈何:“既然沒什么事了,那你回去早點休息吧。”
“哦……”單木兮應了一聲,轉(zhuǎn)身往外走。
因為穿著一身長裙,單木兮還不太習慣,走路的步子邁得很大,結(jié)果自己踩到自己的裙邊,一個不小心差點摔倒在地。
“?。 眴文举庖宦曮@叫,但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妥妥的躺在蘇衍的懷里。
練過武功的人手疾眼快,蘇衍怎么可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摔倒?
抬頭望著蘇衍那張俊美的臉,被他仿佛有點灼人的目光看著,單木兮有些慌亂。
“我不是故意的!”單木兮趕緊解釋。
單木兮是一個職業(yè)女性,喜歡穿比較精簡的衣服,平時哪里穿過及地的長裙?況且這裙子裙擺還拉得老長,單木兮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差點把自己絆倒了。
蘇衍嘴角微勾:“你個傻瓜,走路總是這樣不小心?!?br/>
他說話的聲音可真好聽,單木兮感覺自己的耳朵快懷孕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臉突然滾燙得難受,單木兮只好說了一句:“要不是你幫忙我肯定會被摔慘了,謝謝你,蘇大大。”